緊隨突擊隊身後的三個精銳火槍分遣隊早已嚴陣以待。一百五十支精良的燧發槍幾乎同時噴出火焰!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整齊的齊射,那些暴露在牆頭、正欲放箭的索倫弓手瞬間遭到了毀滅性打擊。至少三十人中彈,慘叫著從牆頭栽落,剩下的驚慌失措地縮了回去,箭雨還未成形便已夭折。
“擲彈兵!衝!”
藉著這寶貴的火力空窗,手執短火炬的擲彈兵如同離弦之箭,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短短几秒便衝過了最後三十步的距離,直抵索倫土牆腳下!
訓練有素的擲彈兵三人一組,一人持火炬照亮,兩人負責投彈。他們麻利地取下胸前或腰間的榴彈、炸藥包,用火炬點燃哧哧作響的加長藥捻,然後奮力向土牆後方投擲!動作迅猛如電,配合默契。
“扔進去!”
“嗖嗖嗖——”
數十枚冒著火星的鑄鐵榴彈和炸藥包,划著拋物線,越過低矮的土牆,落入其後擁擠著索倫士兵和奴隸的壕溝、工事中。
“那是甚麼?!”
“火!是火罐!”
“跑啊!”
土牆後先是響起一片驚疑的叫聲,隨即轉為魂飛魄散的尖叫!
“轟轟轟轟轟——!!!”
連串的爆炸如同地底爆發的雷霆,在索倫土牆後方炸響!預製破片榴彈的威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炸藥將鑄鐵外殼撕成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片,以爆心為原點,呈球形向四周瘋狂濺射!
土牆後的狹窄空間成了死亡的攪拌機,破片無情地穿透皮甲、嵌入肉體、擊碎骨骼!炸藥包的威力更大,直接將一段土牆炸塌,將聚集其後計程車兵連同雜物一起拋向空中!
火光連成一片,慘叫震耳欲聾。濃煙、塵土、血肉碎塊混合著刺鼻的硝煙味沖天而起。這輪突如其來的、來自頭頂的致命打擊,徹底將這段防區的索倫守軍打懵了,炸散了!
“通道!進!”
擲彈兵軍官怒吼著,率先衝向一段被炸塌的土牆缺口。身後的擲彈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擁而入,殺進了硝煙瀰漫、哀鴻遍野的索倫陣地內部!
衝入土牆後的世界,瞬間從相對有序的衝鋒變成了最血腥混亂的近身肉搏地獄。
眼前是縱橫交錯的壕溝、倒塌的工事、燃燒的帳篷和滿地翻滾哀嚎的傷兵,被爆炸震懵的索倫士兵剛從地上爬起,就看到一群如同死神般的身影從煙塵中衝出,手中舉著短粗可怕的武器。
“砰!砰砰砰!砰砰——!!”
霰彈短銃的爆鳴在極近的距離內接連響起,聲音沉悶而暴力,迥異於火槍的清脆,每一發射擊,槍口都噴出大團火光和濃煙,十幾枚鉛丸呈扇形潑灑出去!
“啊——我的臉!”
“眼睛!我的眼睛!”
“呃啊——”
如此近的距離,霰彈的覆蓋無懈可擊,正面的索倫士兵如同被無形的重錘迎面擊中,臉上、胸前爆開無數血洞,慘叫著仰面倒下。即便沒有立刻斃命,鉛丸入肉的劇痛和隨之而來的失能,也讓他們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擲彈兵們根本不給敵人喘息之機。短銃發射後直接丟棄,右手瞬間抽出腰間的刺劍,如同毒蛇出洞,刺向任何尚有行動能力的敵人。
刺劍的優勢在混亂的壕溝戰中展現得淋漓盡致。劍身細長堅韌,專注於“刺”這一動作,速度極快,軌跡刁鑽。
索倫士兵慣用的戰刀、長劍、斧頭往往過於沉重,在狹窄空間難以揮開,而擲彈兵的刺劍卻可以從任何角度、以最小的幅度發動致命一擊。
“噗嗤!”
“嗬——”
利刃入肉的悶響和氣管漏氣的嘶聲不絕於耳。一個索倫士兵剛舉起戰刀,劍尖已從他下頜刺入,貫穿口腔,從後腦透出少許。另一個試圖用圓盾格擋,刺劍卻如游魚般繞過盾緣,精準地刺入他無甲保護的大腿動脈,鮮血瞬間噴濺如泉。
擲彈兵三人一組,背靠背,在壕溝中穩步向前推進、清理。劍光閃爍,血花飛濺,高效的殺戮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所過之處,索倫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紛紛倒下。
慘叫、怒吼、兵器碰撞聲、垂死的呻吟,在這段狹窄的死亡地帶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