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戰況最不利的,是那四名被救下的妓女和珍妮組成的“娘子軍”。
她們有戰鬥的勇氣,甚至因為之前的屈辱和絕境而爆發出超越平時的狠勁。
在突襲的瞬間,她們確實用手中的破刀、剪刀給兩個因同伴死亡而分神的索倫兵造成了一些皮肉傷,劃開了他們的手臂或大腿。
但勇氣無法彌補絕對的實力差距,當索倫兵從驚嚇中徹底回過神來,職業軍人的素質立刻顯現。
面對女人毫無章法、全憑本能的亂劈亂砍,他們輕易地格擋、閃避,然後便是兇狠的反擊!
“滾開!婊子!”一名索倫兵側身避開珍妮拼盡全力的一記直刺,戰刀順勢一撩,便盪開了她纖細手臂握著的短刀,隨即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噗!”珍妮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土牆上,蜷縮著倒下,一時無法起身。
米婭更慘,她的攻擊被索倫兵用臂甲輕鬆擋開,對方反手一刀便削向她的脖頸!她嚇得閉眼尖叫,下意識舉手格擋!
“咔嚓!”一聲脆響,她手中那柄生鏽的菜刀被戰刀直接劈斷,餘勢未消的戰刀在她抬起的手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噴湧!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劇痛和恐懼讓她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另外兩名妓女的境況也差不多,她們微弱的抵抗在索倫兵絕對的力量和技巧面前,如同螳臂當車,很快就被打翻在地,或傷或殘,失去了威脅。
幾乎是在交手後的十幾個呼吸間,韋伯小隊依仗突襲和陷阱取得的微弱優勢便蕩然無存!戰局迅速逆轉!
湯姆在角力中落入下風,被推得連連後退;女人們全部受傷倒地,生死不知;只剩下韋伯還在與阿格塔苦苦纏鬥,但明顯處於守勢,險象環生!
“哈哈!就這點本事?給我死!”阿格塔狂笑著,戰刀舞動得越發兇猛,將韋伯逼得步步後退,圓盾上佈滿裂痕,短劍也只能勉力招架。
而其他解決完對手的索倫兵,則開始帶著殘忍的笑容,朝著受傷倒地的女人們和正在與同伴角力的湯姆圍攏過來,他們要將這些膽敢襲擊他們的“老鼠”一個個虐殺殆盡!
米婭捂著受傷的左手手腕,劇痛和失血讓她視線模糊,臉色慘白如紙。
她背靠著冰冷潮溼的牆壁,徒勞地用腳蹬著地面向後挪動,試圖遠離那個提著滴血戰刀、獰笑著一步步逼近的索倫士兵。
那士兵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快意,享受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
他高高舉起了戰刀,對準了米婭纖細的脖頸,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米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巷戰中混亂的喧囂!一支粗糙但鋒利的箭矢,如同毒蛇般從巷口方向電射而至!
“噗嗤!”
箭矢精準地命中了那名索倫士兵的右側肋下!雖然被簡陋的皮甲阻擋,未能深入內臟,但巨大的衝擊力和穿透皮肉的劇痛,仍然讓那士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手中的戰刀“噹啷”一聲脫手落地,他踉蹌著捂住傷口,鮮血瞬間從指縫中湧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怔!正準備虐殺其他傷員的索倫士兵,以及仍在苦苦支撐的韋伯和命懸一線的湯姆,都下意識地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巷口望去!
只見在巷口昏暗的光線下,站著一個瘦高的人影。
他手中平端著一把老舊卻保養得不錯的弩,弓弦仍在微微顫動。
令人驚訝的是,面對巷內數名凶神惡煞的索倫精銳,這個突然出現的襲擊者臉上竟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異常冷靜地將打空了的弩機隨手扔在地上,然後緩緩抽出了別在腰後的一柄厚重砍柴刀。
“媽的!這裡還有個找死的!”一個索倫兵被這挑釁般的冷靜激怒了,放棄了對腳下傷員的處決,提著刀罵罵咧咧地朝巷口那人走去。
另外兩個索倫兵也面露獰笑,一左一右包抄過去,準備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亂刀分屍。
然而,他們的腳步剛邁出幾步,就猛地僵住了!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驚疑和一絲……駭然!
因為,在那個手持砍柴刀的男人身後,幽暗的巷道陰影裡,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又出現了第二個身影!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人影越來越多,沉默地匯聚在第一個人的身後,他們手中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鏽跡斑斑的草叉、磨尖的鐵釺、沉重的木棍、甚至還有燒火棍和菜刀!
他們的衣著破爛不堪,面黃肌瘦,但每一雙眼睛都在黑暗中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絕境、退無可退的瘋狂,以及一種……看到獵物般的貪婪!
短短几個呼吸間,整個巷口已經被黑壓壓的人群徹底堵死!他們沉默地站在那裡,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亡靈大軍,無聲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不好!”索倫兵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他猛地回頭,頓時魂飛魄散!
在他們來的方向,另一個巷口,不知何時也同樣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堵住了!這些人同樣手持簡陋武器,眼神同樣瘋狂而貪婪,徹底切斷了他們的退路!
直到這時,索倫士兵們才驚恐地意識到,他們這支深入巷陌的小隊,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
除了巷子中央,仍在激烈搏殺的韋伯和阿格塔無暇他顧,以及那個剛剛將湯姆死死按在地上、戰刀已經抵住湯姆咽喉、勝券在握的索倫士兵,其餘所有的索倫兵都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之中!
他們背靠背擠在一起,緊張地揮舞著兵器,試圖恐嚇這些看起來像是“烏合之眾”的包圍者。
但包圍者們沒有被嚇退,他們的目光,死死盯在索倫士兵們身上那相對精良的皮甲、鎖甲和鋒利的武器上,更盯著他們這些“活生生的人頭”,那是通往生還彼岸的、血淋淋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