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卡恩福德軍陣最前沿,那三門早已準備就緒的三磅鷹炮,炮口同時噴吐出長達數米的熾熱火焰和濃密的白色硝煙!炮身猛地向後座退,激起一片塵土。
就在白煙炸開的瞬間,三枚黝黑的實心鐵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衝出炮膛,撕裂長空!
炮彈高速旋轉著,發出一種極其刺耳、如同無數匹厚重棉布被同時撕裂般的尖嘯聲,劃出三道低伸而致命的弧線,向著三百步外的索倫軍陣猛撲過去!
其中一枚炮彈,落點略微靠前,砸在了阿克頓聯隊方陣前沿約十幾步遠的堅硬地面上!
“砰!”一聲悶響,炮彈如同打水漂的石片,在堅硬的地面上猛地彈起!
第一次彈跳,它幾乎是貼著地皮掠過!三名正好位於彈道軌跡上的索倫步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們的雙腿自膝蓋以下,如同脆弱的蘆葦般被瞬間切斷、攪碎!鮮血、碎骨和肌肉組織混合在一起,呈扇形向後猛烈噴濺,糊了後面士兵滿頭滿臉!
“我的腿!”
“啊!!!”淒厲的慘叫聲剛剛出口,那枚吞噬了生命的鐵彈已經完成了第二次彈跳!
這一次,它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牛油,以一個略微上揚的角度,兇猛地鑿進了索倫軍密集的佇列之中!
“噗嗤!咔嚓!哐當!”一陣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和金屬盔甲被強行撕裂、粉碎的可怕聲響接連爆起!炮彈所過之處,留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由殘肢斷臂、破碎兵器和噴濺的鮮血構成的血肉走廊!
站在這個死亡通道上計程車兵,無論是披著鐵甲的戰兵還是裝備簡陋的輔兵,都在瞬間被分解、摧毀!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索倫士兵,茫然地低下頭。
他看到自己的左臂,連同半邊肩膀,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了!斷口處極其恐怖,慘白的肩胛骨突兀地裸露在外面,旁邊掛著幾縷被撕裂的肌肉組織,下一刻,滾燙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那個巨大的、碗口般的創口中瘋狂噴湧而出!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地栽倒在地。
這枚製造了恐怖殺戮的鐵彈,在連續奪走二十多條生命、重創多人後,動能稍減,又在佈滿碎石和屍體的斜坡上蹦跳了幾下,最終深深嵌入一具被它撞碎的屍體下方,停了下來,黝黑的彈體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漿和碎肉。
直到這時,那些被瞬間摧毀了身體或目睹了身邊同伴慘狀的索倫士兵,才從極致的震驚和麻木中回過神來,發出了撕心裂肺、充滿了痛苦和恐懼的慘嚎!
整個被炮彈掃過的區域,瞬間從肅殺的軍陣變成了人間地獄。
而這,僅僅是第一枚炮彈的“戰果”。
另一枚炮彈則更為刁鑽,它掠過前排士兵的頭頂,直接砸進了陣型稍後的位置,在撞飛了一名旗手和他身旁的號手後,去勢不減,又將後方一匹無人乘坐、負責馱運物資的戰馬的後腿齊根撕斷!
那匹可憐的牲口發出一聲悲鳴,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每一次用力都讓巨大的傷口進一步撕裂,鮮血和腸肚流了一地,場面慘不忍睹。
濃烈得化不開的白色硝煙從卡恩福德軍的炮位飄來,帶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其中還混雜著一種奇怪的、令人作嘔的焦糊氣息,以及一種甜膩膩的、烤肉的腥味,那是被高溫彈體瞬間灼燙過的血肉所散發出的死亡氣味。
這突如其來的、超越他們認知的猛烈打擊,讓原本氣勢如虹的索倫軍前鋒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和混亂。
士兵們驚恐地看著身邊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同伴變成一地碎肉,看著那條血肉模糊的死亡通道,衝鋒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減緩、遲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們不怕刀劍相搏,但這種來自遠處、無法格擋、毀滅方式又如此殘酷的攻擊,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戰爭的想象。
阿克頓臉色煞白,心臟狂跳不止。
他雖然僥倖未被直接命中,但飛濺的血肉還是沾到了他的盔甲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穩住陣腳:“不要亂!不要停!衝過去!衝過去他們就完了!”
卡恩福德軍的第一輪炮擊,雖然只發射了三枚實心彈,卻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索倫軍高昂計程車氣和嚴整的陣列上。
炮彈那恐怖的撕裂聲、彈跳時摧枯拉朽的破壞力,以及瞬間製造出的血肉模糊的死亡地帶,都遠遠超出了大多數索倫戰士的認知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