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陣!第二戰鬥陣型!”那刀疤排長再次厲喝。
十幾個民兵迅速地變換著位置,幾乎是在呼吸之間,就組成了兩個小型的、看起來有些簡化但結構完整的鴛鴦陣。
跳進來的這些索倫士兵,包括那兩個騎士和陸續翻進來的十幾個人,也確實是波爾克手下的精銳,至少是相對勇敢和有經驗的。
他們看到卡恩福德人結陣衝來,不但沒有畏懼,反而發出了兇悍的吼叫,揮舞著武器迎了上來。
雙方立刻在這片狹小的堡壘內部空地上,混戰在了一起。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讓這些自詡精銳的索倫士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無力。
卡恩福德民兵們刻意維持著的鴛鴦陣,這種小型戰術陣型,在面對多個武藝高強但是缺乏配合、各自為戰的敵人時,效果非常顯著。
而這些索倫騎士和他們的精銳親兵,恰恰就是這樣的兵。
讓他們和這個陣型中的任何一個卡恩福德士兵單挑,憑藉著個人勇武和更好的裝備,他們幾乎可以完虐對方。
但問題是——他們沒有單挑的機會。
甚至無法近身!
每一個小型鴛鴦陣的最前面,是一個身材敦實、手持蒙皮木盾和短刀的刀牌手,說是刀牌手,他們甚至連腰間的短刀都沒有抽出來。
這些刀牌手的任務只有一個,防禦,他們不進攻,完全用手中的盾牌擋住索倫兵從任何方向發起的攻擊,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一個索倫騎士大吼著,揮舞著長劍猛劈向一個刀牌手,那刀牌手不閃不避,只是將盾牌斜向上一舉,用盾面迎接了這勢沉力猛的一擊。
“砰!”沉悶的撞擊聲,盾牌晃了晃,但完全擋住了這一劍,那騎士感覺自己彷彿砍在了一塊堅硬的木頭上,反震力讓他手臂微麻。
他想要變招,或者尋找盾牌的破綻進行刺擊,但是,對方的盾牌始終穩穩地護在身前,隨著他的動作而微調著角度,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如果這些刀牌手願意和他們對攻,那他們就可以抓住對方進攻時露出的破綻,一舉破盾殺敵。
可是,對方完全不和你打!一點破綻都不露!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讓這些慣於憑藉個人勇力廝殺的索倫精銳有力沒處使,憋屈到了極點。
而真正的殺機,在刀牌手的身後。
每一個刀牌手的後面,緊跟著兩個手持長矛的長矛兵,他們的長矛並不是固定不動的,而是不斷地從盾牌的左右兩側、上下方向,尋找著角度,毒蛇吐信般地向外突刺!
“嗖!嗖!”矛尖閃著寒光,速度極快,角度刁鑽。他們不求一擊必殺,只求逼退、干擾、或者在敵人格擋或躲閃時製造混亂。
一個索倫士兵剛剛避開左側刺來的一矛,右側又有一矛悄無聲息地襲來,直奔他的大腿!他慌忙後退,腳步頓時亂了。
更讓人頭疼的是,在這個小型陣型的最後方,還有一個手持類似魚叉計程車兵,實際上是一種多尖的長柄武器,稱為“鏜鈀”。
他的武器看起來有些奇怪,頂端是三根向前突出的尖刺。
一個索倫騎士試圖用力劈開眼前的盾牌,他的長劍狠狠地砍在了鏜鈀兵伸出來格擋的武器上。
“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那騎士驚愕地發現,自己的劍刃竟然被對方那奇怪武器的兩根尖刺中間給牢牢地卡住了!一時間竟然拔不出來!
就在他用力掙扎、試圖抽回長劍的瞬間,旁邊的一個長矛兵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手中的長矛如同毒龍出洞,對準他因為用力而稍稍暴露的胸腹空檔,猛地刺了過去!
“噗嗤!”鋒利的矛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鎖子甲的縫隙,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身體!
“呃啊!”那騎士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慘嚎,手中的長劍脫手,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軟軟地向後倒去。
這一幕,讓周圍其他的索倫士兵心中一寒,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難纏和憋屈的打法。
個人的勇武在這種嚴密配合、分工明確的小型陣型面前,似乎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們就像是一頭頭被困在了荊棘叢中的猛獸,空有利爪尖牙,卻被那些看不見的藤蔓和尖刺弄得遍體鱗傷,無法真正傷及對方。
“不要慌!散開!從側面攻擊他們!”另一個還站著的索倫騎士看到同伴被殺,又驚又怒,連忙大聲吼道,試圖指揮手下破解這個該死的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