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的時間,在硝煙與血火中緩慢流逝。
遠東的寒冬提前降臨,凜冽的北風裹挾著雪花,席捲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
但對於毛熊軍隊而言,比寒風更刺骨的,是斷糧的絕望。
毛熊前線指揮部裡,指揮官伊萬諾夫站在地圖前。
那張原本意氣風發的臉,此刻佈滿胡茬,雙眼佈滿血絲。
“將軍,今天每個士兵只能分到半個黑麵包。”
參謀小心翼翼彙報道。
“彈藥呢?”
伊萬諾夫聲音沙啞的問起了,他此刻最為關心的事情。
“坦克平均只剩三發炮彈,步兵每人不到三十發子彈。”
參謀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奈。
接著,才把目前的情況說了出來。
“空投呢?”
聽到情況已經如此惡劣,伊萬諾夫急忙又追問道。
“天氣太惡劣,運輸機根本無法起飛。”
看到伊萬諾夫滿懷期待的眼神,參謀有些於心不忍的回答道。
此言一出,伊萬諾夫閉上眼睛。
他知道,敗局已定。
但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場戰爭怎麼會打成這樣?
出發時,一百二十萬大軍,何等威風?
可現在呢?
凍傷、餓死、戰死……
短短一個月,傷亡已經到了三十萬。
剩下的九十萬人,被分割包圍在幾個孤立的據點裡,苟延殘喘。
“將軍,龍國那邊……”
參謀欲言又止。
“說吧。”
伊萬諾夫聞言,有氣無力的說道。
“龍國派人送來了勸降書。”
“他們說……只要放下武器,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戰後遣返。”
參謀不敢磨嘰,直接就把龍國發來的電文說了出來。
伊萬諾夫睜開眼睛,眼神複雜。
勸降?
這個詞,曾經是他用來對付別人的。
可現在……
“告訴他們,毛熊軍人,絕不投降。”
伊萬諾夫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參謀聞言,嘆了口氣。
接著,就轉身離去。
他知道,這不過是最後的倔強。
……
龍國的戰壕裡,戰士們正在享用熱騰騰的飯菜。
豬肉燉粉條,白麵饅頭,還有熱乎乎的薑湯。
“他孃的,這才叫打仗嘛!”
一名戰士大口吃著饅頭,含糊不清的說道。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毛熊。”
旁邊的戰友笑著附和著。
李鐵山團長端著飯碗,蹲在戰壕裡,和戰士們一起吃。
這是他從帶兵開始,就養成的習慣。
當官的吃甚麼,當兵的就要吃甚麼。
只有這樣,戰士們才願意跟著你拼命。
“團長,毛熊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
一名排長湊過來問道。
“跳牆?”
“沒吃沒喝,拿甚麼跳?”
“現在他們就像沒了牙的老虎,看著嚇人,其實一推就倒。”
李鐵山搖搖頭,一臉篤定的說道。
“那咱們甚麼時候總攻?”
一個士兵聽到這話後,就好奇地看向自家團長問道。
“不急。”
“等他們餓得拿不動槍了,咱們再上。”
“少死一個戰士,比甚麼都強。”
聽到這個問題,李鐵山就笑著說道。
排長點點頭,心裡對這位團長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與此同時,龍國空軍依然在對西伯利亞大鐵路進行持續轟炸。
轟六轟炸機群在殲六的護航下,如同出鞘的利劍,一次次刺入毛熊的後方。
鐵路沿線的車站、橋樑、隧道,凡是能修復的,都被炸了又炸。
毛熊的搶修隊晝夜不停,但修復的速度,永遠趕不上破壞的速度。
“曹總工設計的這款轟炸機,真是太好用了。”
一名飛行員落地後,興奮地對地勤人員說道。
“航程遠,載彈量大,毛熊那邊的鐵路,咱們想炸哪就炸哪。”
地勤人員笑著點頭。
他們知道,這款轟炸機凝聚了曹源多少心血。
也正因為有這些先進裝備,龍國才能在這場戰爭中,漸漸佔據上風。
但戰爭,還遠未結束。
遠東的雪越下越大,彷彿要將這片土地上的所有血跡,都掩埋乾淨。
而毛熊最後的垂死掙扎,也即將到來。
伊萬諾夫站在指揮部外,望著漫天飛雪。
他的手裡,握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
莫斯科的命令只有四個字——死守待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