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敲門。
“誰啊?”
聽到院子裡傳來的敲門聲,婁半城就停下看報紙,朝著窗子方向喊了一聲。
自打廠子沒了後,婁半城就一直很低調。
他已經明顯感覺到,龍國如今的不同之處了。
雖然他還不清楚,那份時時刻刻纏繞著他的危機感源自於何處,但他也還是儘可能的使自己看起來更低調些。
過往交集的那些圈子,他是能夠不參與就不參與。
甚至,連別人登門拜訪,他也是儘可能的迴避。
“爸,是我,許大茂。”
聽到老丈人的聲音,許大茂就連忙回答道。
婁半城聽到是許大茂的聲音,心中頓時就冷哼一聲。
他早就猜到許大茂會來,只是沒想到這小子犯了那麼大的錯誤,曉娥都已經回來一週了,這小子才知道登門。
“曉娥,是許大茂來了,咱們晾著他。”
譚雅麗走到視窗,看到還真是許大茂,臉上瞬間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接著,就轉身對婁曉娥說道。
“媽,要不讓他進來吧!”
“有甚麼話,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婁曉娥聽到是許大茂來了,心中一陣複雜。
她對許大茂已經失望透頂,但畢竟夫妻一場,還是有些不忍心。
“不行,不能這麼輕易地讓他進來。”
“他犯了那麼大的錯誤,必須讓他知道厲害。”
聽到女兒的話,譚雅麗立馬不認同的反駁道。
婁曉娥見狀,也不好再繼續說甚麼了。
“爸,媽,曉娥,我是許大茂,我來接曉娥回家的。”
許大茂在門外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來開門,心中有些著急。
於是,他又伸手敲了敲門,並大聲的再次喊道。
然而這一次,門內卻沒有了回應。
許大茂站在門外,有氣沒地撒。
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心中充滿了憤怒和委屈。
過了一會兒,許大茂見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無奈地轉身離開。
回到家後,許大茂一頭倒在床上,連飯都不想吃。
他想著自己這些日子的遭遇,是越想越生氣。
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想辦法改變自己的處境。
翌日,許大茂因為前一天晚上的折騰,睡過頭了。
當他醒來時,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急忙從床上爬起來,匆匆忙忙的穿上衣服,騎著腳踏車就往廠裡趕去。
當他趕到自己上班的地方時,正好被周愛軍逮了個正著。
“許大茂,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
“上班遲到,你還有沒有一點紀律性?”
看到許大茂這麼晚才來廠裡,周愛軍就很是嚴厲的對著許大茂質問道。
剛剛走到這裡,準備前往廣播室的李懷德,恰好聽到了這兩句質問。
聽到周愛軍的質問,李懷德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因為,他等了這麼些天,總算是等到許大茂犯錯了。
想到這裡,李懷德就走了進去。
“喲,老周,你這是因為啥事,發這麼大的火啊?”
一進去,李懷德就像是啥都不知道,對著周愛軍問道。
“還能因為啥事……”
看到李懷德出現,周愛軍就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嗐~”
“這事確實是許大茂的不對,但我看許大茂也不是故意的。”
李懷德深知他現在不能表現出,要趁機收拾許大茂的意思。
否則許大茂這小子,保不齊會跟他來個魚死網破。
為了達成心願,他還必須要好好勸一勸周愛軍。
許大茂聽到李懷德替自己說話,心裡感動的是不要不要的。
“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他遲到的理由。”
“這都已經快九點了,誰家上班會遲到兩小時的?”
周愛軍是個眼裡不容沙子的。
哪怕李懷德求情,他也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老周啊!許大茂雖然這次犯了錯誤,但看在他平時表現還算可以的份上,就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畢竟,咱們也不能一棒子把人給徹底打死不是。”
看到周愛軍已經被拱火成功了,李懷德就再次假惺惺的說道。
“公是公,私是私。”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許大茂,念在李主任替你求情的份上,今天這個事情我就不廠裡通報了。”
“你別高興的太早,現在你不是打掃廁所嗎?”
“這樣吧!未來二十天,你把廠裡的雜草清一清。”
周愛軍聽到李懷德的話,心中有些不悅。
他覺得李懷德是在袒護許大茂。
作為一生嚴於律己的周愛軍,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公私不分的做法。
所以,聽到李懷德的勸說,他非但沒有要放過許大茂,反而還悄悄加重了許大茂的懲罰。
許大茂聽到這個處罰,直接就麻了。
打掃全廠的廁所,已經把他給的夠嗆了。
這要是再加上全廠的雜草,那他乾脆別活了。
然而還不等許大茂開口,周愛軍就甩袖離開了。
根本就不給許大茂和李懷德開口的機會。
看著周愛軍遠去的背影,許大茂這心裡拔涼拔涼的。
一旁的李懷德,看到許大茂那副痛苦的樣子,心中暗自得意。
“許大茂,希望你以後能吸取教訓,遵守廠裡的規章制度,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本來我都想好了,要給你把處罰摘掉的。”
“今天這個事情一鬧,我還敢給你摘掉頭上的處罰嗎?”
李懷德收斂了一下自己,裝作一副很關心許大茂的樣子,對著許大茂就痛心的說道。
許大茂聽到這話,表面看起來聽進去了。
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怨恨。
李懷德來得那麼巧,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再加上,周愛軍鐵面無私,是廠裡眾所周知的事情。
他嚴重懷疑,李懷德就是故意求情,好讓周愛軍的處罰更嚴厲一些。
否則就他和李懷德的關係,以及他手上還捏著李懷德的把柄,李懷德怎麼可能會那麼好心?
李懷德看到許大茂點頭,就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接著,就揹著雙手離開了。
與此同時,飢腸轆轆的曹源,停下了手中的鉛筆和尺子,就走到繪圖室門口開啟了門。
依舊還是跟之前一樣,白筱萌正坐在那裡。
而在白筱萌旁邊的石墩子上,正放著一個鋁製的保溫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