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源快要走到一號車間門口的時候，曹源就看到一個小夥子匆匆忙忙的從裡面跑出來。
“小陳，你這是著急去哪裡？”
看到這人，曹源就好奇的問道。
“曹總工，我師傅他們正在靶場試驗白磷彈，我是來給他拿記事本的。”
聽到曹源的詢問，小夥子立馬就著急回答道。
“哦？”
“試驗白磷彈？”
“進展如何？”
曹源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看來昨晚他們又熬夜生產了不少啊！
想到這裡的曹源，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幾乎與小陳並肩而行了。
“曹總工，聽師傅說，這次試驗挺順利的。”
“白磷彈的各項效能指標，都達到了曹總工你說得那樣。”
小陳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在說到後面的時候，臉上滿是興奮的神情。
因為，若是白磷彈真得透過測驗，確定每一顆都符合標準的話，那麼新一輪的表彰就又要來臨了。
曹源聞言，心中也是一喜。
白磷彈的研發，可是他近期的重要專案之一。
一旦成功，將極大地提升我軍的戰鬥力。
如今聽到試驗順利，他怎能不高興？
兩人匆匆趕到靶場，只見一群工人正圍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甚麼。
看到曹源到來，他們紛紛圍了上來。
“曹總工，您來了！”
“這次試驗太成功了，白磷彈一爆炸，那場面，簡直太震撼了！”
一位老師傅來到曹源跟前，就一臉激動的對曹源說道。
“是啊，曹總工。”
“白磷彈的殺傷力太可怕了，我真心不敢想象，這要是在敵人之中炸開，那會是多麼可怕的畫面。”
“只要沾染上一個小火星，基本上就撲不滅。”
另一位老師傅表現得就有些截然不同了。
因為，他根據白磷彈的表現，已經想象到出現在戰場上，這會給敵人帶來多大的殺傷力和心理上的震懾。
“沒錯！”
“我覺得有些殘忍……”
一個沒有經歷過戰火的小年輕，回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心裡覺得這種可怕的武器，就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
因為，這武器實在是太不人道了。
“殘忍？”
“你在說甚麼混賬話？”
“你知不知道我們的戰士，在被……”
一聽到小年輕這話，一旁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周師傅，瞬間就怒了。
他是從別的廠，臨時抽調過來的。
在剛被抽調過來的時候，心裡還是很不樂意的。
因為，在他心裡看來，西山兵工廠就是一個養老的地方，根本就用不到他這樣的人。
他雖說失去了一個胳膊，但依舊還是不願意退居二線。
然而等他來到西山兵工廠，他才發現這裡跟他認識的那個西山兵工廠完全不一樣。
而且，這裡的工人也不嫌棄他少一個胳膊。
甚至，比原先那個兵工廠，還要更加倚重他。
親自參與到白磷彈專案，並且還這麼快出成品，他的心情要比任何一個人要激動。
只是不善於表達出來罷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白磷彈在靶場所表現出來的恐怖殺傷力，他就激動的像是打擺子一樣。
若是早些時候，他們的部隊也能有這樣的武器，那得少犧牲多少戰友？
“作為一個軍工科研人，我們要考慮的不是對敵人有多麼的殘忍。”
“而是要考慮這樣的武器，敵人要是率先使用，我們卻沒有。”
“難道你到時候，跑過去跟我們的敵人說，你們不能使用這麼殘忍的武器？”
“還是說，你要我們的戰士，替你這份可笑的慈悲，去承受這樣的痛苦？”
看到周師傅如此激動，曹源很是能夠理解的拍了拍他肩膀。
然後，嚴厲的看向那個年輕人說道。
“衛兵，把他遣送回原來的單位，我的車間不需要菩薩。”
說完這些話，曹源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就朝著不遠處，負責保護他安全的衛兵招了招手。
接著，就讓他把這個年輕人送回原單位。
年輕人被懟的啞口無言。
直到人被帶走，都未能抬起頭，看向周圍的同事一眼。
因為，和他共事差不多有十來天的同事，此刻全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待到這個年輕人被帶遠了，曹源這才跟隨著周師傅帶上防毒面具和防護服，朝著白磷彈爆炸的地方走去。
一來到目的地，曹源就看到地面上，到處都是被高溫燃燒過的痕跡。
而原本作為目標的報廢美式坦克，此時已經被燒得只剩一點點殘骸。
看到這些痕跡，曹源心裡很是滿意。
接著，就朝著周師傅比劃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好！非常好！”
“大家辛苦了，這次試驗的成功，離不開你們每一個人的努力。”
等到曹源和周師傅退回到原地，才很是滿意的朝著大傢伙笑著說道。
眾人聽到曹源的誇獎，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曹總工，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該進行新專案了？”
一位老師傅在心情平復下來後，就笑著看向曹源問道。
“先不著急！”
“還是等領導們看完，確定誰來帶隊負責指導白磷彈生產，再決定下一個研究專案。”
聽到這位老師傅的詢問，曹源絲毫猶豫都沒有，就直接搖搖頭的回答道。
話一說完，曹源便匆匆離開了。
他要去向上級彙報這次試驗的成功情況，爭取得到更多的支援和資源。
畢竟，下面兩個要研究的專案，可不是這幾次這麼簡單。
沒有上面的大力支援，是根本進行不下去的。
來到廠長辦公室，曹源將白磷彈的進度，詳細的向周大軍和柳林彙報了一遍。
兩人聽到白磷彈試驗成功，都激動得站了起來。
“曹總工，你真是太厲害了！”
“這次試驗的成功，對我們廠來說，可是意義重大啊！”
雖然同樣的話語，周大軍已經說了幾回了。
但每次聽到有新成果，他還是始終如一的激動不已。
“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曹源聞言，謙虛地笑了笑。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後，曹源便起身告辭。
而周大軍則是第一時間，把這個好訊息往上面彙報。
原因無他，西山兵工廠的底子太薄弱了。
他得多彙報，多讓領導來廠裡看看，才能趁機討要‘好處’。
否則這個白磷彈，想要系統性的量產，多方面的去開發，根本就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