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三人立馬大喊冤枉。
“我怎麼可能是敵特,我就在家裡胡亂罵兩句……”
“誰沒有罵過人啊!”
“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吶!”
只見賈張氏扯著嗓子,就滿臉不可置信的囔囔起來。
賈張氏那肥胖的身子,因為情緒激動和心中的恐懼,已經變得微微顫抖了起來。
“是啊!民警同志。”
“罵人貌似不犯法吧?”
“我也沒聽誰因為罵人,而被抓起來的。”
“而且,我媽的為人,院子裡眾所周知。”
“不信你們可以查訪一下。”
“她就是喜歡罵人、嘴碎,沒甚麼壞心眼的,不可能是敵特分子的。”
“警察同志,你們可得調查清楚啊!”
此時的賈東旭,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
他此時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惶恐。
直到當他聽到自家老孃說出這話後,才深以為然的跟著附和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閻埠貴投去求救的眼神。
好似在說,你現在是咱們院子裡的二大爺,你難道不應該這個時候站出來,給我們家說兩句公道話嗎?
可惜!
閻埠貴多精明的一個人啊!
這種明顯沾上了,就會跟著倒黴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出面呢!
不但不出面,反而還往遠處走了走。
看到閻埠貴走遠了,賈東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警察同志,我是嫁到賈家的,我不可能有問題。”
“而且我不能離開,我還有兩個孩子呢!”
“這孩子還小,離不開我,我要是被帶走了,他們可怎麼辦啊?”
秦淮茹則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著的對為首那位老民警說道。
說話間,秦淮茹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小當。
這模樣就別提多可憐了。
可惜,無論三人如何叫喊,都無法改變三位民警的態度。
“現在只是要你們配合調查,還沒有定性。”
“但是你們繼續胡攪蠻纏,不配合我們工作的話,那我們就只能直接定性了。”
“一旦定性意味著甚麼,你們自己心裡很清楚。”
看到三人如此,老民警眉頭一皺,眼神變得嚴厲起來。
接著,就對著三人警告道。
“我願意配合。”
“我們家都願意配合。”
賈東旭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被定性為敵特分子的下場是甚麼。
軋鋼廠之前就有幾個,被定性為敵特分子的。
據說人被抓的第二個月,就被拉到了城郊打靶了。
不想被打靶的賈東旭,生怕自家老孃再說出甚麼無法挽回的話來,就急忙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媽,淮茹,咱們要相信民警同志,咱們就跟他們走一趟吧!”
“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警察同志也肯定會秉公辦理的。”
“咱們現在只需要配合調查,把該說的事情全都說清楚就好了。”
接著,賈東旭又看向賈張氏和秦淮茹,一邊對兩人勸說著,一邊不斷對兩人使眼色。
“真是活見鬼了,罵幾句還能被人舉報。”
賈張氏聽到自家兒子都這麼說了,心裡雖然還是一百個不情願,但看到民警那嚴肅的神情,也只好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下來。
“警察同志,我也想配合你們,但我還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還沒斷奶。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跑。“
”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留下來看著我。”
此時的秦淮茹,已經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
只見她可憐兮兮的,幾近哀求的對民警說道。
三個民警彼此看了看,都覺得事情還沒到那一步。
這真要把人家逼上了絕路,回頭孩子出啥問題,可就他們三個人承擔了。
“你這幾天不要亂走,要是回頭看不到你,真要有一點事情,你可就全部扛下來了。”
老民警思考了一下,就嚴肅地對秦淮茹說道。
“警察同志,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跑的,我就在家好好待著,等你們調查清楚。”
一聽到事情有轉機,秦淮茹就連連道謝。
並且,還親口做出了保證。
賈東旭和賈張氏看到秦淮茹可以不用去,心裡就別提多羨慕了。
賈張氏還想開口跟秦淮茹換一換。
可還沒等她開口,賈東旭就拉住了她胳膊。
“你們院子裡的管事的呢?”
“我跟他們交代兩句。”
對於秦淮茹的保證,老民警並未真得相信,而是問起了院子裡的管事大爺。
“我就是這個院子的管事,另外一個管事現在不在家裡。”
“有甚麼事情,您儘管吩咐。”
聽到老民警問及管事大爺,閻埠貴就立馬走上前來。
然後,笑呵呵的對著三位民警說道。
“是這樣的。”
“這家我們要全部帶走不合適,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們看著點她。”
老民警看到剛剛給自己帶路的,竟然就是這個院子的管事,就笑著對閻埠貴說道。
此話一出,閻埠貴有些傻眼了。
他很想拒絕。
因為,萬一要是秦淮茹跑了,那他就有看守不力的牽連責任了。
“你放心吧!”
“你只需要看著點就行,她要是真跑了不怪你。”
看到閻埠貴有顧慮,老民警就立馬補充了兩句。
“二大爺,你就答應警察同志吧!”
“你還不放心我嗎?”
看到閻埠貴猶豫不決,秦淮茹心裡就開始著急了。
“行吧!”
“秦淮茹,我可警告你啊!”
“你要是敢坑我的話,你可別怪我去你孃家。”
面對民警和秦淮茹的雙重勸說,閻埠貴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事情已經得到妥善處理,三個民警就帶著賈東旭和賈張氏離開了。
賈家母子倆被帶走的訊息,就像一陣風,迅速在院子裡傳開了。
閻埠貴回到家裡,就暗自慶幸。
“白天我們還好忍下來了,不然這會兒被帶走的,可就是咱們一家子了。”
“這往後啊,咱們可不能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曹源了。”
“人家現在可是為國家立功的人,身份不一樣了,咱們可不能輕易得罪。”
坐在椅子上,閻埠貴就拍了拍胸口,對著老婆孩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