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聽了陳辭修的話,並沒有表態,而是轉頭看向了陳越。陳越確實看到了蔣建豐想開口說話,於是問道:“建豐同志有甚麼建議?”
“我其實也不太贊同派出艦隊參戰,但是好像我們不派兵不太合適。”蔣建豐說道。
“怎麼說?”校長問道。
“眼下同盟國跟軸心國的各處戰場,只有我們一路連勝,說成摧枯拉朽也不為過,在聯盟初期,英美蘇等國都為我們提供過援助,雖然我們也出兵緬甸拖住了那裡的日軍,但是除了剛剛入緬的時候,並沒有組織大規模的會戰。如果說我們沒有強大的海軍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我們的海軍明顯已經可以壓制日本海軍了,這時候盟友提出要求,如果我們不出兵似乎不太合適。”蔣建豐說道。
“建豐說的是啊,這也是即便上次跟你們商量過後,我還是派了一些部隊前往印度的原因。現在各處戰場只有咱們佔優勢,盟軍提出支援要求,我不派一些人過去不合適啊。”校長說道。
“我也同意派艦隊出戰,說實話所謂的面子還真的無所謂,面子哪有國家利益重要。校長,您記得當時我跟你說的,一旦盟國要求我們參加太平洋戰役,就是我們爭取利益的時候。我還怕他們不邀請我們呢。”陳越說道,“我們只派出一支整編艦隊,不會影響我們光復東北的程序,畢竟光復東北,主要還是要靠陸軍。”
“確定不會影響光復東北嗎?”校長問道。實際上他也是想起了當時陳越對他說的這番話,但是又不確定會不會影響光復東北的程序,而且他不確定他答應下來之後,陳越會不會給他面子,畢竟海軍不是他能夠掌控的。
“確定!實際上在華北戰事結束之後,我們也需要調整一下了,從去年12月開始,雖然很多部隊都有輪換,但是26集團軍,18軍、71軍、74軍、79軍,還有33集團軍的59軍和77軍,包括新編第四軍的幾個師,幾乎沒有休整過,也需要讓這些部隊調整一下。”陳越說道,“而且遼寧的海岸線適合搶灘的地方也不多,咱們也不需要把所有的艦隊留下來。”
“那我就讓子文答應下來了,只不過這次會盟,咱要讓誰帶隊啊,蔣偉才嗎?一箇中將會不會級別有點低啊。”校長說道。
“我們只派一個整編艦隊過去,一箇中將帶隊,應該可以了吧。”蔣建豐說道。
“校長是擔心我們的主將級別太低,在盟軍中說不上話,被人當炮灰是吧?”陳越說道。
“對啊,米國的主將可是個五星上將啊。”校長說道。
“要不然讓陳紹寬陳司令帶隊過去,偉才兄擔任副手。我們的海軍總司令,一級上將,職位上跟米國的五星上將職位相當。”陳越建議道。
“也好,最起碼也能顯得我們對會盟的重視。”校長點了點頭說道。
陳越不知道校長是真的覺得蔣偉才一箇中將牌面不夠,還是想借機會往海軍中摻沙子。於是直接提議讓陳紹寬頻隊,這個人選提議校長不會拒絕,應該也不會對自己的海軍有甚麼不好的影響。
對於陳紹寬他是非常清楚的,抗日戰爭期間,帶領中國落後的海軍堅持跟日軍作戰。抗戰結束之後,拒絕內戰,被校長免去官職。之後他和地下黨建立了聯絡,提供了很多情報並策動部分海軍軍官起義。校長敗退臺灣時拒絕赴臺,後來在新中國擔任軍政要職。
“那你準備甚麼時候安排艦隊過去?”校長又問道。
“華北戰事還沒有結束,不過也快了,我現在就調配物資,一週後吧,咱們就安排第一艦隊出發。校長以為如何?”陳越問道。
“可以。”校長點了點頭說道。
“校長,現在北平已經光復,我原本計劃明天就把指揮部搬到北平去,校長如果有時間的話,明天一起過去看看?”陳越再次問道。
“北平,北平!”校長扶著手杖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嘆了口氣說道:“我上一次去北平還是長城抗戰結束之後,為了加強華北的防務。八年了!”
“是啊,上次去北平還是我陪您去的,記得當時咱們是從廬山行營直接出發的。那時候校長就住在後圓恩寺衚衕,不知道那裡怎麼樣了。”陳辭修說道。
“也好,月軒啊,你通知子青,把那裡簡單收拾一下,今晚我就不走了,明天咱們一起去北平。另外,通知在華北的各軍長,能走得開的都在後天前往北平,我也跟大家見一面。”校長說道。
見到校長答應了,陳越倒是一愣,我也就是客氣一下,您老人家還真去啊。還要約各軍長見一面,十八集團軍和新編第四軍的幾個軍長和司令可都在參戰序列裡呢,您老人家見了面不尷尬嗎?
這可不僅僅是陳越這一路啊,這次華北會戰,一戰區、二戰區、五戰區和八戰區可都參戰了,都在從各方向向著華北進攻。一戰區、五戰區還好,二戰區和八戰區可是有不少那邊的部隊呢。
不過既然校長已經要去了,陳越也不可能再阻攔了,只能先在濟寧給校長一行人安排一下,然後通知姚子青,抓緊時間收拾一下之前校長去北平的固定居所。最後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狠狠地抽了幾下自己的賤嘴。
3月17日,北平西郊機場
天空湛藍,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機場的跑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姚子青站在隊伍的最前列,筆挺的軍裝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他身後,38軍和近衛師的高階將領們也都神情肅穆,靜靜地等待著。除了他們,還有幾位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的人士,那是北平臨時維持會的代表,他們臉上的表情則複雜得多,既有對“中央”大員到來的敬畏,也有對未來命運的忐忑。
機場的風有些大,吹得旗幟獵獵作響。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很快,一個龐大的飛行編隊出現在視野中,十二架墨綠色的運輸機如同威武的鯤鵬,在兩個整編殲5飛行編隊的護航下,正朝著機場的方向緩緩駛來。銀白色的殲5戰機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隊形整齊劃一,透著一股懾人的力量感。
“來了!”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空。校長站在陳越和陳辭修中間,看到如此規模的護航編隊,原本略帶凝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這無疑極大地滿足了他的“面子”。
飛機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艙門開啟,舷梯緩緩放下。校長整理了一下筆挺的中山裝,在眾人的簇擁下,邁步走向第一架運輸機。
率先走下飛機的是校長的貼身侍衛,他們迅速在飛機周圍形成了一個警戒圈。隨後,校長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機場上迎接的人群。
姚子青帶著幾位主要將領快步迎了上去。
“校長好!”姚子青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校長快步走下舷梯,握住姚子青的手,用力搖了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子青啊,辛苦你了!當年淞滬會戰,你率部堅守寶山,何等壯烈!我就知道你是個將才。這些年委屈你在參謀長的位置上,多少有些埋沒了你的指揮才能啊。”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姚子青一番,“這一次再次領兵出征,收復北平,果然銳氣不減當年啊!”
“校長謬讚了!”姚子青謙遜地回答,“都是校長領導有方,將士們用命,才能有今日北平光復之局面。子青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