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宋玄機沒想到的是,即使是面對這樣的局面,周闖依舊凜然不懼。
他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宋玄機期待中的慌亂之色,只有更加自信的笑容和對局面的從容不迫。
面對著對方人多勢眾的壓迫,周闖瀟灑的一甩長刀,就有三道人影不分先後的站到了他的身旁,這三人正是李小波、湯小純和受傷的鄭天賜。
“就是這些人給你的勇氣,讓你敢於和我作對的嗎?”
看到這一幕的宋玄機氣的臉色大變,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甚麼阿貓阿狗都敢和自己對著幹。
他冷著臉對周闖四人說:“即便是這樣又有甚麼用,無論是人數還是絕對的實力,你們依舊遠遠不夠,無論你是甚麼身份,今天都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你怕是無法囫圇著離開這裡了。”
剛一說到這裡,宋玄機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原因無他,一個他一直以來最為痛恨的對手站在了對面四人之前。
“宋總經理,不知道你想要甚麼交代,我來給你可以嗎?”
站出來的正是這西北地區的副總經理,也就是鄭天賜和鄭天霖的父親:鄭永康。
鄭永康的氣勢陡然放出,同時朗聲問道:“我在多問宋總經理一句,這個交代是要給你啊,還是給你那所謂的日本友人呢?”
隨著鄭永康站在對面,不僅拉平了雙方的人數,也讓雙方的影響力站在了差不多的高度,他一直不服宋玄機,還能穩穩的站在副總經理的位置上,正是因為任何人都不敢小覷鄭家在西北這片土地上的影響力。
至於鄭永康那九階化神境的強大實力,更是讓雙方實力的天平的重量為之傾倒,剛剛還有著明顯優勢的宋玄機一方頓時陷入了劣勢之中。
就在這時,一道更加強大的氣息降臨在了這片高臺之上,讓臺上雙方十人紛紛變了臉色。
只不過雙方的變化截然相反,宋玄機由剛剛的臉色冷硬變為了滿臉的笑容,小人得志般的笑容,而鄭永康和周闖這邊卻是在一瞬間就如墜冰窟,哪裡還有剛才的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這道氣息剛一出現,那如同攜帶了萬年寒冰一般的殺意就籠罩住了五人,周闖只覺得自己全身發冷,似有密密麻麻的冰針懸浮在自身左右,隨時準備待自己懈怠之時伺機而動,刺入自己的體內。
他只能一邊想辦法緩解那好似真的被凍到僵硬的身體,一邊不斷的將更多的靈炁催發起來,用這種方法來防衛那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攻擊。
他已經都這樣了,比他修為還略有不如的李小波,湯小純和鄭天賜三人就更加的難以為繼,此刻已經被這如淵如獄的殺意壓迫的有了窒息之感,斗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滑落。
只有鄭永康還稍微好一些,憑藉他那化神境的修為勉強擋住了這股驚天殺意,臉色極其難看的對著那位從座位上緩緩站起的身材矮小卻壯碩異常的日本人說道:“小泉純一郎,你這是想要做甚麼?是準備在我們華夏境內展示自己那強大的修為,還是準備染指我們與君行的私事?”
原來釋放出這股滔天殺意的人,正是那位日本一行中的最強高手,一刀流奧義強者:小泉純一郎。
從散發出的殺意來看,對方還無法做到只針對自己五人,只能將自身殺意鋪滿全場,明顯是對方的修為不夠牢固導致的。可即使是剛入十階,卻也依然是上三境的大成境,比自己的修為仍是高出太多,所以只是剛一被對方的氣勢鎖定,周闖就只覺得天地因極致的寒冷而凝為一片,自己身處其中,根本無法動彈。對方的殺意就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向自己拍來,分明是想要這種方法來沖毀自己的修行之心。
也不知是否是在刻意針對自己,還是其他三人也是如此,周闖卻也無暇他顧了,僅僅是數息的時間,他就已經在對方的氣勢壓迫下臉色發白,雙腿顫慄不止。就在他幾乎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道不算高,卻好似在在場之人的耳中同時響起的聲音說道:“小鬼子,這可是老子的徒弟,你如果再這樣對他,你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聽到這話的小泉純一郎臉色大變,雖不知道說話之人是誰,僅憑聲音就讓他察覺出對方的修為與自己相比只強不弱。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馮君羨來了,剛準備和宋玄機確認,宋玄機卻已經大聲的質問出聲了。
“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面前這樣說話。你這話是甚麼意思,莫非也想和這小子一樣,將我好不容易和小泉君建立起來的中日友誼破壞掉。”
宋玄機這一次是真的發怒了,要知道西北這片區域在他的“治理”之下,早已上下擰成了一條繩,除了那少數的幾個刺頭之外,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公然做出反對他的事情,發出反對他的聲音了。可最近先是有宋天賜前幾日公然說他壞話,今日更是被李小波、周闖和鄭永康接二連三的忤逆了他意思。
誰知今天彷彿是註定要讓宋玄機顏面掃地一般,就在他怒聲質問的同一時間,那道聲音反而是高聲反問起了他。
“宋玄機,你又是甚麼意思?難道是覺得這些小鬼子待你更好,才這樣偏袒他們,那你到時候要不要和他們一起走啊?”
聽到這聲質問的宋玄機差點氣炸了肺,他倒是真想看一看對方到底是何方高人,竟然敢在他這個太歲的頭上動土,只是待說話之人真的露出面目之時,卻是將他驚得差點忘記如何說話。
聲音先一步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人影隨後才從遠方急速掠來,待到他攜威壓而來,穩穩站立高臺之上時,不僅讓小泉純一郎放出的氣勢戛然而止,更是將宋玄機驚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與君行的董事長,周闖的便宜師父:馮君羨。
眼見馮君羨親自到場,宋玄機的囂張氣焰頓時萎靡了下來,小泉純一郎也在無法顯示自己的強大,這就是馮君羨所獨有的氣場,一個實力強大、地位卓絕的老流氓所獨有的氣場,只要我沒有道德,那麼任何人都不能從道德出發來譴責我。
就在宋玄機尷尬的呆立當場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向得理不饒人,沒理都要講三分的馮君羨卻是少見的為他遞出了臺階。
“不過老宋你在某些方面做的還是不錯的,至少西北這片地區能夠維持和平穩定的發展,你的功勞功不可沒,這一點來說,該誇獎你,我也不會吝嗇。至於這次所謂的交流大賽都說了是年輕人之間的,我這寶貝徒弟的強大有目共睹,他能夠笑到最後也是理所應當,咱們都老了,沒必要摻和到他們的比賽之中。”
“馮老,您說的對,這一次確實是我夢浪了。”有了這個梯子,宋玄機還不趕忙抓緊:“年輕人本來就應該這樣,如果不狂傲還能算是年輕人嗎,這一次我做的也不對,下次一定吸取教訓。”
事情終於在這樣的基調下畫上了句號,雖然不圓滿,卻也讓雙方都能夠過得去了,至於這次所謂的中日青年人修行交流大賽,也就這樣有些草率的匆匆結束了。
“馮君羨這個老東西果然出現了,我就知道他定然不放心這裡,自會親自前來,否則也不會把他那唯一的徒弟安排在這裡了。”
一間極為隱蔽的會議室之內,兩道人影正在黑暗之中低聲密謀著,只有當他們抬起頭時,才能在那微弱的光線下勉強看清,說話之人正是宋玄機,坐在他對面的竟是那位日本第一高手:小泉純一郎。
聽他說話的口氣,明顯是知道周闖的身份,既然知道對方和馮君羨的關係,之前為何又會那樣對待對方呢?
看到宋玄機如此態度,小泉純一郎好整以暇的說道:“宋門主緣何這樣生氣,我們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今日之事嗎,若不是用這種方法把他逼出來,我們根本無法確定他的行蹤,也就沒有辦法繼續實施下一步計劃了。”
他口中的那個“他”明顯是指馮君羨,可是隨後所說的計劃又是指甚麼計劃呢?又為何不確定馮君羨的行蹤就無法實施他所謂的計劃?這一切的緣由緊接著在與宋玄機的對話裡就可以知悉一二。
聽到小泉純一郎的話之後,宋玄璣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重新恢復了那一副老奸巨猾的笑容。
“放心吧,既然找到他了,那我們就有辦法把他引開,至於下一步能不能成功,就主要看你們的了。”
“這一點你放心,只要你能夠想辦法把他引開,我們就一定會盡全力完成這次計劃。”
“哈哈哈哈,那就提前祝你們得償所願了,待到你們達成目標之後,答應我們的事情可不要忘記了啊。”
“放心吧,宋桑,只要等我們拿下這片土地,並且在這裡站穩腳跟之後,就一定會舉全族之力,助你們崑崙仙宮拿下那從上古時期就屬於你們的土地。”
小泉純一郎也和宋玄機一樣,哈哈大笑的接著說道:“看來我也要提前恭喜你們一聲,畢竟只要我們兩方能夠在片高原之地站穩腳跟,即可形成坐高而望低之勢,不僅自保無虞,甚至可以……”
“那就希望你們不要食言而肥了,只要你們能夠在此站穩腳步,甚至連華夏北方外蒙古的那片遼闊草原,還不是你們唾手可得,你們可真是賺大了。”
“彼此彼此,你們站穩腳跟之後,東南亞的那一片土地也是唾手可得嗎?那可是一片更加肥沃的土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