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自己不宜久鬥,周闖又怎麼可能這樣輕易的被綺雲拉入消耗戰中。
其實在綺雲開始發動攻擊之前,甚至更早的時候,綺雲才剛剛上場之時,周闖就已經在準備自己的攻擊了。
正因如此,他這邊才會顯現出一副煞氣滔天的樣子。
但是那無邊的煞氣卻僅僅只是假象,是周闖用來迷惑對手,遮掩自己真正攻擊的假象。
周闖在綺雲登場之時,就已經開始準備自己的攻擊,而直至綺雲的攻擊即將落在他的身上,他這一擊才終於算是勉強準備好了。
醞釀了這麼久的時間,自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一刀。
隨著綺雲背後數十根鋒利的枝叉即將刺到周闖的身上,圍繞著周闖的那些瘋狂湧動的煞氣,卻是突然猛地一收,眨眼間消散乾淨。
這些煞氣卻並非回到了周闖的體內,而是被他頭頂那道閃耀著金屬之色的巨大紅色利刃所吸收乾淨。
是的,隨著煞氣完全退散乾淨之後,眾人才發現,周闖的頭頂重新浮現出了一把刀。
這是一柄凶煞之器,一把血色利刃,這把刀所有人都記憶猶新,因為它剛剛才出現過,並且一擊將鬼火重傷送走。
修羅雷霆半月斬。
這一次雷霆半月斬的規模,只有剛剛那次一半大小,威力也僅僅達到上一刀的一半,卻仍舊不能小覷。
而之前的那一刀,即使是鬼火全力以赴,用出了那死神之鐮·冥海滔天,也只是堪堪護住自身,沒有被周闖一刀擊殺,卻仍舊落得了身受重傷的下場。
現在綺雲這一招千穹之樹雖也極為強大,卻是比之鬼火的死神之鐮·冥海滔天還差的遠,所以又怎麼可能擋得住一半微力的修羅雷霆半月斬。
隨著周闖揮刀,空中那柄血色巨刃劃出血月之相來,一道巨大的下弦血月瞬間落在了綺雲背後的千尺巨樹之上,然後就見這株剛剛還頂天立地威武不凡的巨樹,瞬間就被血月將整個冠幅劈為兩半。
而那足足數十人合抱的樹樁,雖然短暫的頂住了血月的下落,樹樁上的那道面孔卻已顯得痛苦不已。
隨著周闖手中的血海長刀再落,樹樁明顯已經支撐到了極限,那道面孔上甚至已經流出了綠色的鮮血,卻仍然難以為繼,再也支撐不住血月的下落。
巨木瞬間一分為二,血月落到了綺雲的頭頂。
這一刻,包括周闖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綺雲必會被這一刀所斬,但就在血月已經貼到綺雲額頭之上時,一道優美至極的鹿影突然將其包裹在內。
這道影子明明是一隻鹿的模樣,卻當真稱得上優美至極,流線型的身體,勻稱的肌肉,白色的皮毛,再配上頭頂那繁複卻不雜亂的鹿角,不怪乎會形容其為啾啾鹿鳴,食野之苹。
竟是一隻九色神鹿。
詭異的是,這明明只是一道影子,卻是用起兩隻鹿角,就將周闖的那輪血月架在了空中,隨後更是橫空望向周闖之後,一甩頭就將這道血月之刃瞬間震散。
做完這一切之後,鹿影也漸漸消散,只剩下死裡逃生仍未回過神來的綺雲,以及僅僅被一道目光就震懾的體內靈炁瘋狂翻滾的周闖。
那道目光太過凌厲了,僅僅是一眼,就讓自己覺得連靈魂都被對方看透,此刻的周闖不僅靈炁翻滾,連帶著靈魂也在顫抖不停,只怕那道目光的主人最低也是九階。
但周闖根本沒有顧及這些,連體內的靈炁都沒有安撫,就握住血海長刀,瞬間凝聚那些消散的血月靈炁,一刀向著仍然呆立原地的綺雲劈了過去。
雷霆半月斬。
僅僅只是普通的雷霆半月斬,威力比只修羅雷霆半月斬小了很多,卻仍然是極其強大的一刀。
這道閃耀著雷霆光芒的刀罡瞬間來到綺雲面前,綺雲才從剛剛的死亡瞬間中回過神來,卻是已經來不及抵擋周闖這一刀了。
這種危機關頭,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七彩之色,然後雙臂交叉擋於胸前,兩個手中同時出現一根枝幹繁複的鹿角。
周闖的刀也在此刻落在了鹿角之上,這兩隻鹿角看似纖細,竟然真的擋住了雷霆半月斬的攻擊,僅是斷裂了兩三個支叉而已。
雖然刀罡沒有落在綺雲身上,他卻仍然是被緊接從刀罡中鋪天蓋地噴湧而出的血色雷霆所擊中,然後渾身焦黑的摔落在地。
眼看綺雲全身顫抖,無法動彈,周闖下意識就想上前補刀,卻是被對方看穿了她的意圖,有人已經將綺雲拉回了對面的陣營。
自己的想法被對方識破,周床也只能倖幸的放下了手中的刀,然後他就看到了掉落在地面的三節鹿角。
隨手將這三節鹿角放於手中,周闖只是將之放於鼻尖聞了聞,就覺得體內的靈炁變得活躍了起來。
“唔,這應該算是鹿茸吧,七階的鹿茸想必是好東西。”
周闖一邊小聲嘟囔著,一邊隨手將三節鹿角塞進口中,隨便啃咬了幾下,就連吞帶咽的吞入了腹中。
這一幕看在重傷的綺雲眼中,他只覺得血氣上湧,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隨著周名利,鬼火與綺雲接連敗在周闖手中,對方就只剩下那裡萊利神秘的克拉.懷恩了。
此時的懷恩卻是神色輕鬆,臉上還帶著笑意的漫步走到臺上,絲毫沒有一絲擔憂自己會敗的神色。
他在走到周闖對面之後,既沒有準備動手,也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而是就那樣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周闖,似乎在等待著周闖率先發動攻擊。
此時的周闖因為接連戰鬥早已消耗過大,體內的靈煞之炁最多隻剩十之二三,雖然有那三根鹿茸作為補充,短時間內想恢復過來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現在僅僅是維持著修羅血鎧的狀態,已經讓周闖持刀的右手發抖了,所以他看到懷恩如此託大之後,也就沒有任何猶豫的以一記烈焰斬作為試探,向著懷恩發動了攻擊。
烈焰斬的刀罡呼嘯而來,雖沒有修羅烈焰斬那般的氣勢,卻仍然威力極大,將半片天空都映襯成一片血色。
這樣的一刀即將臨身,懷恩卻沒有任何的慌亂,他的身上甚至沒有一絲能量的波動,僅僅是抬起右手,向著周闖的烈焰斬刀罡方向抽了過去。
這一次的抽擊,明明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卻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烈焰斬直接拍散,直到血色火光飛散之間,眾人才隱約看到有那麼一道透明的柱狀體出現在空中。
“周闖,你的消耗太大了,剩下的戰鬥讓我來吧。”
根本不知道對方用了甚麼手段,周闖本還想再來一次攻擊試試,卻被身後的劉道成出聲阻止了。
原來是劉道成從剛剛這一擊中,就看出了周闖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而且周闖的消耗太大了,大到他現在一擊過後就需要以刀拄地才能站穩的地步了,所以才會出言提醒的。
周闖也明白,自己現在確實是強弩之末,而劉道成的實力也的確強於自己,所以聽了劉道成的話之後,他也沒有逞強,徑直轉身走了出去。
二人說話的時候,懷恩仍舊那樣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既沒有選擇出手攻擊周闖,也沒有阻止這種行為,直到他的對手換成了劉道成後仍舊如此。
劉道成看著面前信心十足的懷恩,同樣沒有任何的客套,飛身一拳就向著對方打了過去。
這一拳明明沒有動用靈炁,卻是直接將拳頭前方的空氣壓縮出了音爆之聲,然後幾乎在眨眼之間就來到了懷恩面前。
懷恩同樣如同對付周闖的烈焰斬一般,揮起手臂,就向著劉道成的拳頭抽了過去,在雙方接觸之前,再次有一道看不見的攻擊落在了劉道成的拳頭之上。
但劉道成本就比周闖強出一些,再加上週闖之前幾乎力竭,才被懷恩用同樣的方式打斷了攻擊,現在劉道成這一拳當然不會如此。
隨著啪的一聲響動,劉道成一拳像是打碎了某件事物,隨後拳頭就重重的落在了懷恩的手臂之上。
只是一拳,就讓懷恩接連後退數步才停下腳步,而他再次看向劉道成之時,眼中早已沒有了之前那種隨意的神色。
懷恩只覺得,只是憑著這一拳,眼前這人的實力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對自己會贏得這場勝利而毫不懷疑。
既然知道了對手的強大,自然就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意了,所以懷恩擰了擰四肢和頭顱之後,就向著劉道成發動了攻擊。
只不過,這一次他依舊沒有動用任何能量,看這樣子,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和劉道成分出勝負,而劉道成在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之後,同樣沒有動用靈氣的打算,就這樣和懷恩戰作一團。
僅只是幾輪交鋒就能看出來,懷恩似乎非常擅長這種近身格鬥,拳腳配合之間顯得異常乾脆利落。
再看劉道成,在這種交鋒之中,也同樣不落下風,雖然只是一套最為普通的軍體拳,在他手中卻也打出了赫赫風聲,根本不落下風。
雙方你來我往之間,拳腳碰觸中竟然打出了金屬交擊的聲音,這也能看出,二人僅憑身體就已強大到了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