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一邊滿員的狀態相比,會議桌的另一面卻是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坐在會議桌下手的一名脾氣火爆的中年人,此刻像是等的不耐煩一般,拍著桌子說道:“他們這是甚麼意思?要來談判的是他們,現在早已到了時間卻又遲遲不露面。”
“著甚麼急嘛,等一等他們也沒事。”
回應他的卻是坐在馮君羨旁邊的一名身穿青灰色道袍的白髮老者,這人正是崑崙派掌教孫正道。
孫正道說話的同時看了一眼那名中年人,那人登時不再說話,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之上。
表面上看他像是被孫正道給嚇住了,實際上,他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的害怕,只是充斥著莫名的意味。
時間又過了好一會,這間會議室的大門才再次被推開。
隨著大門推開,幾位著裝多樣模樣奇怪的年輕人接連走了進來。
第一位年輕人身著富麗堂皇的古典裝束,額頭上有著古樸的金色紋路,頭頂還隱約有著金色的光暈。
他就是代表崑崙仙宮的周名利。
第二位年輕人身著樸素常衫,面孔也與普通人無異,只是更加俊美。但他的額頭上卻有著兩隻鹿角,正是代表雲夢澤的綺雲。
與這兩位相比,第三位年輕人就強壯的多了。
他長的虎背熊腰,還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草大衣,正是來自十萬大山的熊霸。
第四位年輕人一身得體西裝,背後卻長著一對金色翅膀,是來自三仙島的金兀。
第五位看不出年紀與長相,一件連衣黑袍將面部兜住,顯得鬼氣森森,只能從聲音聽出來是一位年輕人。
他就是長白山青銅門內走出來的鬼火。
最後一位年輕人卻與這五位有著明顯的區別。
他的著裝非常簡單,五官卻異常深邃,明顯是西方人的面孔,而且這人的態度最為囂張,竟是一位深海異族:克拉.懷恩。
看到這六人坐下了之後,剛剛脾氣火爆的中年人像是發洩不滿一般再次問道:“提出議和的是你們,你們還遲到這麼久,不想談可以不談,用這種下馬威也太低階了。”
結果中年人話還沒有說完,問心師太就轉頭呵斥道:“閉嘴,坐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令剛剛還對孫正義不屑一顧的中年人渾身一抖,趕忙正襟危坐。
之所以會是這樣,並不是因為問心師太比孫正道強大多少,而是因為這名中年人的名字叫湯顯祖,他就是湯小純的父親,問心師太的侄子。
湯顯祖從小就生活在這個嚴厲姑姑的陰影之下,直到現在,依舊打心底裡對問心師太發怵。
湯顯祖本以為對方是故意遲到,將他們晾在這裡的,但這一次,他確實是猜錯了。
“我們從實力和地位出發,根本沒必要和你們耍這種小手段。”
崑崙山的周名利,趾高氣昂的說出了這句話,隨後卻是語氣一滯。
“誰能想到,堂堂與君行的總部竟然會在這樣一個小地方,這也就算了,雖然這裡地處偏僻,但總歸能找到。但你們放著旁邊的高樓大廈不用,卻租這麼一個小破地方,擺明了是故意想看我們出醜吧。”
殊不知這一句話剛好刺痛了馮君羨的心。
他的本意是想訛李剛那棟陸家嘴的大樓,結果李剛假意同意,實際卻給了他這麼一棟筒子樓,馮君羨就已經認為自己被智商壓制了。
結果前兩天,這件事情又被自己那寶貝徒弟周闖無情嘲笑,馮君羨卻不敢對周闖發火,只能將這件事情壓在心底。
現在這件事情竟然被再三提起,還是被一位敵對方的年輕人提起的,這無異於是打了馮君羨的臉。
“怎麼,你有意見啊?我就喜歡這樣的老樓,有意見你可以和我的助理阿龍提。”
馮君羨一邊冷聲說著話,一邊在瞬間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放出。
那龐大無比的靈炁,壓迫著在場眾人連呼吸都越發的困難。
就在這種狀況之下,依舊有一位二貨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的助理阿龍是誰?我們要到哪裡才能找到他?”
說話之人正是從十萬大山走出來的,身穿黑色毛皮大衣的壯漢熊霸。
這人一看就是隻長肌肉,不長腦子的模樣,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啪”的一聲重重聲響,馮君羨將他那柄金色的屠龍寶刀用力的拍在了會議桌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組成會議桌的長桌拍碎了幾張。
“我把他叫來了,是你來和他說,還是我遞過去和你說呀?”
馮君羨冷冷的說出了這句話,會議室內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隨後,馮君羨將頭緩緩轉向一開始說話的周名利,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對方覺得如芒在背。
“一個小輩,竟敢用如此狂妄的語氣,說自己是從實力和地位出發來跟我們談話,不要忘記了,上一場戰爭,我們才是勝利方。”
一句話說完,周名利更是被馮君羨的氣場壓制的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起來。
他明顯感受到了害怕,卻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竟然再次恢復了那種狂傲的語氣,說道:“上一次雖然是你們勝利了,可那不過是我們幾家的老一輩還沒甦醒罷了。但現在可不一樣了,我們隨時可以準備下一場戰爭,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耗得起。”
周名利並沒有說明哪裡不一樣,但其中表達的意思卻是極其明顯。
“你說不一樣就不一樣啊,你說他們醒了,我就要相信你嗎?我又不是你爹,憑甚麼這麼信任你。”
馮君羨卻是根本不為所動,甚至再一次開始了耍流氓。
周名利不知是何原因,或許是依舊畏懼已馮君羨的強大,所以並沒有發怒。
“你完全不用相信我說了甚麼,但憑你的實力,應該知道我們只有到了八階巔峰獸王才可以初步化作人形,但我們幾個的實力明顯沒到,卻已經初步化作人形了,這還不能說明這個問題嘛。”
原來,異獸只有修煉到八階的巔峰獸王時才可以初步化作人形,但依舊會保留異獸本體的一些特徵,只有到達九階的初級獸皇,才會完全化作人形。
除此之外,只有一種方式能讓未達到八階修為的異獸初步化成人形,那就是要有一位至少是九階巔峰的初級獸王點化。
現在這幾人的修為雖然不弱,卻也只有六階修為,而他們能夠化作現在的形態,自然就代表了各自的勢力中,至少有一位九階巔峰的初級獸皇已經甦醒了。
但馮君羨彷彿有所倚仗一般,即使明白了,這一點仍舊毫無顧忌。
“那又如何?你咬我啊,還是你讓你們後面的老祖宗來咬我?”
結果說到這裡,語氣突然一轉:“但我們人族一向講文明,懂禮貌,愛和平,樹新風不會跟你們一般見識的。既然你是為了和平而來的,我還是給你這個機會,說說你們的條件吧。”
這一次輪到背生雙翼的金兀說話了。
“既然大家都在等待著靈炁的全面復甦,不妨先維持一段表面上的和平,而我們的條件也很簡單,只需要你們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就可以了,那就是把靠近東海的那座水晶礦讓給我們。”
金兀說完這句話,臉上頓時露出了謹慎的神色。
按照馮君羨剛才的表現來看,極有可能在自己這句話之後就翻臉,而以他剛剛展露的恐怖實力,讓人不由得不緊張。
但是馮君羨一反常態的完全沒有發怒,只是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身旁坐著的孫正道,就用一種和藹的語氣說道:“就知道你們這些蠻夷沒有見過世面,水晶這種不值錢的東西,有甚麼好爭的。”
聽到馮君羨這句話,對面幾位年輕人的臉色頓時都變了變。
莫非自己這邊想錯了,這些人族根本不知道水晶礦脈在靈炁完全復甦之後,會有甚麼變化,否則他們根本不會是這一副態度。
幾人正在這樣想著,馮君羨自顧自的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既然你們這麼想要水晶,那我就越俎代庖的做主一次,由我們華夏首富李總出資,無償捐贈你們一批加工好的水晶工藝品,算是給你們的一點見面禮。沒問題吧,李總?”
最後一句話,卻是馮君羨對著坐於末位的李剛說的。
聽到這句話的李剛不由得眼皮直跳,心想好人由你做了,錢卻全部從我這裡走,怪不得周闖給你叫老不死的呢。
但是礙於面子,李剛也只能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了這件事情。
馮君羨和李剛這邊用眼神交流,你來我往,暗送秋波,好不熱鬧,對面幾人確實不幹了。
依舊是金兀開口說道:“我們要水晶有甚麼用,那玩意到處都有,誰稀罕?我們要的是那處地方。”
“哦,你們竟然是想要那片礦脈?”
馮君羨的聲音頓時一個轉彎,再次冷了下來。
在對方以為他這次可能會發火的時候,馮君羨卻又一次恢復了笑眯眯的聲音說道:“那你們早說啊。”
對方六人齊齊眼中一亮,對方竟然真的不知道水晶礦脈的寶貴之處,那就是有戲。
所以他們沒有打斷馮君羨的話,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那你們就等幾年,等我們將礦脈裡的水晶開採完之後,就把那片地方送給你們,十年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反正你們的壽命長,肯定不在乎這短短的十年。是你們中誰是短命鬼,活不了太久的話,我們也可以儘量快一點。”
馮君羨笑嘻嘻的說完了這段話,絲毫不在乎對面越來越黑的六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