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戰鬥隨著烈焰火鳥的死亡已經接近了尾聲,別處的戰鬥卻是剛剛開始。
在更北一些的方向,長白山深處的無人區域,彷彿在一瞬間進入到了無盡的黑夜,裡面傳來悉悉索索動靜的同時,鬼哭狼嚎之聲也不斷從中傳出。
隨著黑暗不斷向外蔓延,這種動靜也一同向外蔓延,最終在長白山的邊緣,一隊隊嚴陣以待的方陣面前停下。
這裡同樣有近萬名與君行工作人員和差不多人數的精英小隊在嚴陣以待,像是在防備著黑暗中即將出現的東西。
就在黑暗停下,悉悉索索的動靜和鬼哭狼嚎的聲音越來越近的時候,一道嘹亮的聲音從方隊後方傳來:“準備攻擊。”
聲音傳出的同時,黑暗的邊緣一陣波動,隨即有無數道身影從中衝了出來。
這些身影不是普通的異獸,而是一具具由白骨組成的骷髏,或是身披殘破鎧甲的陰兵。
隨著第一具身影出現後,黑暗之中不斷有陰兵或是骷髏衝出,和外面的精英小隊和與君行人員戰作一團。
而黑暗的最深處傳來了地動山搖的巨大響動,如果有人來到這裡,就能夠看到這震撼的一幕。
此時一道巨大的青銅大門緩緩從地下冒出來,最後穩穩的佇立在山崖之上。
隨著青銅門徹底穩定之後,兩扇巨大的青銅門板緩緩開啟,一隻巨大的白骨手掌從中伸了出來。
先是一隻手掌,隨後是第二隻,再之後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出現,青銅門中緩緩爬出一具身高近百米的白骨骷髏。
這隻白骨骷髏的眼眶中燃燒著妖異的火焰,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同樣達到了七階,竟是一隻高階獸王。
白骨骷髏站起身後,先是伸展了一下白骨組成的身軀,隨後慢慢加速向著外圍衝去。
它竟然完全無視前方的陰兵和骷髏,所有擋在身前的陰兵和骷髏都被一掌拍碎吞入口中,就這樣一直衝到了陣線的最前方。
就在這隻七階的高階獸王骷髏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一位身著麻衣的老道分開人群,從後方緩步走了出來。
老道的身上完全沒有一絲的氣勢,就好像是一位普通的大爺在這裡遛彎一樣,特別之處就只有他的背後有一把桃木劍了。
可是普通人又怎麼可能來到這裡,而且他背後的桃木劍中透露著古樸盎然的意味,其上更是隱隱有雷鳴聲迴盪,一看就不是凡品。
如果有人能夠認出這把桃木劍,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因為這把桃木劍正是武當山的鎮山之寶,那把據傳是呂祖當年飛昇前留下的隨身佩劍。
而能夠揹著這把桃木劍的人只有一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武當山掌教:張開山。
只是剛剛看到張掌教,白骨骷髏就瞬間停了下來,它已經從這位老人的身上,感覺到了濃重的壓力。
它眼中的火焰在不斷的跳動著,彷彿在衡量著雙方的實力差距。
靈魂中的獸性和對於鮮血的渴望還是戰勝了理智,白骨骷髏伸出雙手,向著身前的張掌教拍了下去。
二者的身形根本不成比例,白骨骷髏僅是一隻手掌就比張開山大出很多。
身形上的差距自然就代表了力量的懸殊,所以張開山沒有選擇正面相抗衡,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就像一旁飄了過去。
那靈活飄逸的身姿和他那蒼老的面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張開山更是在身形後退的同時,反手拔出了背與身後的桃木劍,最後,腳尖再次輕點地面,整個人又以更快的速度持劍刺向了白骨骷髏的這隻大手。
這桃木劍輕飄飄的一刺,看上去沒有任何威力可言,可是當他真正刺中了白骨骷髏的手掌之後,竟是直接擊碎了其中一根粗大的白骨。
這一劍雖然只是將白骨骷髏手掌上的一根白骨擊斷,卻彷彿是讓它承受了非常大的痛苦,白骨骷髏竟是仰天發出了一聲痛苦的長嘯。
只不過這一劍無法真正傷到白骨骷髏,它反手拍碎身旁一具三階的白骨戰士,然後將其身上最為粗大堅固的一根白骨抓了過來,替換掉了自己手掌上的斷骨。
只是簡單的替換掉斷骨,白骨骷髏就已經重新恢復了傷勢,那就能夠看出它的癒合能力是何等強大,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奈何它。
若是換做其他人來對付這隻巨大的白骨骷髏,面對這種癒合速度根本無計可施。
張開山看到這一幕之後,卻是根本沒有一點為難,只是輕笑了一聲,就再次施展身法,躲過了白骨骷髏憤怒的拍擊。
隨後,張開山一手持劍,一手做劍指,腳下踏著某種神秘的步伐,身形轉圜之間看似不快,卻總能巧妙的避開白骨骷髏的攻擊,然後接連對著白骨骷髏那巨大的身體刺出了十多劍。
他所刺出的每一劍都普普通通,像是路邊的孩童拿著樹枝隨手揮出一般,落在白骨骷髏那粗壯的白骨上,更猶如蚍蜉撼樹。
可是這樣的攻擊卻可以輕易擊斷白骨骷髏那粗大的白骨,更是讓白骨骷髏痛苦的慘叫連連。
這正是這把呂祖所留的名為太極感應劍的強大之處,外表雖然只是普通的木劍,其內卻蘊含了濃濃的天罡純陽真炁。
那些因為呂祖長年佩戴積攢下的天罡純陽真炁,正是一眾邪祟的剋星。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是張開山攜帶太陽感應劍來鎮壓這裡的異獸。
張開山每每看似輕飄飄的一劍,都足以擊破白骨骷髏的白骨,即使白骨骷髏可以利用旁邊的白骨異獸來恢復這種傷勢,受創和恢復所消耗的能量也已給它帶來了壓力。
白骨骷髏終於無法忍受這種消耗,憤怒的仰天長吼,隨後從胸腔中抽出了它體內那根最為粗壯的白骨。
隨著這根白骨被抽出,白骨骷髏那巨大的身體都隨之萎靡了不少。
更是由於缺少了這根粗壯白骨的支撐,它已經無法維持人立行走,只能一隻手握住白骨棒,一隻手撐地用來協助身體的移動。
但這種行動方式並沒有減慢白骨骷髏的速度,反而是讓它行動起來更加迅速,只是靈活性稍有欠缺罷了。
白骨骷髏手握白骨棍,並沒有攻擊向前方的張開山,反而是向著一旁的白骨軍團之中砸落下去。
隨著白骨棍落下,那片區域中近千名骷髏戰士竟是被一棍砸成碎骨。
這一砸之下,頓時顯露出了這根白骨棍那強大的攻擊力。
隨著白骨骷髏再次抬起白骨棍,它攻擊殘殺骷髏戰士的用意就體現了出來。
先是一縷縷在骷髏戰士頭顱中燃燒的紫色火焰,不斷的匯入棍中,將其劃多了一根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白骨棍。
隨後,那些被砸碎的骷髏戰士裡,有十多個骷髏頭和粗壯白骨飛出,以後紛紛附著在了白骨骷髏的白骨棍之上。
這十多個骷髏頭和粗壯白骨,是屬於原先那十幾只三階骷髏戰士的。
白骨骷髏最後更是對著一個還在燃燒著紫色靈魂火焰的骷髏頭大吼一聲,然後將手中已化作狼牙棒的白骨棍用力插入這顆骷髏頭之中,讓其化作了狼牙棒前端的錘頭。
白骨骷髏看著手中這根造型誇張的狼牙棒,骷髏嘴洞硬生生凹出了一個殘忍的笑意,最後將白骨狼牙棒用力向著張開山砸了下去。
隨著白骨狼牙棒砸落下來的同時,其上附著的紫色靈魂烈焰隨之爆燃,周圍有幾隻陰兵僅僅是沾染了一絲,就瞬間被燒為虛無。
白骨狼牙棒上更猶如附著了無數的死靈怨魂,這些死靈怨魂也隨著狼牙棒砸落之時,一同發出了無聲的怒嚎。
怒嚎的聲波竟是直接吹散了數十具骷髏戰士的靈魂之火,然後隨著狼牙棒和紫色靈魂烈焰一同砸向張開山。
看著這浩大的聲勢,張開山的眼中沒有絲毫俱意,他只是輕輕用左手劍指抹過右手桃木劍,然後將桃木劍看似簡單實則玄奧的遞了出去。
隨著桃木劍前刺,那古樸盎然的劍身之上,開始出現一絲絲的微弱雷電。
這些雷電在張開山將真炁注入桃木劍之後瘋狂暴漲,瞬間化作紫色天雷包裹住了桃木劍。
這柄紫雷長劍剛一形成,就在下一瞬間撞上了白骨骷髏的白骨狼牙棒。
這兩柄大小懸殊巨大的武器,在撞上的瞬間竟是勢均力敵,僅從力量上誰也沒有奈何的了誰。
隨後兩者上面附著的能量隨之爆發,紫色雷電和紫色靈魂烈焰及無聲的怨靈衝擊波撞擊到了一起。
這三種能量撞擊在一起之前,紫色雷電在紫色靈魂烈焰和怨靈衝擊波面前毫不起眼,就如同熒光與皓月之輝相比一樣。
但是雙方撞擊到一起之後,場上的形勢就完全發生了反轉。
先是怨靈衝擊波接觸到紫色雷電之後瞬間啞火,如同沒有出現一般。
再然後,聲勢上明顯高出數倍的紫色靈魂火焰遇到紫色雷電之後,就如同落入了油鍋的雪花一樣,瞬間就開始了消融。
隨著紫色靈魂火焰開始消融,一股直擊心靈的衝擊波驟然爆發,那是附著在白骨狼牙棒之上的骸骨戰士靈魂在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