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亮修為雖然遠超周闖,卻沒有料到周闖會以這種手段給李小波解圍,所以直到許元的一劍落空,周闖緊跟著站起身來,他才反應過來。
看著許元這原本必中的一劍被周闖破壞了,許大亮自然是怒不可遏。
“你是甚麼人,為何要破壞比試中的公平?”
看著驀然站起身,朝向臺上走過來的周闖,許大亮一邊大聲的喝問,一邊凝聚體內的炁想要對周闖動手。
自己的權威三番五次被人無視,讓已經身為與君行行門副門主的許大亮感到大失顏面了。
就在許大亮即將動手的時候,李剛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許副門主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剛剛許家成有危險,你出手的時候可沒有絲毫猶豫,到我兒子這裡怎麼就破壞比試公平了,是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人嗎?”
李剛這似有所指的話,像是有某種魔力一般,再一次讓許大亮收住了那顆想要現場發飆的心。
二人話語間的交鋒好像完全不關周闖的事情,他現在已經走到了臺上,一手扶起倒地的李小波,一手抽出旁邊自己的刀。
看到李小波只是被對方的力量震倒,並沒有受太重的傷之後,周闖示意他先下去,然後轉身朝著許元說道“我和你打。”
這一幕再次讓許大亮感覺自己被無視了,要知道這場比試可是他發起的,他更是這場比試的裁判。
現在這個不知名的年輕人不僅公然違反了他所謂的公平規則,更是無視他直接登臺,讓許大亮怎能嚥下這口氣。
“好一個無知小輩,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誰允許你登臺比試的。”
哪料到周闖再一次無視了許大亮的質問,面無表情的對許元說道“快一點,不要浪費時間。”
“放肆。”
這種無視再一次將許大亮剛剛平復下去的怒火點燃了,許大亮的衣袍無風自動,抬手就準備拍向前方的周闖。
可是這時,讓許大亮更加惱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即是在場的年輕人之一,又是我李家的貴賓,自然有資格登臺比試。
許副門主阻攔他是出何原因,是準備否認自己開始時說的話,還是想把這裡變成許副門主的一言堂啊。”
說話之人自然還是李剛,在場的眾多商界大佬中,也只有他一人敢頂撞這許大亮了。
許大亮顯然有某種不能動李剛的原因,所以當他轉頭看到說話之人還是李剛之後,眼中雖然有殺機一閃而逝,衣袍卻是慢慢恢復了平靜。
“既然你想要參加比試,老夫不攔著你。”
許大亮看向站在一旁的周闖,惡狠狠的說道,只是在說完之後又小聲說道“等到你有危險的時候,我看還有沒有人會來救你。”
周闖根本沒有理會許大亮的威脅,甚至連頭都沒有轉,仍舊是看著許元說道“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看到許元一點都不給自己父親面子,許元陰狠的說道“既然你著急去死,那我就成全你。”
許元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待許大亮宣佈開始就抬劍刺向了周闖。
周闖也沒有在意許元的做法,甚至看到許元的動作後他也沒有反應,任由許元對他發動進攻。
知道周闖的修為要比李小波強出不少,許元沒有任何的試探,一出手就是三才劍。
接連三道劍光刺來,周闖的應對卻是簡單至極,抬刀就將對方的劍光撥至一旁。
一劍沒有得手的許元也沒有驚訝,他既然判斷出周闖不簡單,自然不會認為自己一劍就可以擊敗對方。
這也正是他用出這一劍的原因,三才劍是一招較為基礎的劍法,之後無論是攻是守都可轉換圓潤。
看到周闖依舊沒有出手的打算,許元的選擇自然是調動體內的炁繼續進攻。
唰唰唰一連數劍刺向周闖,每一劍都比三才劍強出不少,這也正是許元的真正實力。
可是這幾劍依舊沒有威脅到周闖,甚至都沒有讓他移動一步,周闖只是用長刀拍擊,就輕鬆化解了許元的攻勢。
看到許元后退調整氣息,周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勇氣要讓我死,這幾劍連一般都算不上。”
周闖這種不將他放在眼裡的做法卻是讓許元大為受不了,這段時間裡,由於許大亮擔任了與君行副門主,許元無論到哪裡聽到的都是奉承的話,哪裡有人敢這麼無視他。
“你算是甚麼東西,一個無名小輩也敢評論我許家的家傳劍法。”
許元的無能狂怒得到的依舊是周闖平淡的回覆“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再給你一劍的機會。”
這種無視終於讓許元受不了了,他大吼一聲“那你就去死吧”,隨即將體內全部的炁都調動起來,飛身向周闖刺出了一劍。
這一劍正是許家成用過的碎心劍,威勢卻比許家成用出時強出數倍。
這一劍在許元炁的加持之下,不僅劍尖處瘋狂噴吐著三四寸長的白色劍芒,連劍身都在扭曲著。
“錚”的一聲劍鳴之聲傳來,讓看到這一劍的人無不側目。
如同剛剛所說的那樣,許元的這一劍出手之時,周闖也動了起來。
只不過周闖的應對非常簡單,根本沒有動用他最強的那一刀,只是邁步振刀,刀聲嗡鳴中就向前方劈了過去。
這簡單的一刀卻是精妙的擊中了許元刺來的長劍,然後在下一瞬間,許元的長劍由極動就轉為了極靜。
這一幕讓許元無法接受,那已經是自己的最強一劍了,周闖就這麼輕鬆就擋了下來。
就在許元這麼想的時候,周闖這一刀卻根本沒有結束。
“滾。”
周闖一聲大喝,手上的力量猛一加大,長刀上原本要停下的震動突然再次增劇。
然後就看到許元的雙眼突然大睜,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擊飛。
許元人還在空中,一口鮮血已經吐了出來。
許元剛剛如此心狠手辣的對付李小波,周闖自然不會這樣就放過他。
看著許元倒飛而出的身體,周闖手腕一抖,直接甩出了手中的長刀,向著許元刺了過去。
這把刀呼嘯著飛向了許元,目標也和許元剛剛對李小波時一樣,正是許元的心口位置。
眼看著長刀即將刺中許元,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許元的身旁。
他一手托住許元的後背將其接下,一手向前拍出,直接將飛來的長刀拍回了周闖的方向。
周闖伸手接住飛回來的長刀,卻被長刀上的力量帶的後退了一步才將之握住。
突然出現的人正是許大亮,他託著許元落在臺上,口中說了一聲“許元認輸了”。
說完之後,許大亮先是將許元放下,之後竟是準備不管不顧地向周闖出手。
就在這時,許大亮最討厭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許副門主這是準備自己親自上臺比試了嗎,可是你應該不算是年輕人了吧。還是說許副門主準備在這公眾場合當場洩憤呢?”
“哼,李總不必拿話來激我,我許某人還做不出來這種事情,既然我說了是年輕人之間的比試,自然是不會親自動手的,可若是一位年輕人將你這位貴客擊敗甚至打傷了,李總可不要怪我啊。”
許大亮雖然為人陰險,可終歸還是要面子的。
若是李剛沒有說話之前,他就直接出手擊殺了周闖,自然可以說自己救人心切。
可是被李剛當場點破了,他就無法再次下手了。
雖然許大亮自恃身份沒有再出手,可是他這話顯然是另有深意。
果然在許大亮說完之後,轉頭望向了大廳的角落處說道“小純,這場比試現在已經關乎我們行門的名聲了,你還準備繼續在那裡看著嗎?”
話音一落,在場之人才注意到聯絡處的人影。
這人站起身來之後,眾人只覺得他個頭不高,甚至略顯柔弱的感覺,只不過這人頭戴兜帽,看不清長相。
“事情既然發展到這一步了,我不出手也不行了,但是我要提前和許副門主說一聲,我並不一定能夠戰勝這個人。”
“哼,只要你全力出手,我相信這個小子必然不是你的對手。”
聽到這人話中對自己的態度,再聯絡這段時間裡對自己的每一道命令都不太遵從,許大亮也有些不悅。
可是一想到對方的身世背景,許大亮也只能冷哼一聲。
“我自然是會用出全力,這一點許副門主不必擔心。”
隨著這人一邊朝著臺上走,一邊和許大亮說出這一番話,眾人才發現這人貌似是一位女孩。
看到女孩走過來,周闖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待到女孩站到臺上之後,用手將連帽衫的兜帽拉下,周闖總算知道這份熟悉來自哪裡了。
這女孩正是他之前在隔離區有過兩面之緣的那位年輕女攤主。
“是你?”
“嗯,是我。我叫湯小純,行門第一行動隊隊長,請多指教。”
“哦哦,你好,我叫周闖,只是一位普通人。”
女孩雖然語氣中略顯冰冷,可是話語中的意思明顯是她也認出了周闖。
這麼一來,還把周闖搞的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名為湯小純的女孩卻沒有這種不好意思,依舊用那種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雖然我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並不怪你,可既然我站在這個臺上了,就一定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