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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188章 六根齊聚,成就天仙(大結局)

第188章 六根齊聚,成就天仙(大結局)

北俱蘆洲。

自真武北地蕩魔之後,這處苦寒之地再無渡劫妖王出現,就連結成妖丹的大妖都很稀少。

更兼北地各處山神土地鬼仙齊聚,龍王神仙司掌行雲布雨,天道秩序逐漸穩定,又無有儒釋道三教理念影響。

因此各國之間和睦相處,頗有一種野蠻生長的氛圍。

想要在這裡尋人並不容易,所以來之前霓裳還是提前做了一番功課的。

在那北俱蘆洲正中之地,有一整條蜿蜒起伏,綿延數座山脈的萬里邊牆,以變強為界,南方曾是受天兵庇護之地,北方原是妖魔佔據之地。

邊牆往北,有通風國,驅神林,獅子峰,混天洞,蛟魔海,牛魔谷。

分別對應當初佔據北地的五位妖王,當然這些妖王經歷過北地蕩魔,還有東勝神洲那猴子大鬧天宮之後,除了牛魔王,其餘早已被真武率領天兵天將斬殺。

恰似當初六天魔主之五被鎮壓,唯有其中的妖魔主逃走。

陳玄藉助青玉法印碎片留下的因果,有可能變成任何人,甚至是妖族也說不定。

好在霓裳帶著搗藥使者玉兔兒,這小兔子當年咬過陳玄一口,因此藉助這段因果,或許可以追根溯源,尋覓到陳玄所在。

霓裳身披羽衣,騰雲駕霧,將邊牆以南尋遍,又往北方而去。

途中,玉兔兒縮在霓裳懷裡問道:“主人,若是北地也尋不到那陳玄,我們該如何是好?”

霓裳十分平靜地說道:“我想過這個問題。”

“事實上即便我們不去尋找他留下的因果,憑藉他的手段,也會將自己藏好,直到有機會重新踏上修行道路。”

“長生對於他來說,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他不會這麼輕易死去的。”

至於這些個與他相熟的親朋好友大費周章尋覓他留下的因果,其實更多的還是放不下,想要親眼確認他沒有死。

雲宵乃是陳玄的弟子,尹喜是陳玄的好友,真武是陳玄的師父。

唯有霓裳,不是陳玄甚麼人,但卻比其他人都渴望見到他安好。

玉兔兒嘟囔道:“主人,我還是覺得,我們為此拋棄了天上的長生大道,不太划算,你想啊,其他人都在陳玄心裡或多或少有些分量,可是主人你即便找到了陳玄又怎麼樣呢,他揉著弟子的腦袋,和師父稽首,和好友尹喜插科打諢……”

玉兔兒忽然住嘴。

霓裳笑眯眯地看著它,說道:“你現在迴天上還來得及。”

玉兔兒豎起兩隻耳朵義正辭嚴道:“你知道的主人,陳玄是我的兄弟,我們很早就認識了,這傢伙強的不可思議,我們一起在當年收服了三足金蟾,陳玄也在天庭慶功會上給我仙果吃,我們在天庭多次飲酒聚會,他是個很棒的傢伙,我認為陳玄這傢伙一定沒死,有時候做出決定很困難,但經過許多日夜思索,我決定把我尋人的天賦帶到北俱蘆洲,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陳玄了,至於天上的長生大道,我玉兔兒這些年搗藥也膩歪了,祝新任搗藥使者在廣寒宮靈藥司一切安好!”

霓裳嘆息,好好的玉兔兒,跟著陳玄那個傢伙,也變得抽象起來。

前方忽然妖氣滾滾,兩人御風按落雲頭,就在那妖氣籠罩之地落下,早見群妖彙集在此處,顯然是在等待甚麼人前來。

霓裳命玉兔兒前去打探一番。

玉兔兒現出頭上兔耳朵,隨手抓住一個小妖,問道:“我問你,這裡怎麼這麼多妖怪聚集?”

那小妖剛要掙脫,就見玉兔兒另一隻手上拿出一枚搗藥杵模樣的東西掂量著,儼然一副惡霸作風,估摸著那東西打在腦門兒上會很痛。

小妖忙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這裡乃是紫靈山,有位紫龍王前日昭告一洲之地妖怪,欲要建立宗門,我等妖怪是前來投奔他的。”

玉兔兒疑惑道:“自蕩魔之後,北地已經無有妖王,這紫龍王哪裡來的,竟敢在北地建立妖族宗門?”

小妖說道:“聽聞那紫龍王,原是北地六位妖王之外的,因他與當年驅神林的禺狨王有些過節,後被天兵掃蕩不知所蹤,如今想是逃過一劫,打算重整旗鼓,建立宗門對抗天庭吧。”

玉兔兒心裡嗤笑,真是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六大妖王被蕩平之後,甚麼阿貓阿狗都敢在北地張揚跋扈了。

回報了霓裳之後,霓裳不語,只是說道:“我們且看看這紫龍王甚麼來頭。”

與眾妖等了半天,一道紫光落在了那崖邊的巨石上,單手負後,龍瞳龍角,一身紫色龍袍,居高臨下地俯瞰群妖,朗聲問道:“諸位,可願為本王俯首?”

那聲音十分有壓迫感,群妖之中小妖聞言紛紛站不住,就跪在地上。

大妖亦被其氣場鎮壓,不得不低下頭來。

唯有霓裳和玉兔兒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紫龍王。

紫龍王微微皺眉道:“你二人是哪裡來的,竟敢對本王不敬?那年長些的女子,瞧著不像是北地妖物,速速報上名來。”

霓裳發號施令道:“玉兔兒,上。”

玉兔兒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白淨的牙齒,一瞬間現出真身,直接撲到了那紫龍王身上,嗷嗚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頭上。

那紫龍王疼的嗷嗷叫,聲音與當年如出一轍:“啊啊啊啊,兔子咬人了!”

霓裳的目光有些朦朧起來,耳邊彷彿又迴盪著當年的少年天真純真地喊她“霓裳姐姐”。

東勝神洲。

一處未受天庭封正的淫祠廟宇之中,尹喜一身道袍,左手持香,為那香爐之中續上了嫋嫋的香火。

神像之中一男子陽神降下,來到了尹喜身邊,十分諂媚地笑道:“這位真人可真是大好人吶!”

“小神在這裡十多年,香火冷落,別說修成琉璃金身,自己的金身塑像都快破碎了,這一炷香可是救活了小神的命啊!”

“真人尊姓大名,小神無以為報,只好記住真人名號,日夜為真人祈福消災。”

尹喜淡然笑道:“貧道陳玄,道號玄鑑。”

那淫祠神靈連忙拍馬屁道:“原來是玄鑑真人,我說呢,真人進門時候大袖飄搖,龜背鶴形,駐顏有術,想來早可以羽化登真,只是人間有未了的因果,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我這小廟,有甚麼事情小神可以效勞?”

尹喜微微點頭,對味兒了,這人是不吃一點虧的。

陳玄自稱尹喜的時候,一般都是乾的缺德事,而尹喜即便自稱陳玄,也幹不出缺德事來。

尹喜說道:“幫我尋個人。”

那淫祠神靈拍胸脯道:“不是我和玄鑑真人誇嘴,別看小神的廟宇香火冷落,這十里八鄉還真沒有小神找不到的人,莫管是男女老少,便是剛出生的孩童,我亦叫得上名號來。”

“真人只管說,姓名,容貌,大致年齡,身上特點。”

“小神若是找不到,有愧真人這一炷香火的功德。”

尹喜緩緩說道:“那人姓陳,喚作陳初,應當是被人冤枉,死了沒幾年,地府生死簿無有記錄,想是成就了神鬼之道,不屬凡人範疇了。”

那淫祠神靈越聽越驚訝,隨後一拍手道:“害,這不巧了,小神原是這附近石頭村裡的書生,就喚作陳初,也是被冤枉死的,真人你看你要找的是不是小神?”

尹喜微微挑眉道:“詳細說說,你是怎麼死的?”

那陳初只好娓娓道來。

原來他是這石頭村裡的一個書生,十年寒窗苦讀,上京考取功名,卻因水土不服,大腿內側發了溼疹,瘙癢難耐,在那館驛之中讀書不得,故而找友人借了銀兩,打算去找個大夫看看。

偏巧出門時候,溼疹發作,他在街上撓了兩下褲子,對面一個姑娘便破口大罵他淫賊,還將他告到了官府。

官府老爺與那姑娘的爹有些交情,做了個順水人情,就把陳初判了當街非禮,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了賬。

本來要考取功名的陳初因獲罪,被考官認為品行不端,不許參加科舉。    眾友人知其病情,紛紛為其鳴不平,上報官府翻案。

這一翻不得了,翻出了姑娘他爹當年科舉寫的一篇策論漏洞百出,因是賄賂主考官方才得了官職,姑娘的爹被貶黜流放到了荒無人煙,瘴氣叢生之地。

姑娘的娘因此氣死,只剩下姑娘一個人孤苦伶仃,沒奈何名聲臭了,無人願娶,入了青樓為妓。

翻案之後,正要還陳初清白,他卻因病情加重辭世。

好在那天上糾察靈官查明,將這冤假錯案記錄在案,陳初因此投了天神道,摒棄陰神,只修陽神,成就了這一方小神,也算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這小神幫助鄉親,行善舉,四方鄉親為他建起一座廟宇,供奉香火。

這些年雖香火冷落,但畢竟是成了神仙。

尹喜說道:“那誣告你的女子,前幾日得病死了,入地府後無有人間之人祭祀,因此不得紙錢買路過關,留在地府不得超生。”

陳初撇撇嘴道:“真人和我說這些,我也不會原諒她的。”

“只消紅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我的功名仕途盡毀,即便翻了案,遲來的清白抵消不了小神曾經所受的冤枉和謾罵。”

“小神能成就神仙,享受香火功德,長生大道,乃是上天有眼,但人間分明有長著眼睛,卻對真相視而不見的人,令小神失望至極。”

那神靈一改先前的活潑,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

尹喜從袖子裡摸出一壺仙釀,卻不是為了舊日與陳玄因果情誼,而只是單純地為了這件荒唐事,請這位被誣告冤枉的受害者喝一碗。

南贍部洲,武當山。

一位弱冠之年的男子開始登山,伴隨著他行至山門口,一座三間四柱五樓牌坊,上書“治世玄嶽”四個大字。

男子仰頭看過去,似是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可這分明是他第一次來到此山。

男子繼續拾級登山而上,早見那蜿蜒曲折的山道,沿著山脈眼神向高處。

而在天柱峰左右兩側的山道,呈環抱之勢,包圍住了整座山巒,與另一邊的山峰形成那龜蛇盤結,玄武之象。

男子心中震撼,果然是自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

就是不知道此次訪仙,能否尋到那傳說中騰雲駕霧,朝遊北海暮宿蒼梧,駐顏有術的仙人。

過山門之後,一路往上走,來到南巖。

早見一位披髮跣足的真人盤坐在此,閉目冥想。

男子見真人呼吸綿長,鶴髮童顏,又披髮跣足,不拘小節,想是此地高人,連忙上前作揖道:“晚輩陳昊,拜見真人!”

那真人睜眼,面露笑意地說道:“陳昊,日在天上,烈日當空,是個好名字。”

陳昊聞言喜道:“晚輩十有五而志於道,遊歷四方,為求長生大道,尋仙訪真,所遇之人未有如真人這般有仙道氣象的,不知真人有無收徒之意,晚輩願拜入真人門下,修行長生大道!”

太玄真人說道:“我已有弟子了,我這一脈乃是單傳,卻是不好收你為徒。”

陳昊聞言黯然:“若如此,我到何處求取長生?”

太玄真人說道:“我見你求道之心堅定,今有鐵樹一棵,鐵杵一根,你若能教鐵樹開花,或是教鐵杵成針,我便破例收你為徒,如何?”

真人一揮手,那南岩石壁下,一棵鐵樹,一根鐵杵,依稀宛如當年。

那陳昊也不說難,上山問山上道士借了木桶,打水來澆鐵樹,澆完之後,自拿著鐵杵在河邊吭哧吭哧磨了起來。

太玄真人問他:“似你這般給鐵樹澆水,打磨鐵杵,那鐵杵日復一日尚有磨損,鐵樹澆水如何能開出花來?”

陳昊答道:“我自知長生大道乃是於不可能中求一線可能,鐵樹開花,鐵杵成針之關鍵,並不在於結果,而是澆水,打磨的過程。”

“給鐵樹澆水,乃是為自己的道心灌溉,於不可能中觀想出那鐵樹開出的花來,打磨鐵杵,若有朝一日我之道心圓滿,見此鐵杵為針,此鐵杵即為針,卻無需計較粗細與否。”

“此事不在真人認可與否,全在我之自覺,自知,自悟。若要尋個捷徑,對我來說卻也不難,然則修行之路,乃是水磨工夫,卻是取不得巧,走不得近路。”

那陳昊自繼續打磨鐵杵,給鐵樹澆水。

看似痴傻愚笨,實則已然悟到了修行的真諦。

太玄真人,或者說是真武祖師,口含天憲道:“天仙陳玄,今日道成。”

陳昊一愣,旋即四方開始有絲絲縷縷的因果細線,連線著南贍部洲武當山。

幽冥地府,金蟬帶著鬼仙陳槐回山。

西牛賀洲,雲宵帶著人仙陳仁回山。

北俱蘆洲,霓裳帶著地仙陳塵回山。

東勝神洲,尹喜帶著神仙陳初回山。

南贍部洲,真武帶著天仙陳昊回山。

五仙落在南巖,各自化作了一道青玉法印的碎片,被那六根其五護著,飛向天空。

眼見喜,金色喜鵲,護著鬼仙陳槐。

耳聽怒,碧色海螺,護著人仙陳仁。

鼻嗅愛,白色蓮花,護著地仙陳塵。

舌嘗思,萬年桃核,護著神仙陳初。

身本憂,袖珍飛劍,護著天仙陳昊。

最後的最後。

尹喜,金蟬,霓裳,玉兔兒,雲宵,真武,齊齊望向天空。

五道青玉法印的碎片,拼成了一方六面法印的模樣,法印四面銘刻著數位大能的印文。

太上老君,玄鑑幽微。

菩提祖師,顯密圓通。

雷部雷祖,神霄玉樞。

地仙之祖,袖裡乾坤。

今日真武祖師以不朽真仙之境,在那法印第五面銘刻“玄天真武”四字,屬於紫炁天仙訣的大道法則牽引著五道碎片聚集,隨後完全修復了青玉法印。

六根第六,意見欲,不見不欲,不欲不見。

青玉法印,徹底煉化!

五仙紛紛歸位,化作一團光芒,最終一位身穿道袍,頭別桃木簪的道士,自光團之中走出,一手握住了青玉法印。

六根齊聚,成就天仙!

陳玄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青玉法印,環顧四周道:“喲,都在呢,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全文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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