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蟾來歷
那奉妖怪為王的假縣令與一干官差被投入大牢,真縣令趙光吩咐下人張貼榜文,教各家取出前者金蟾大王以法力變出的金銀,盡數投入火中。
所謂真金不怕火煉。
果然那些以法力變化出來的金銀財寶一遇火燒,皆顯露本相,不過是些野獸糞便,山石土壤。
於是城中再無妖邪生亂,官差照舊領了俸祿,小販於街邊做生意,百姓自耕地的耕地,一切如常。
縣衙之中。
縣令趙光手持官印,望著陳玄和老子跪地道:“若無兩位仙師和那神牛,這城中百姓不知還要被妖邪蠱惑多久,我自知無德,被弟弟與妖邪囚禁四年,還請陳仙師接了這縣令官印,我自為你寫了奏摺,向王上保舉你為本縣縣令,如此百姓無憂,我亦無憾!”
陳玄連忙扶起縣令,卻是說道:“縣令大人快快請起,貧道與先生一路西行,有妖邪處斬妖邪,亦不曾受了誰家俸祿好處。”
“況且貧道出家人,早已斷絕凡塵,一心向道,又豈能再入凡俗,受這功名利祿之煩惱。”
“我觀趙大人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乃是真正造福一方百姓的好官,這澠池縣令之位,非你不可居之。”
趙光即起了身,連忙吩咐下人準備了些素食齋飯,與兩位仙師吃了。
陳玄手中真武法劍被那金蟾大王以石臼收去,正思如何取回,一時間也無食慾,遂與那縣令趙光問了些澠池城中舊事。
趙光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原來這澠池城常年遭受戰亂,四方諸侯為爭奪函谷關,常常是去年晉國南下,澠池屬晉國,今年秦國東出,澠池屬秦國,來年周王室和楚國關係緊張,便又不知道屬了哪國。
故而城中百姓貧窮,四方戰亂,更是常有流民入城中來。
趙光治下雖未能教百姓富庶夜不閉戶,倒也算得上是安貧樂道井然有序。
卻不料七年前這城中忽然來了一金髮男子,自稱金蟾大王。
城中百姓無論貴賤,但有奉它為大王者,說些個阿諛奉承,溜鬚拍馬之言,那金蟾大王一高興,便施展法力,從口中吐出金銀財寶,贈予凡人。
趙光雖不知妖邪法術,卻也曉得長此以往,讒佞之風盛行,忠諫之言阻塞,金銀財帛滋長貪念定生不良。
百姓得了金銀財寶,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城內皆知有個金蟾大王,只消誠心供奉,說些個溢美之辭,便能獲得賞賜,那些個明晃晃的金銀珠寶,平民百姓卻是一輩子都花不完。
還未等趙光思考出良策,遏制城中不良之風,他那同胞弟弟趙義早已與妖邪勾結在一起,將兄長投入大牢。
趙義藉著兩人相貌神似,就穿了縣令官服,下令凡有不尊金蟾大王者盡數打入天牢。
假縣令拆了城隍廟,為那金蟾大王修建行宮,供奉神像,更私自糾集起一批阿諛奉承之士,自稱丞相,領文武百官於行宮之中尊蟾蜍精為王上。
故此假縣令趙義深得金蟾大王器重,那大王但有所想,趙義無所不從。
蟾蜍精更與方圓八百里兩大妖王結拜,一個是上陽城三門河鯉魚精,一個是新安縣黃泥河黃鱔精,三魔頭就此狼狽為奸,欺壓百姓,魚肉鄉里。
陳玄問道:“方才我與那蟾蜍精鬥法一場,正要將它斬殺,那怪卻不知從懷裡掏出個甚麼寶貝,迎風一晃,便將我手中法劍收了去,縣令大人可知那寶物來歷?” 趙光道:“我於牢房之中也曾聽聞不少訊息,這金蟾大王有兩大寶貝,一曰黃泥甲,覆護在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二曰白石臼,可收納萬物,收去仙師法劍的寶貝,想必便是這白石臼。”
陳玄尋思自己身為真武親傳,下山歷練之時,身上寶貝尚且不過只有一把真武法劍,一道法袍。
這蟾蜍精何以能有法寶傍身,還不止一件?
又想起老子曾以八卦離火燒煉,將那黃泥甲煉出一小撮月宮仙壤,被陳玄用去調和體內水火。
莫非那蟾蜍精的來歷,與天上太陰月宮有關?
心念一動,他回到住處,捻出上品飛昇符,腳踏祥雲徑往南天門而去。
增長天王這一日值守尚且沒過一刻,剛借了青雲寶劍與陳玄斬殺黃鱔精,一轉眼便又見他飛昇上來。
天王笑問道:“天尊高徒,你不保著聖人西行,卻是三番五次往天上跑甚。”
陳玄一陣鬱悶道:“天王莫要拿我取笑,誰知這一路盡遇些妖精鬼怪,方才借青雲寶劍斬了黃泥大王,卻又在澠池縣遇了蟾蜍精,那蟾蜍精手中不知拿個甚麼寶貝,把我師尊賜我的真武法劍收了去。”
天王便將青雲寶劍要交予他,說道:“既然又遇妖邪,不妨拿了我這寶劍,斬了那蟾蜍精,收回法劍。”
陳玄搖頭道:“我已查出那蟾蜍精的來歷,或與天上太陰月宮有關,今去一趟月宮查探究竟,天王鎮守南天門要務在身,黃泥河斬妖早已幫過我一次,貧道亦不好意思再借走你的青雲寶劍。”
天王說道:“既是要去月宮,我與你指條道路。”
陳玄得天王指路,過了南天門,徑上廣寒仙宮來。
仙宮清冷,桂樹婆娑。
陳玄一路賞景,但見那:琉璃磚瓦映寒星,九曲瑤階鋪瑞雪。寒煙繚繞,霞霧氤氳。寒煙繚繞,閣樓上冰凝雪砌,霞霧氤氳,華池畔瓊鱗泛波。水晶珠簾後仙音嫋嫋,恍若有素女撫弦。十二玉樹旁絲絛縷縷,原來是碧玉妝成。
來到門外,兩邊早有宮女來迎接。
一嫦娥仙子柳眉遠岫,檀口櫻唇,上前款款施禮道:“太陰星君已知下界之事,教小女子霓裳抱了玉兔,隨天尊高徒下界降妖。”
陳玄見她懷抱玉兔,卻是說道:“霓裳姐姐莫要糊弄我,這小小玉兔怎生能降服那三足金蟾,那金蟾大王現了本相,張開大口,便是一百隻玉兔它也吃得,不若引我進去見了太陰星君,好教她再派些法力高強的仙官下界。”
霓裳說道:“天尊高徒有所不知,那三足金蟾,原是這太陰月宮廣寒殿靈藥司負責餵養,每逢搗藥使者玉兔兒需蟾衣作藥材,便教它七天不得吃喝,方才能褪下蟾衣。”
“這一隻三足金蟾因褪下蟾衣之時飢餓難耐,便趁著玉兔兒打盹兒,偷了搗藥的石臼下界而去,石臼之中,更有一撮月宮仙壤,也被它一併帶下凡間,如今天上已過去七日,凡間想來已過七年。”
“這三足金蟾歷來懼怕搗藥使者取它蟾衣,教玉兔兒下界降服它,卻是正好。”
陳玄因見霓裳仙子懷裡玉兔可愛,便伸出一根指頭逗弄它。
怎料玉兔兒忽然張口一咬,陳玄指頭上忽然出現兩個牙印滲出血來,疼得他連忙抽回手來吱哇亂叫:“哇啊啊啊!”
霓裳仙子抿嘴輕笑,忙施展法力,教他手指上傷口痊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