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俺也一樣
海神湖湖畔,小亭之中。
牛天和泰坦皆是單膝跪地,面向亭中端坐的銀髮女子,神情恭敬。
“主上。”
古月娜依舊端坐著,面色平靜,教人看不清她內心的想法。
“你們兩個也是稀奇,從上面回來之後,也不曾回過星斗大森林一趟,看來是真把自己當做神界中的一員。”
牛天聞言,連忙抬起頭來,那雙青色的眼眸之中,流露出幾分罕見的慌亂之色。
“我等不敢,我等始終銘記自己作為魂獸的身份。”
作為陸地魂獸可不像海魂獸一般,他們能夠誕生出來,全都仰仗龍族的遺澤。
更別說星斗大森林還是因為收到銀龍王神力的影響才得以繁衍壯大,成為大陸上最大的魂獸森林。
而牛天和泰坦兩人,雖然在神界之中待過的日子並不算長,可也能清楚地感受到,神界委員會對於神獸的壓制力度究竟有多麼巨大。
甚至於他們兩個,都不能離開唐三所掌控的勢力範圍外太遠、亦或者是在神界中顯出原型,唯恐就被哪個路過的神祇給順手擊殺了。
因此在得知唐三讓他倆重新回到斗羅大陸的時候,牛天和泰坦的心中其實還挺樂意的。起碼不用在神界受那些鳥氣,還能在斗羅大陸擁有近乎永生的生命。
“不敢嗎?”古月娜的聲音依舊平淡,“那我若需要你們兩個,為我提供神界的資訊,甚至在必要的時候,背叛那位海神,你們可願意?”
牛天和泰坦相互對視了一眼,牛天嘴唇微動,似乎是想說些甚麼,卻又有些不敢開口。
向來心直口快的泰坦,直接開口道:
“主上,為您提供神界的情報,我們哥倆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我斗膽問一句,主上您難道還存有攻上神界的念頭嗎?”
說到後面,泰坦的面上也是露出苦澀來。
正是因為他們去過神界,才能真正知曉,如今的神界究竟有多麼強大。
當年那場席捲整個神界的大戰,所導致的神祇之位的空缺,如今也已然差不多補全。
而獸類神祇之位,不僅被鎖死在最高只能達到二級神位,更多的還是沒有神祇之位存在的神獸。
沒有神詆之位,便意味著它們對於神界仙靈之氣的吸收速度,只有那些擁有神位的神祇的十分之一而已。
更別說當年龍神率領眾多獸類神祇,最終都是以失敗告終,即便是銀龍王恢復傷勢,面對如今的神界又能有幾分勝算?
稍有不慎,或許還會導致整個魂獸一族的徹底滅絕。
古月娜幽幽嘆息了一聲:“仇恨,只要我等還記得,那麼便會一直綿延下去,至死方休。我想即便是神界中殘存的神獸,也依舊敵視著那些神祇吧。”
牛天和泰坦並沒有出聲反駁這一點。
何止是神界當中的神獸,難道下界的獸類就不痛恨神界嗎?
在神界所掌控的諸多位面之中,無論何種獸類,修煉到何等境界,都只會被壓制在神界這下,絕對找不到任何通往神界的道路,最終只能是在天劫下滅亡。
可即便如此,僅憑藉如今魂獸的力量,想要對抗神界不過是痴人說夢。
他們兩個雖然對魂獸一族忠心耿耿,但也並非愚忠之輩,自然還是想著開口勸解這位魂獸共主。
古月娜似是看穿了他們兩個心中所想,繼續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兩個心中在想著甚麼,不過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們。
我等與神界其他神祇之間,或許之後並不會有太大的衝突,但和那位海神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她似是想起了霍雨浩提前告知她的某些資訊,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哂笑。
“那個叫王冬兒的女孩,平日裡是叫你們兩個大爹和二爹吧?不過也對,就憑你們兩個現在的修為,估計也看不出她身上的問題。”
“主上,您這是甚麼意思?”
聽到這件事情不僅關乎到唐三,更波及到王冬兒,牛天和泰坦的臉上齊齊露出焦急之色。
說到底,他們哥倆和唐三的關係全靠小舞姐聯絡。
若非是小舞姐的緣故,他們當初也斷然不會選擇獻祭給唐三。
可王冬兒作為小舞姐的孩子,那便是被他們視如己出,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看待。
簡單來說,唐三可以出事,但王冬兒絕對不行。
“你們要是做出選擇了,就去星斗大森林去找帝天,他會告訴你們應該知道的事情。”說著古月娜便是劃開空間,離開了此地。
她並沒有選擇向牛天和泰坦透露過多的資訊。
甚至於要是牛天和泰坦接下來依舊選擇歸順唐三,那麼即便冒著被神界發現的風險,她也要強行將這兩枚定時炸彈給控制住。
她決不允許有任何威脅到霍雨浩生命安全的東西存在。
牛天和泰坦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泰坦喉結湧動了下,聲音有些乾澀地開口:“大哥,我們要去星斗大森林嗎?”
牛天沒好氣的拍了拍泰坦的腦袋,聲音洪亮的開口道:
“在神界待了段時間,真就以為自己是神官了啊?做魂獸不能忘本,而且這件事還和小冬有關係。說句難聽的,唐三死不死關我屁事,只要小舞姐和小冬能夠平平安安的,那就比甚麼都強。”
泰坦咧嘴笑了笑,旋即忙不迭地附和道:“大哥,俺也一樣。”
隨著濃郁的魂力從兩人體內擴散而出,空間被撕裂。
重新站起身的牛天和泰坦,也是邁入其中,消失不見。
……
寒若若的心情並不好。
在很早前考入史萊克內院後,無論是魂師修煉方面的壓力,亦或者是那些關乎畢業的監察任務,都曾給過去的她帶來過不輕的心理負擔。
而對她而言,排解這些壓力的方式,也只有從小到大的愛好,閱讀。
可越是閱讀,便越能知道閱讀的極限,或者說不可止的朝著深淵滑去。
簡單來說,就是普通的情感需求已經滿足不了她。
甚至最近幾個月,每當拿起珍藏已久的書本,卻發現自己全然無法靜下心來看進去,心底時不時閃過小學弟的身影。 寒若若雖然博覽群書,但她的戀愛觀其實依舊簡單得近乎純粹,找一個她愛的,愛她的,共度餘生便已足夠。
至於正太甚麼的。
寒若若以前雖然一直和伍茗口嗨,但在她那裡最多隻是加分項,真的。
可小學弟呢?
寒若若停下了腳步,抬頭望著眼前這棟熟悉的閣樓。
過去的這幾個月時間裡,她每次和小學弟見面都是和茗兒在一起才行,否則她單獨面對小學弟,恐怕只會感到無地自容。
在小學弟面前,自己那不為人知的一面被全然暴露之後,自己在他的心中,又會是怎樣一個形象呢?
倘若沒有當初茗兒的那檔子意外,自己和小學弟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如此糾纏不清,就宛如被晃金繩捆綁在一起一般。
寒若若輕嘆一聲,“這就是孽緣吧。”
她凝視閣樓許久,心中暗忖:“小學弟應該也快回到學院裡了吧。我還是替他將閣樓打掃一遍比較好。也不知道茗兒那小妮子,現在又跑到哪裡去了。”
一邊想著,寒若若便是上前去,熟練地從口袋裡拿出事先配好的鑰匙,開啟了閣樓的房門,隨即邁步而入。
大眼瞪小眼,空氣突然變得凝滯起來。
寒若若目不轉睛地看著正端著一個澡盆,朝著浴室方向走去的少年。
此時的霍雨浩,下半身只簡單地裹著一條浴巾,那菱角分明、猶如精雕細琢般的上半身肌肉,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之中,也同樣暴露在了寒若若的視線裡。
寒若若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只是過了一個假期的時間,那個原本在她眼中還有幾分青澀,被自己當作小弟弟看待的少年,此刻看起來彷彿變成一個小男人一般?
霍雨浩聽著那聲有些明顯的吞嚥口水的聲音,心中驀地有些害怕。
若是換做其他的女性,除掉古月娜外,即便是行事風格最為大膽的小桃姐,在看到眼下這種情況時,恐怕也會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裝作很羞澀的樣子,並且會立刻催促他趕緊穿上衣服。
可若若姐這副模樣,一幅毫不掩飾的想要研究的自己的清冷樣子。
果然若若姐對自己來說才是最危險,甚至於她的危險還是那種無聲無息的。
往往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或許早就已經被晃金繩捆綁成各種姿勢。
不愧是內院第一控,恐怖如斯。
霍雨浩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自己的頭髮,低聲道:“那個若若姐,我先去洗個澡,有甚麼事情的話,我們待會兒再談?”
聽到霍雨浩話語裡的情緒波動,寒若若的眼神也不由得變得飄忽起來,似乎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盯著對方看的時間,好像是有些太久了。
她將鬢角的髮絲捋到耳後,故作淡然的開口:“你不用在意我,我也沒有甚麼特別要緊的事情,你先去洗澡吧。正好我先幫你整理一下房間,這都快一個月沒住人,估計都已經落了不少灰。”
霍雨浩的身體不由得變得有些僵硬。
無論是寒若若剛才掏出來的鑰匙,亦或者明明自己才剛回學院,結果對方就正巧碰到。
雖然他並不想去懷疑甚麼,但如此之多的巧合匯聚在一起,那就一定是有問題的。
……
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以及擺在茶几上那杯正冒著嫋嫋青煙的清茶。
霍雨浩也不得不承認,之前伍茗曾經對他說過,要是誰娶到若若姐,那麼就真的是祖墳冒青煙的話語。
“小學弟,再等一下,你先喝會茶,午飯馬上就好。”
寒若若似是聽到霍雨浩從浴室裡走出來的聲音,她的聲音也是忙不迭的從廚房裡傳了出來。
“若若姐,我進來幫你一下吧?”
聽到寒若若的聲音,霍雨浩也是朝著廚房的方向詢問道。
“你進來幹甚麼?這個時間點洗澡,我猜你下午應該是要去見甚麼人吧。身上要是粘上油煙氣息多不好?”
寒若若端著碗筷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面露溫婉的笑容。
“再者說,我作為學姐的,哪能讓你這個小學弟累著呢,那多不好意思。”
不過多時,霍雨浩便吃完了這頓由寒若若親手準備的,充滿學姐心意的午餐。
只是用餐過程中,一直被寒若若盯著看,他著實有些難以招架。
霍雨浩端著飯後茶茗,輕抿了一口後,隨後從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玉盒,遞到了寒若若的面前。
“若若姐,本來下午我就要去找你們的。正好你現在就在我這,這東西也能親手交到你的手裡。”
“是你家鄉那邊的土特產嗎?”
寒若若面帶微笑地接了過去,倒是沒有太在意。
每次假期結束後,伍茗那小妮子也總是會給她帶回不少奇奇怪怪的土特產。
她一邊說著,一邊隨手開啟了玉盒。
一股濃郁的天地元氣從玉盒中氤氳而出。
玉盒之內,正有著幾片潔白如玉的葉子,葉片之上流轉著淡淡的微光。
寒若若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玉盒重新蓋上,遞迴給霍雨浩。
“小學弟,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雖然她並不認識這具體是何種天材地寶,但光是聞到氣味,便讓她感覺自身的魂力都隱隱有所觸動,其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如此貴重的禮物,她何德何能收下。
寒若若一直都認為,她和小學弟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關係。
就算是上次的那件事情,她也始終覺得,那不過是一場為了救治伍茗的表演,當不得真。
寒若若有時甚至會後悔,當初怎麼會為了伍茗那傢伙豁出去,還不如就讓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妮子在床上躺一輩子算了。
畢竟也就伍茗時不時還會在她耳邊滴滴叨叨地說些有的沒的,徒惹人心煩。
在那之後與霍雨浩相處的日子裡,他們兩人也很有默契地,從未提及過那件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