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戴雲兒:先上車後補票
而在外頭,天星劇院的前臺。
覺得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緣的前臺少女正輕哼著不成調的歌,心裡盤算著等下忙完,要去哪裡買一杯甜甜的奶茶好好獎勵自己一番。
還不等她臉上的笑容維持多久,一個散發古怪氣息的黑髮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前臺。
少女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那股滲出來的冷意讓她瞬間收起了所有輕鬆的心思,換上了有些僵硬的笑容:
“這位客人,真不好意思,今晚的門票都已經全部出售完畢了。如果您想看劇目的話,只能提前預定明晚的門票。”
黑髮女子只是微微一笑,用一種奇異的語調說道:
“看著我的眼睛。”
前臺少女下意識地抬眼望去,只覺得對方那雙漆黑的眼眸彷彿是一對深不見底的漩渦。
下一瞬,她眼眸裡的光彩迅速消散,變得空洞而呆滯,如同失去了靈魂的人偶。
黑髮女子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命令道:
“很好,接下來,你將劇院裡其他管事的,一個一個地帶到我面前來……”
正當她準備轉身時,從讀取到的少女近期記憶中,閃過了一個讓她意外的畫面。
黑髮女子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從懷中摸出一部特製樣式的傳訊魂導器,手指在螢幕上迅速編寫併傳送了一條資訊。
遠在星羅城幾百裡外的一處地下密室內。
猩紅色的光芒如同黏稠的液體,充斥在密室的每一寸空間,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郁血腥氣息。
黑暗血眸盤膝坐於光芒中央,那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
那對妖異的血色雙眸中,此刻正帶著難以掩飾的劇烈痛苦。
“該死!這血海煉魂為何如此痛苦。”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聲音異常尖銳:“即便是最純淨的處女之血,都已經無法繼續壓制這股反噬之力。
而這世界上又怎麼可能存在所謂的純陽之血?畢竟那群汙濁不堪的男人,他們的血液都是骯髒透頂的!”
她強行將四散的血光重新收斂回體內,周身翻騰的紅芒漸漸平息。
黑暗血眸這才拿出身上正在震動的傳訊魂導器,當她看清螢幕上的訊息後,身形在原地一閃,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密室之中。
“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等到完成了門主交代下來的任務,或許我就能徹底擺脫血海煉魂之苦。”
……
包廂內,戴雲兒有些發懵地看著已經喝下第十杯飲料的霍雨浩。
對方依舊神情平靜,臉色如常,絲毫沒有出現自己預想中那種面紅耳赤、眼神迷離的醉態。
正準備將手裡第十一杯飲料遞過去的戴雲兒,動作也是一僵。
這怎麼可能?
連喝十杯這種特調飲料下肚,恐怕她自己都要先打個飽嗝了,結果對方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
更何況,依照朱瑩姐的說法,這特製品藥效極強,即便是她這個級別的魂鬥羅,在喝下三杯之後,也會開始產生腦袋暈乎乎的迷離感。
難不成那特製品是過期的?
“好了雲兒,我都已經喝了十杯了,應該已經可以了吧?”
霍雨浩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接下來還是乖乖看劇目,不要再胡鬧了,這都已經過了開場白了。”
拋開這飲品裡額外新增的那些東西不談,在味道上確實相當不錯,果香濃郁,酸甜可口。
但好喝歸好喝,一口氣連續灌下十杯,任誰的胃裡都會感到有些許反胃和發撐。
戴雲兒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面前的少年,鬼使神差地開口詢問道:
“靈冰,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那種彷彿在雲端上飄飄然的感覺嗎?”
“哦?”
霍雨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問道:“難不成雲兒你還在飲品裡,偷偷下了甚麼特別的東西不成?”
“那、那怎麼可能!你看我像是那種不知羞恥的女人嗎?”
戴雲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使勁擺了擺手,只是眼神控制不住地帶著幾分飄忽。
“我只是聽說,這天星劇院的特調飲品,就像是……就像是我們帝國南部出產的一種特殊菌子一樣,可以給人帶來非常獨特的體驗。”
又是乾笑了幾聲,像是在拼命給自己這個蹩腳的藉口找補。
“不過呢,傳聞依舊是傳聞嘛,現在看來就是假的。呼……那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她舉起手中那杯為霍雨浩準備的第十一杯飲料,咕咚咕咚地直接一飲而盡。
過了那麼長時間,戴雲兒自己都有些口乾舌燥了。
或許朱瑩姐根本就沒把那特製品放到飲料裡,而是藏在了旁邊那一大桶爆米花裡也說不準。
霍雨浩看著她這豪邁的舉動,不由得一愣。
他十分確定,從戴雲兒先前那副百般勸說的模樣來看,她明顯是知道這飲品裡有額外的東西。
那她現在又為甚麼自己喝起來了?
這是甚麼意思?
戴雲兒隨手將空杯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滿足地微微眯起眼,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該說不說,這飲料的味道確實不錯啊……”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那雙蔚藍色的眼眸困惑地眨了眨,視線在霍雨浩的臉上來回移動。
“額……靈冰,你現在怎麼變成兩個人了?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戴雲兒的聲音帶著幾分嬌憨的含糊,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白皙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醉人的酡紅。
“雲兒,你喝下的那東西,難道沒有解藥嗎?”
霍雨浩看著她這副連坐都坐不穩,身子搖搖晃晃的模樣,有些無奈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算是徹底看出來了,這戴雲兒純屬是個憨憨,大抵在智商上和巫風屬於半斤八兩。
霍雨浩甚至覺得,要是日後她們倆有機會遇到一塊,肯定會有不少共同話題。
“藥?甚麼藥呀……”
戴雲兒下意識地嘴硬反駁,眼神卻已經開始飄忽不定,完全無法聚焦。
“我、我可沒下藥,你可不要憑空汙人清白。” 可她也察覺出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身體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燒,讓她變得煩躁不安。
“只是這房間裡現在有點熱,對,太熱了。我脫幾件衣服就好了。”
說著,她那雙不聽使喚的小手便已經迷迷糊糊地抓向自己連衣裙領口的繫帶,似乎真的打算要將這連衣白紗裙直接脫下。
見狀,霍雨浩的眼皮子也是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還脫幾件衣服?
就戴雲兒如今這身裝扮,身上的衣服從裡到外滿打滿算估計都超不過五件。
這件連衣裙要是被褪下,恐怕就真的能直接看到她最貼身的衣物了。
心念電轉間,霍雨浩也是顧不得其他。
當機立斷地伸手,握住了戴雲兒正在作亂的小手,阻止她真要把自己剝光的危險行徑。
“誒、靈冰……”
小手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正處於體溫急劇升高狀態的戴雲兒瞬間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非但沒有掙扎,反而發出一聲舒服的嬌哼。
“你的手好冰,好舒服啊……”
彷彿是發現了甚麼降溫的絕佳辦法,戴雲兒嬌軀一扭,便是直接坐到霍雨浩的大腿上,將整個身子都緊緊地貼了上去。
將滾燙的俏臉貼在霍雨浩的胸膛上,滿足地蹭了蹭,發出瞭如同在炎炎夏日裡,猛地吃到第一口冰鎮西瓜般的愉快聲音。
“唔……真的冰冰涼涼的,我感覺自己要重新活過來了。”
看著徹底化身為八爪魚,手腳並用地抱著自己的戴雲兒,霍雨浩也是無奈地任由她抱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魂導螢幕的光影變幻中流逝,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影片中人物的對白聲,以及夾雜在其中,那屬於少女的溫熱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霍雨浩的身子突然微微一僵。
他低下頭,正對上戴雲兒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眼眸,而她的手,正在他的腹部不老實地摸索著。
面對霍雨浩的注視,戴雲兒非但不收斂,反而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作為回應。
“嘿嘿,果然是有六塊腹肌。而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雖然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和霍雨浩如此貼身接觸,但上一次終究是在緊張的逃亡途中,哪裡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坐著,細細品嚐這份獨屬於他的氣息。
“既然已經清醒了,就還是快點下來。我們這樣,總歸不太好。”
霍雨浩面色平靜地開口說道。
對於戴雲兒時不時就喜歡動手動腳揩油的行為,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習慣了。
戴雲兒聞言,反倒是俏皮地吐了吐小舌頭,非但沒有下去,反而還變本加厲地將身子收得更緊了幾分。
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霍雨浩身上的味道,才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
“靈冰,你知道嗎?出發前,我四哥還特意叮囑我,讓我和你約會的時候一定要矜持一點,要保留一點皇家的顏面。”
少女的聲音帶著自己獨有的幾分執拗。
“可他管得著嗎?我就樂意像條小狗一樣黏著你、舔著你!”
戴雲兒將自己的身子微微撐起些許,拉開了一點距離。
蔚藍的眼眸泛著水光,就那麼直勾勾地對上霍雨浩那雙依舊試圖保持平靜的藍金色眸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要臉,一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都沒有?可我對我喜歡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的。
我只會去追逐我認定的那個人,即便我喜歡的那個人,他現在不喜歡我,那也沒有關係。”
戴雲兒心裡很明白,以霍雨浩所表現出來的天賦與能力,喜歡他的女孩子絕不會是一個兩個。
而對於她自己來說,這一次或許就是這一輩子都僅有的一次機會。
反正現在事情都已經搞砸了,計劃也完全亂了套,那還不如就此放手一搏,直接梭哈到底!
把生米先煮成熟飯,後面的車票再慢慢補。
霍雨浩愈發感覺頭疼,尤其是看到對方眼眸中那明亮到灼人的光彩,他可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一不留神,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被對方吃幹抹淨。
“雲兒……”
他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力感:“我只不過是碰巧救了你一次,這不算甚麼。你未來的人生依舊很長,而且你也完全都不瞭解我,不是嗎?”
感受著這逐漸失控的場面,霍雨浩只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挽救,試圖避免事情徹底滑向無法挽回的深淵。
“可你總要給我一個瞭解你的機會,不是嗎?”
戴雲兒忍不住開口反駁,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哽咽:
“雖然你這樣冰冰冷冷的樣子也很好看,可你就不能對我多笑笑嗎?不是那種應付別人的假笑,是你發自內心的笑。”
“明明我們的年齡也差不了多少,你為甚麼每天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是不是心裡一直藏著甚麼很重要,但又很難完成的事情?”
說到這,戴雲兒吸了吸鼻子,挺起小胸脯,就像是為了說服霍雨浩一般。
“你告訴我,我怎麼說都是星羅帝國的公主,在星羅帝國這片土地上,就沒有我戴雲兒辦不到的事情,我肯定能幫你的。”
聽著這好似霸道,但實則卑微到極點的發言,霍雨浩的身體僵硬了片刻。
在他的精神之海里,天夢姐更是幽幽地嘆了口氣:“唉,小雨浩啊小雨浩,你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而戴雲兒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又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來完成接下來她已經下定決心的那件事情。
她猛地一轉身,又從茶几上拿下一杯新的飲料,仰起脖子,咕嚕咕嚕地就往自己嘴裡倒。
“雲兒,你別繼續喝了。”
霍雨浩見狀一驚,“你這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一點,而且那東西里面的藥效,也是過猶不及的。”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出手,將她手裡的杯子奪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