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死神使者,寄
在死神使者引動屍體的瞬間,言少哲便察覺不妙,化作一道白金光芒衝進洞窟內。
但他看著正站在距離洞窟口不遠處,一個個臉色蒼白,一副心有餘悸模樣的馬小桃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還沒等他想明白。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洞窟內此起彼伏的響起,恐怖的衝擊波甚至使得整個洞窟都為之劇烈顫抖。
在恢復身體掌控的瞬間,戴鑰衡猛然發出一聲咆哮,身上第一、第三、第五,三個魂環一同閃耀。
他那本就魁梧的身軀猛得再度膨脹,右臂魂骨更是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彎身,雙臂交叉,將自身要害擋住大半。
但爆炸本就是接連不斷,戴鑰衡的絕對防禦魂骨技能,在持續了一秒後,後續更為狂暴的爆炸衝擊便是徑直衝到白虎護身障上。
那護身障不過接觸一瞬,便是迅速破碎。
被恐怖的衝擊波猛得一蕩,戴鑰衡便是被狠狠砸在洞窟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整個身體的正面,在劇烈的爆炸中變得一片狼藉,那些附著在他傷口上的屍毒,更是不停地侵蝕著他的血肉,發出嗤嗤的聲響,升騰起縷縷帶著惡臭的白煙。
戴鑰衡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哼,便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
要知道戴鑰衡和陳子鋒所留下的屍首都極為完整,尤其是那兩具魂王魂師的屍體。
在如此狹小封閉的洞窟內,此時的爆炸中心所產生的威力,已然接近高階魂聖的全力一擊。
雖然戴鑰衡和陳子鋒兩人並不處於爆炸中心,但相比較憑藉三大增幅魂技和防禦魂骨,勉強抵擋住恐怖爆炸的戴鑰衡。
只有一把追魂劍,且魂技都是增幅攻擊力的陳子鋒,在如此恐怖的爆炸面前就毫無辦法,瞬間便被炸成了兩截,顯然是活不成了。
“桀桀桀,本使者的屍爆滋味如何,這就是你們膽敢招惹本使者的下場!”
得意且尖銳的笑聲在洞窟內迴盪,顯然是非常滿意這次屍爆所造成的威力。
在外的言少哲雖然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但聽到那劇烈到極點的爆炸聲,便是再度化作一道白金光芒,衝進洞窟深處。
那死神使者似是感知到濃郁的光明氣息,笑聲一頓,隨即變得更加瘋狂。
“竟然還敢來挑釁本使者嗎?那就讓你嚐嚐本使者連環屍爆的滋味。”
隨著話音落下,陳子鋒那斷成兩截的屍首,以及剛剛同樣被爆炸波及而喪命的劫匪們,再度開始詭異地膨脹,散發出刺目的紅光。
就在這第二波爆炸即將發生的瞬間。
白光驟然從言少哲身上大放,濃郁的光明鳳凰火焰升騰而其,瞬間充斥在整個洞窟的每一個角落之中。
所有正在腐蝕的毒血、汙穢的屍氣,在這光明火焰面前,全部被蒸發消失,就連那些即將要爆炸的屍首,也被淨化乾淨。
言少哲面沉如水,對著洞窟深處猛得一抓,一道渾身被黑袍籠罩的消瘦身影,便從黑暗的角落裡不受控制地朝著言少哲的方向飛來。
言少哲看著被自己魂力完全禁錮住,動彈不得的死神使者,以及他身後那三黃、兩紫,五個魂環的配置,眼皮子直跳,顯然不敢置信剛才那恐怖的爆炸,竟然是由一位魂王發動的。
死神使者劇烈地掙扎著,再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來,他身上的第五個魂環瘋狂閃爍,整個人即將要變成一縷黑霧逃竄。
“聒噪。”
言少哲看著四周爆炸後的慘狀,尤其是陳子鋒那斷成兩截的屍體,和戴鑰衡那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景象,心中怒火升騰。
他猛得一用力,便將死神使者的四肢徹底扭斷,將其弄昏過去。
留下這個邪魂師活口,起碼可以為自己的失職行為,挽回點損失。
只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霍雨浩對白虎公爵府的仇恨,他是知曉的,可陳子鋒和霍雨浩應該沒甚麼仇沒甚麼怨吧?
難道說,是霍雨浩不滿學院上次對白虎公爵府的處理方式,所以藉此機會報復不成?
言少哲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他揮了揮手,白金色的魂力化作三團光球,將戴鑰衡、陳子鋒的屍首,以及那昏死過去的死神使者分別包裹起來。
同時他掃視了一眼洞窟內還殘存的幾位盜匪,在光明鳳凰火焰燃燒下,很快一切便化作灰燼。
做完這一切,言少哲才牽引著那三顆光球,朝著洞窟外走去。
等到見到正站在洞窟口,神色各異的眾人後,他便是直接語氣冷硬地開口道:“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老師,你語氣這麼衝幹嘛?”馬小桃挑了挑眉,毫不畏懼地迎上言少哲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三個光球。
“那兩個小癟三被炸死沒有?要是沒死,老師你直接弄死就可以。竟然敢設計陷害大家,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言少哲愈發的迷糊起來,這怎麼感覺和自己猜測的完全不一樣。
隨著馬小桃聲情並茂的講述,言少哲緊縮的眉頭也是舒展開來。
他可以不相信別人,但肯定相信自己弟子的話。
原本包裹住戴鑰衡的光球驟然消失,一身慘狀的戴鑰衡從半空中重重地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至於陳子鋒,死者為大。
言少哲雖然肚量很小,但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要把別人挫骨揚灰的地步。
“聽你們這麼一說,早知道我就不將他身上的屍毒淨化掉了。不過雨浩人呢?”
凌落宸清冷的聲音響起。
“雨浩和古月娜老師去處理其他事情了。他託我轉告言院長一句話,要是言院長願意的話,可以將戴鑰衡直接送回西方集團軍內,不用重新帶回學院。”
言少哲的眼皮直跳。
帶回學院療傷和直接送到西方集團軍,這可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就算自己的弟子馬小桃口述中,完全是戴鑰衡和陳子鋒設計陷害他們在先,可問題是口說無憑。
再加上現在只有戴鑰衡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陳子鋒更是直接死亡。
這種情況下,他帶著昏迷不醒、一身慘狀的戴鑰衡去西方集團軍內,無異於直接往白虎公爵府的臉上打。 張樂萱看著言少哲一臉糾結樣,突然明白了為甚麼穆老會對他做出那樣的評價,不由得輕嘆出聲,提醒道。
“言院長,或許你只有親自帶著戴鑰衡去一趟西方集團軍,才能知道對方為甚麼能如此設計,不是嗎?”
聽到張樂萱的提醒,言少哲眼前一亮,便是不再遲疑。
“那麼我便將戴鑰衡送往西方集團軍內,之後我還需將這邪魂師帶回學院。你們便即刻啟程前往星羅城,安心準備這次大賽吧。”
說到後面,似是想起自己剛才的糾結,言少哲也是輕咳幾聲,找補道:
“放心,這次錯不在你們。同時也算你們完成了一次監察任務,至於來自白虎公爵府的壓力,學院都會替你們一一擋下的。”
說完,他便牽引著重新被光球包裹的戴鑰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方集團軍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凌落宸不由得伸出手,輕拍了一下馬小桃的肩膀,開口道。
“馬小桃,我突然發現你和你老師的性子完全不是一個樣子。你是沒腦子,你老師是小心思太多,你該不會是拜錯老師了吧。”
“滾。”
馬小桃沒好氣地拍掉凌落宸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但隨即臉上又露出了幾分擔憂的神色。
“不過剛才雨浩的臉色那麼蒼白,不會是有甚麼問題吧?他和古月娜那傢伙又跑到哪裡去了,神神秘秘的。”
凌落宸的眼眸裡也是流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與此同時,在洞窟的另一端。
一團蒼白色的火焰在霍雨浩的指尖燃燒,火焰大盛的同時,一簇接著一簇的白色火焰便是輕飄飄地落到十二名屍奴的身上。
隨著火焰的燃燒,一縷縷帶著怨念的黑色氣流從他們的頭部升騰而起,在純淨的火焰中緩緩化作虛無。
當最後一具屍奴被淨化,霍雨浩指尖的火焰也隨之熄滅,他的面色變得更是慘白了幾分。
先前同時動用鏡花水月和剎那永恆的時候,便是已經將他的精神力消耗的差不多。
不過要不是先用鏡花水月將在場的所有人拖進幻境,極大地削弱了他們精神之海的防禦,否則單憑霍雨浩現在的精神力,也不可能做到將幾里範圍內的時空全部停滯住。
可即便如此,霍雨浩之前的精神之海也已是接近枯竭,沒有半個月的時間恐怕都難以恢復。
如今他又強行擠出所剩無幾的精神力,催動淨化之力,來淨化這些屍奴被禁錮的靈魂。
結束完淨化,霍雨浩的身體都忍不住的輕晃,大腦更是因為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而傳來陣陣刺痛和強烈的疲憊感。
如果現在有張床的話,估計他能直接躺下大睡好幾天。
下一瞬,還沒等霍雨浩反應過來,他便落入一個溫軟馨香的懷抱。
隨即,一吻落下。
唇齒交融間,一股清涼而純粹的能量緩緩渡入霍雨浩的體內。
霍雨浩只覺得那股能量順著經脈流轉,滋潤著乾涸的精神之海,原本眼前陣陣發黑的狀況,倒是好轉了不少。
自己以前怎麼沒有發覺,古月娜還有這種功效?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只餘下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當時的時候,你為甚麼要阻止我呢?甚至現在,連那罪魁禍首都還活著。”
古月娜空靈的聲音罕見的帶上了點惱意,似是有些不滿霍雨浩剛才逞強的行為。
霍雨浩輕聲回應:“這件事,我親自來做才有意義。更別說,有些時候活人比死人更有用處。”
……
不過多時,言少哲便是提著戴鑰衡來到了西方集團軍內。
白虎公爵不在軍中,作為戴浩的親信,杜雷思聞訊,便是急忙放下手中的要務,趕到軍帳之內。
當他見到躺在床榻上,那個渾身焦黑、血肉模糊,幾乎已經不成人形的戴鑰衡的時候,差點兩眼一黑,喘不過氣來。
自己早上送別大少爺的時候,他還是活蹦亂跳的,怎麼才幾個時辰不見,就變成了這般悽慘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囑咐身旁的軍士立刻去請軍中最好的治療系魂師趕來,便猛地扭頭,看向一旁好整以暇、自顧自坐下的言少哲,沉聲質問道。
“為甚麼只有我們家的大少爺受到如此重的傷勢,其他史萊克學院的學員呢,難道這就是你們史萊克學院的做法嗎?”
在平息下心中的怒火後,杜雷思的心念電轉之間,便是自認為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一定是史萊克學院在針對他們白虎公爵府!
沒想到,史萊克學院已經將他們白虎公爵府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甚至不惜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來使得戴鑰衡變成如此悽慘模樣。
言少哲聞言,看向正在被緊急治療的戴鑰衡,眸光一斂,淡然道:“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如此對老夫說話,甚至在我面前貶低史萊克學院的?”
瞬間九枚魂環懸浮在言少哲的身後,散發出恐怖的魂力氣息。
“老夫倒是想要問問看,為甚麼戴鑰衡給我們的情報是假的?難道你們白虎公爵府,是包藏禍心,想要借邪魂師之手,來加害我們史萊克學院的學員嗎?”
“不可能,我明明……”
杜雷思面色慘白,但很快便停住了話語,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大少爺這麼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自己竟然如此口直心快地說了出來。
言少哲輕呵一聲,雖然杜雷思沒有把話說完,但他也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沉聲道:
“人,我已經給你們送回來了。之後的事情,就跟我們史萊克學院毫無關係。同時你替我轉告戴浩一句,白虎公爵府傳承了萬年,可不要毀在他的手上。”
走到軍帳門口的言少哲停頓了一下,似是想起甚麼,開口道:“你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參與進這件事情,否則憑你剛才說的話,你現在就已經人頭落地。”
就一個魂聖,也敢這麼對他說話。
就算他今天直接在這裡殺了他,恐怕戴浩事後都要在他面前賠笑,說他殺的好。
言院長的肚量可不大,更別說白虎公爵府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接二連三地搞小動作。
要不是戴浩的白虎公爵身份特殊,他言少哲早就親自去弄死他了。
杜雷思看著言少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帳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