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極致的瘋子
……
“神廟出事了。”
聖裁院。
自從回來之後，龍曜的工作就沒停過了，雖然身居高位，手握大權，但對應的，他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身兼數職，也意味著他一個人就要幹十多個人的活。
“出事？出甚麼事？”龍曜隨口問道。
“神女候選人之一，聖女潘妮賈被殺，現在神山已經封閉，嫌疑人……”雷納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是葉心夏。”
“哦？”龍曜抬起頭。
這麼快就動手了？
“聖裁院已經派判官前去處理了，大判官杜蘭克是這件事的負責人。”雷納說道。
“事關重大，這件事將會由判官們親自參與審理。”
一位在大半個世界都有著赫赫聲名的神女候選人被殺，還是死在神廟之中，這件事的影響實在過大，如果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怕是又要掀起波瀾了。
“你要去看看嗎？”雷納問道。
“我接下來也要過去了。”
龍曜在進入聖裁院之後，他的所有資料都已經被查得清清楚楚，他和葉心夏之間存在甚麼關係，他也是知道的。
“當然得去。”龍曜站起身。
“正好，聖裁院的審判流程也該進行一點改動，判官的選拔流程也是時候變一下了。”
“改動？”雷納一愣。
“你想做甚麼？”
“看看這烏煙瘴氣的聖裁院，自詡公正的罪石判決，本質上是甚麼東西，你還不知道嗎？”龍曜說道。
判官的誕生與工作能力無關，全靠各大勢力舉薦！
各大魔法勢力都會將自己的人推舉進入聖裁院工作，成為見習判官，然後在判官交替的時候，會進行類似於國府隊一樣的選票推舉。
也因此，判官的存在，就跟那些內定的國府隊員一樣，有的確實是因為能力強大，而且有公正裁決的堅持，但也有很多，是那些魔法勢力推舉出來當槍使的。
對於一個案件如何處理，判官怎麼決定，很大程度都是看判官背後的魔法勢力如何決定。
不過，判官畢竟是在聖裁院工作，而且判官席位是會進行更替的，同樣每隔四年就會進行重新推舉，有人為了能繼續保住判官的席位，為了拉攏更多的支援，也不是一定會忠於自己本來的魔法勢力。
老話說得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
帕特農神廟。
在案發之後，葉心夏第一時間就被囚禁到了聖女殿之中，等候發落。
“真沒想到，這就是他說的大戲。”
空蕩蕩的大殿之中，只有阿莎蕊雅和葉心夏坐在這裡。
一直到事情發生，葉心夏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甚麼，阿莎蕊雅也沒想到潘妮賈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用自己的命來排除異己！
而且，安德自殺，如今潘妮賈又被殺，葉心夏作為最大嫌疑人，表面上，她似乎成為了距離神女之位最近的那個人！
聖女阿莎蕊雅才是幕後主使！
她已經聽到聲音了，有不少人都在懷疑，是她指使葉心夏動手的！
甚至，葉心夏一個外人能走到這一步，也都是她在暗中扶持，為的就是找機會排除異己。
葉心夏如果完蛋，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你不怕？”阿莎蕊雅看向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葉心夏。
“怕。”葉心夏抱著雙腿，看著禁閉的聖女殿大門。
“但我相信他會來的，無論發生甚麼，他都會來的。”
阿莎蕊雅挑挑眉，“你是不是太相信他了？”
“那混蛋可不是甚麼好人，他做事從來都是不擇手段。” 龍曜的行事風格跟撒朗只能說如出一轍，唯一的區別就是，龍曜不會隨隨便便傷及無辜，但那不是因為他心善，僅僅是他不屑。
他是多麼高傲的一個人啊，怎麼會讓自己的行動漏洞百出呢？
哪怕把人算計到死，他也不會讓對方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他會騙到底。
“我知道。”葉心夏說道。
“我知道他是甚麼人，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那你倒是說說，我也想知道我們倆對他的看法到底有多大區別。”阿莎蕊雅說道。
葉心夏抬起頭，“他厭惡醜惡，追求光亮，但他清楚純粹的世界無法誕生，那是虛假的，然後……他對自己感到憤怒。”
“他覺得，做不到，這是他的能力問題，如果他的能力足夠強大，哪怕是虛假的東西也可以變為真實。”
“哪怕無法做到的事情，他也可以做到，他可以將不可能變為可能，他該是無所不能的。”
“他是一個驕傲的人。”葉心夏低下頭，看著地面。
“一個追求極致，追求完美的瘋子。”
“他甚至無法容忍自己的不完美，他為此憤怒，為此發狂，但也為了達到完美，他剋制自己。”
“……”
阿莎蕊雅沉默的看著葉心夏，眼神極為不自然，“看來我真的低估你了。”
“他那麼善於偽裝的人，你居然能把他看到這一步。”
“他從不偽裝。”葉心夏說道。
“只是大家沒用心看而已。”
“因為大家不覺得他那麼強大的人，會是這樣的人。”
龍曜一直都是一個追求完美的極端主義者，但他跟那些異想天開的極端主義者不一樣，他立足於現實，他清楚甚麼是可行的，甚麼是不可行的。
他從不因為別人做了甚麼而生氣，也不會因為別人搞砸了甚麼而生氣，他只覺得那是他做的不夠。
如果對方是蠢貨，他應該更早的發現，不該給對方這種機會。
如果對方是大意，他應該更早的提醒，不該等到錯誤出現之後再指責。
他覺得自己應該掌控一切，所以在意外發生，在事情脫離掌控的時候，他只對自己憤怒。
大家看不懂龍曜，是因為他們的關注點跟龍曜不在一處。
龍曜在意的永遠都只有現實，如何讓計劃成為現實，至於那些已經失敗的，他沒興趣去追究，那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對事不對人，只要能堅守這一點，看懂龍曜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有人覺得他大度，有人覺得他懦弱，還有人覺得他小氣，可這些全都是以己度人而已。
用自以為客觀的主觀去看問題，永遠不可能看明白龍曜到底在做甚麼。
“既然你知道他是甚麼人，你……”阿莎蕊雅欲言又止。
她看不到葉心夏身上的憤怒，她不能理解！
既然她能看懂龍曜，那她就該明白，龍曜不在乎她！
龍曜在意的是現實，是目標，而不是個人！
龍曜幫誰，不是因為他想幫這個人，而是他需要這件事。
她很久以前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她很生氣，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想搭理龍曜，甚至會故意去惹他生氣，故意去刺激他。
“你看懂了他，卻依舊在意他，你真的不明白嗎？”葉心夏問道。
“他的不在乎，是他告訴自己不該去在乎，他有更高的目標，不該因為這些東西猶豫。”
“可為甚麼他要這樣告訴自己？”
“……”
“因為他在乎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