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詭辯洗腦
……
“無私奉獻的人又不是沒有。”靈靈反駁道。
“你所謂的無私奉獻，指的是那些喊著口號，讓別人無私奉獻，自己享受的，還是像審判會那些享受榮耀，享受他人的追捧的審判員？”龍曜問道。
“又或者，像祝蒙那種，覺得自己是對的，是為了大家好，然後一意孤行的？”
靈靈一時語塞，“我是說那種……”
“那種完全不顧自己，一心一意為別人風險，燃燒自己，照亮別人，哪怕自己不被理解，甚至被千夫所指，被丟到陰溝裡，死了都不得安寧，即便這樣，也還要無私奉獻的……聖人？”龍曜說道。
“你不覺得這種人就是瘋子嗎？”
“他們跟不需要任何理由也可以去隨心所欲傷害別人，甚至以此為榮，以此為樂的黑教廷有甚麼區別？”
“我覺得沒有區別，他們都是活在自己世界的瘋子，他們都不為絕大部分人所容。”
“如果你覺得我這種類比侮辱了聖人，那請問，無私奉獻的聖人為了幫助別人燃盡了自己，那殺死聖人的，是他自己？還是那些眼睜睜看著他燃燒，還享受他幫助的人？”
“如果聖人是善，那這些導致聖人燃盡的人，又跟黑教廷有甚麼區別？”
“既然所有人都是惡，那黑教廷又算甚麼惡？”
“惡人不就是需要惡人磨嗎？所有人豈不都是罪有應得？”
“可一意孤行，以一己之力將世人置於罪惡之位的聖人，是善還是惡？”
“看著聖人燃盡自己的大家會覺得自己是惡嗎？”
“他們不會，他們會說不是我讓聖人燃盡的，我沒有求他幫我，他非要燃燒自己來幫我，我有甚麼辦法？”
“到最後，大家會說，都是聖人的錯，聖人才是惡。”
“黑教廷呢？”
“所有人在黑教廷面前都可以自稱正義，那以一己之力將世人置於正義之位的黑教廷，是善還是惡？”
“黑教廷當然是惡。”
“可如果黑教廷也是惡，聖人也是惡，他們豈不是一丘之貉？”
“……”
“你忽悠上癮了是吧？”包老頭一臉黑線的走了過來。
“靈靈，別聽他說這些東西，聽多了會被洗腦的。”
“噢……”靈靈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能感覺出龍曜是在偷換概念，但是她一時間真找不到反駁的點。
“我可沒有跟她洗腦。”龍曜聳聳肩。
“那你還是在跟她上課不成？”包老頭無語道。
“當然，我要是真想洗腦，她絕對繞不出來，只會把自己繞死。”龍曜說道。
“……”包老頭。
你很驕傲是吧？！
包老頭看了看顯然還沒轉過彎的靈靈，嘆了口氣，“上課就把課上完。”
他這孫女太聰明瞭，但龍曜比她更聰明，聰明人之間的壓制遠比聰明人對蠢人的壓制還要危險！
一旦被套住，根本出不來！
“找到我的漏洞了？”龍曜問道。
靈靈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漏洞百出，但是，邏輯上反駁不了。”
“不是反駁不了，是你的立場不穩。”龍曜說道。
“你被我帶進去了，你現在腦子裡運轉的，是我給你的邏輯，所以你反駁不了。”
“但如果你用回你自己的邏輯呢？”
靈靈愣住了，“你……”
“還反駁不了嗎？”龍曜問道。
靈靈的臉色極為複雜，“你以前幹甚麼的？”
連她都差點被套死了！
“跟我幹甚麼的沒甚麼關係，這是一種很常見的邏輯詭辯。”龍曜說道。
“自我不堅定，思想不健全的人很容易被這種詭辯帶偏，當局者迷而已，不是甚麼困難的東西。” “你確實很聰明，但你的自我並不健全，而且很顯然，你的觀念都是你身邊的人灌輸給你的，這些東西並不穩固，你沒有自己的穩固邏輯。”
“實踐出真知，你得經歷過才能明白真實是甚麼樣的，不然你的思想永遠都只是空中樓閣，只要被抓住弱點，隨時都有可能崩塌，而在思想邏輯崩塌之後，你會陷入一個非常脆弱的時期，這個階段你會變得非常容易被操控，如果有人在這種時候趁虛而入，你很有可能被引導建立一種被對方所掌控的邏輯。”
“這也是大家俗稱的洗腦。”
“你似乎經常幹這種事情？”靈靈古怪道。
“我沒那個興趣。”龍曜說道。
“洗腦得到的東西都是虛假的，我對虛假的東西沒興趣。”
“我需要的東西，都是用真實去交換，我不需要的東西，也沒那個精力去費時間。”
“行了，該說正事了。”
龍曜看向包老頭，“聖裁院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早。”包老頭喝了口茶。
“我在聖裁院的那幾個老朋友雖然答應幫忙掛個名頭，但你現在一點社會身份都沒有，他們也不可能直接把你收進去，走後門也不是這麼走的。”
“甚麼樣的社會身份？”龍曜問道。
“聲望。”包老頭說道。
“在聖裁院，你得有像議員一樣的公眾形象，聲望是很重要的。”
“你沒有自己的魔法世家，那你要麼在魔法協會，要麼在獵者聯盟，反正總得有點社會形象。”
“權威性？”龍曜說道。
“差不多。”包老頭放下茶杯，拿起他的老煙槍。
“你又不是不知道聖裁院甚麼地方，全世界多少人盯著那地方？就算走後門，也得有一個能被大家接受的理由。”
“法師的世界是非常看重權威性的，就算有我給你背書，但你沒有實際能拿得出手，被大家看到的權威性，反對你的人會非常多。”
“最簡單的例子，就像之前你在杭州搞事情的時候，如果大家事先都知道你有多大本事，壓根就不會鬧出那種場面，但大家不知道，所以他們會阻止你，反對你。”
“一個小小的杭州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聖裁院。”
“到了那裡，就算是我也幫不了你太多，雖然你能借著我的關係減少一些麻煩的步驟，但相應的，你的壓力會更大，想要挑你刺的人也會更多。”
“沒有足夠的權威性，你鎮不住那些人。”
全世界多少頂尖的魔法世族削尖腦袋想要把自家的魔法師往聖裁院塞，他們花費了無數資源，甚至是幾代人的力量也不過勉強能得到一個入場券。
但現在，龍曜一個寂寂無名的高階法師，直接走後門進去了。
那些進不去的人，費了大力氣才進去的人，會怎麼看他？
這些問題不是能力能解決的，只能靠權威性。
大家覺得你能厲害，你就算不厲害也沒關係，能唬住人也是一種本事。
但要是大家不把你當一回事，你再厲害也有的是人給你使絆子，噁心你。
“所以，你打算怎麼幫我樹立權威性？”龍曜問道。
包老頭眼角一抽，“這種事情當然是你自己想辦法啊，我能怎麼幫？”
“還有，你這權威性得是正面的。”
“那是聖裁院，不是土匪窩！”
“正面？”龍曜想了想。
“弄兩個紅衣主教夠嗎？”
“……”
包老頭沉默了，靈靈也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龍曜。
弄兩個紅衣主教，夠嗎？
大哥，你當紅衣主教是路邊的大白菜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