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家都沒錯
……
“對我的城市還滿意嗎？”
跟安德瞭解，處理了一些事情之後，龍曜便來到了曜雪城。
原本的曜雪山莊在飛鳥市擴建之後，也是同樣隨之擴建成了一座小城市，主要也就是用來接納那些過去在博城災難，還有古都災難之中受災的民眾。
對於這件事，龍曜是不干涉的，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他給葉嫦積點德了。
因他而活下來的人，肯定比因他而死的人要多。
“我說……你到底對這邊掌控到甚麼程度了？”南珏神色古怪地看著龍曜。
還記得半年前，她還在西部軍區應對妖魔災害，結果這莫名其妙就給她調到飛鳥市來負責軍部邊防了。
可問題是，這地方需要個鬼的軍部啊？
妖魔災害？哪個妖魔部族敢靠近這裡？
“怎麼了？”龍曜問道。
“你這樣……我……”南珏不知道該怎麼說。
雖然她是軍法師，但她也同樣瞭解魔法協會的一切內部問題，而軍部原本是不參與這些東西的，他們的職責就不同。
可是，現在她感覺軍部似乎從來就沒有獨善其身的可能。
龍氏的掌控不僅僅在於魔法協會，軍部也一樣。
她突然感覺龍曜變得非常可怕，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牽線木偶，任由他撥弄。
“我記得這件事，是說看你的意願，難道他們是強迫你過來的？”龍曜問道。
“軍部有個人意願這種東西嗎？”南珏無語道。
她接收到一紙調令，第二天就飛過來了，哪有甚麼給她考慮的時間和機會？
雖然她如今也是西部軍區的高層軍官，但對於軍部的最高層而言，只需要把她丟到這裡來，就能讓龍曜少看他們一眼，那都是划算的。
“難道你不願意在這裡？”龍曜問道。
“這裡有我存在的價值嗎？”南珏反問道。
飛鳥市的邊防都是龍氏一手操控的，黑影兵團，魔龍守衛，還有被天冠紫椴神樹操控的妖魔大軍，這些都是飛鳥市最強大的守衛力量。
軍部在這裡毫無意義，只是浪費人手。
如今到處都在爆發妖魔災害，她卻只能在這裡虛度光陰，對於她這樣一個軍法師而言，這種生活並不是放鬆，而是一種折磨。
“你的價值很大，甚至可以說無可替代。”龍曜說道。
南珏眉頭一皺，“甚麼意思？”
“有些東西是必須存在的，規則如此，而我不是一個喜歡依仗暴力隨意摧毀規則的人，但我也不喜歡自己的地盤上由一群我不喜歡的人來擔任管理者。”龍曜說道。
“魔法協會，審判會，世家，學府，商會，這些都有了，還缺少軍部。”
“你的存在，其實也算是我給他們留下的一點面子了，你不覺得這很重要嗎？”
“為甚麼偏偏是我？”南珏疑惑道。
“艾江圖呢？或者蔣少絮，她也可以作為這個空架子過來吧？”
“你比較合適，至少比他們合適。”龍曜說道。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再想辦法，不用有甚麼壓力，我不喜歡強迫別人。”
“不喜歡強迫？”南珏眼角微抽。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難道我強迫過誰嗎？”龍曜反問道。
“你只是沒有直接強迫而已。”南珏無語道。
凡是龍曜想要的，想做的，有哪件事，哪樣東西拿不到的嗎？
至少據她所知是沒有的，這傢伙會找到各種各樣的方式，讓這件事不得不走上他預想的道路。
反抗只是徒勞，被這傢伙盯上的人或物，都是沒有選擇權的。 哪怕是那所謂的反抗，實際上也不過是龍曜所預演過的道路之一，反正最後的結果不會改變。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也沒有對於這件事表示過任何的抗拒。
自我感動的反抗一番，實際上不過是在龍曜編制的蛛網裡逛了一圈，有意義嗎？
她只是對於自己現在這種無所事事感到無力而已。
外面到處戰火紛飛，結果她在這裡悠閒度日。
“你沒必要想那些，軍部高層悠閒度日的人還少嗎？”龍曜說道。
“雖然有些話比較難聽，但現在，下面確實就是炮灰而已。”
如果是無法避免的戰爭，就像之前的海妖戰爭，全球降溫問題，那是沒辦法的，但現在，這是一場本可以避免的戰爭，但是大家想要，他也只能給他們。
“這場戰爭……是你製造的嗎？”南珏忍不住問道。
軍部不干預政治，但一年前那場在聖城舉行的魔法公約修改會議，她也是聽說過的，最後的結果是九比二，以壓倒性的優勢否決了聖城修改魔法公約的提案。
當初聽說那件事的時候，她真的覺得很不可思議！
龍曜會失敗嗎？
或許是會的，但絕不可能那麼輕易！
而在那場會議之後短短几個月內，全世界都躁動起來了！
她相信有很多人都在懷疑，只是他們沒有任何根據，因為這場戰爭並非僅僅針對某些人，而是整個世界！
“我只是解除了限制，降低了威脅，面對一份沒有太大阻礙的資源，妖魔們想要來掠奪，這不是很正常的嗎？”龍曜說道。
之前的全球降溫，受災的可不止人類，妖魔也一樣，帝王們想要恢復，自然也得發動戰爭，他不過是引發了這一切而已。
不可否認的，聖城存在很多黑暗的東西，但這是必然的，他也沒見到誰家真的光偉正了，比聖城黑的多了去了。
而且，聖城的那些黑暗也確實壓制了人類社會大部分的動亂，降低了內耗。
作為統治者，聖城做的沒有任何問題，大家反抗聖城，也不是因為聖城做錯了，僅僅只是因為他們不再承認聖城是他們的統治者了，大家都想做那個至高無上的主宰。
既然大家如此叛逆，他自然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致。
過去的聖城實在是很無能的，無論是力量，還是制度，都存在太大的缺陷，而現在不同了。
聖城，是他的聖城。
“也就是說，真的是你做的？”南珏眼神有些顫抖。
“是不是我做的，有影響嗎？”龍曜問道。
“我只是在做一個統治者應該做的事情而已，這是主宰權的爭奪，和對錯無關。”
“可是你知道現在死多少人了嗎？”南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對龍曜的判斷已經夠深刻了，可她沒想到龍曜居然能做到這種事情，更沒想到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不是我導致的，這些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可是他們想要。”龍曜說道。
“可是你也不該讓無辜的人來承擔這份代價。”南珏說道。
“誰反對，你殺誰不就行了嗎？你不是沒有這個能力。”
“那我不就成惡人了嗎？”龍曜說道。
“他們不過是在追求自由而已，就像曾經人類反抗統治他們的妖魔一樣，如今的人們也在反抗聖城這座壓在他們腦袋上的大山。”
“他們沒有錯，我怎麼能對他們動用暴力呢？”
“你……”南珏感到一陣惡寒。
“他們要自由，我給他們自由，我覺得自己很通情達理，我也沒有做任何違反規則的事情，我只是做了大家都做過的事情而已。”龍曜說道。
“他們沒有錯，我也沒有錯。”
“大家都沒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