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詭辯
……
十天之後，整個雅典城依舊籠罩在一層陰雨之中。
因為黑暗聖裁而引發的鬧劇實在是死了太多的人，神女殿，騎士殿，信仰殿，裁決殿，一直到了前兩天才終於將傷亡人員名單確定出來。
現在，神山鬧劇和黑暗聖裁將迎來一場新的審判。
裁決殿內，來自聖裁院的幾位神官，還有聖裁法師們，正在進行最後的判決申辯。
由於龍曜是當晚的見證者，也是制止騷亂的人，所以，他同樣也坐上了審判席。
當然，沒人審問他。
畢竟這件事無論怎麼扯，都扯不到他的頭上，硬要說的話，還是龍曜及時出面，挽留了聖裁院的顏面，沒有讓這場錯誤的黑暗聖裁繼續發酵。
針對伊之紗的審判是最具爭議的，因為這場騷亂怎麼看都不像是杜蘭克一個人能計劃出來的。
不過，伊之紗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而且，現在她有一個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能力。
復活神術！
“潘妮賈？她不是被殺了嗎？怎麼會……”
面對針對自己的數項指控，伊之紗沒有做太多的辯解，而是將被她復活過來的潘妮賈帶了上來。
潘妮賈的出現，帶給了審判席和陪審團極大的衝擊。
原本大家只是以為伊之紗用了某種特殊的治癒魔法保留了自己最後的一絲生機，她雖然是神女，但她終究沒有掌控真正的復活神術，因為帕特農神魂寄宿在葉心夏的身上，伊之紗的治癒魔法再強大，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復活。
但現在，潘妮賈的出現，則是將這件事徹底確定下來。
伊之紗已經掌握了復活神術！
接下來，潘妮賈也是按照伊之紗的指示，將自己死亡的全過程複述了出來，不是葉心夏殺死了她，真正殺死她的是黑教廷在神廟的臥底，一切都是為了引發神廟的內亂。
總結，伊之紗無責，潘妮賈無責，都是杜蘭克他們，還有撒朗的陰謀。
雖然這種單方面的辯解在這裡多少顯得無力，但是，復活神術的存在，已經讓陪審團還有審判席上的幾位神官動搖了。
如果伊之紗沒有復活神術，那她僅僅是一個殘留在人間的活死人而已，即便她曾經是神女。
但現在，伊之紗掌控了復活神術，她對於神廟，對於她的信徒而言，就是一個真正的神女了！
除非有絕對的證據，否則，在場的人沒有誰敢對伊之紗定罪！
面對這種情況，伊之紗的審判也是很快結束，擁有汙點的神女選擇自降身份，成為聖女，為那些在這場騷亂中不幸逝世的死難者贖罪。
伊之紗的事情結束，接下來，就是莫凡，唐月，以及玄蛇的審判了。
無論目的為何，但他們在神山使用武力，屠殺聖裁法師，屠殺金耀騎士，都是事實。
“我有話要說。”
還沒等審判正式開始，龍曜便從審判席上站起身來了。
“有關莫凡和唐月在神山使用暴力，還有玄蛇衝撞神廟，抗拒聖裁一事，首先，他們是正當自衛，是杜蘭克指使聖裁法師先動的手，至於死傷的金耀騎士，也一樣是杜蘭克的同夥，為了將神廟攪亂，破壞騎士殿安穩，強行將騎士殿拉入戰鬥。”
“所以，我主張，他們無罪。”
“……”
陪審團鴉雀無聲，審判席上的幾位神官和判官也沒有說話。
倒不是他們不想說話，而是因為他們知道，現在得閉嘴，不然接下來的事情，龍曜能把他們全部判為有罪！
“看來諸位都同意我的主張，那這件事就這樣吧。”龍曜也不再多說。
“那接下來，該開始聖裁院，以及諸位的問題了。”
“神官負責監督判官進行判決，判官有失公允，神官有權進行裁決，但判官失責，作為監督者的神官，有沒有責任呢？”
“……”
無人應答，幾位神官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按照龍曜的邏輯來看，他們確實有責任，但是，如果按照這種邏輯，那就是一人犯錯，所有旁觀者都有錯！
因為大家沒有制止他們，任由他們去犯錯，尤其是知道這件事有問題的人，更是罪加一等。
儘管這是一種詭辯，強詞奪理，但它終究是有理的。
至少在這裡，他們這些神官是不能推卸責任的，聖裁院也是不能推卸責任的，因為這些犯錯的判官是他們的同僚。
部分有理，部分強詞奪理，部分對，部分錯，這種詭辯是最難應對的。
因為這種詭辯法一旦用出來，對錯就不重要了。
龍曜只是在表達態度，他在找一個理由，哪怕這個理由很牽強，但所謂的“民意”是支援的。
如果他們進行反駁，大家不會在意他們說了甚麼，也不會在意對錯，只會覺得他們在推卸責任。
也就是說，在龍曜說出這些話之後，他們就已經有罪了。
說難聽點，這就是在潑髒水，就像當初聖裁院對文泰所做的事情一樣。
……
“你還真是威風啊。”
龍曜針對神官，針對聖裁院責任的審判沒有結果，但已經有結果了。
今天的事情必然會很快在聖裁院內部發酵，龍曜將成為眾矢之的。
因為他今天所說的那些話，等於將聖裁院所有人都判罪了！
包括他自己！
作為聖裁法師，罪惡在眼前發生，他們卻沒有阻止，甚至眼睜睜的看著它發生，這不是失責嗎？
失責縱容，這不是犯罪嗎？
龍曜以詭辯來給大家判罪，給所有人判罪，這意味著他要挑戰目前的聖裁院規則！
“難道我說錯了嗎？”龍曜說道。
“但你也不對。”伊之紗說道。
龍曜就是在詭辯，把髒水潑到所有人身上，這是政治鬥爭最常用的手段，當這種招式在明面上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對錯，規則，全都不再重要了。
接下來，就是各憑本事了！
當年文泰之案就是這樣的一個過程，大家無法證明文泰是真的有罪，但文泰也無法證明自己無罪。
不完全對，但也不完全錯。
無法證對，也無法證錯。
模稜兩可的東西，是政治鬥爭轉為武裝鬥爭的訊號！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這不是我的開戰訊號，僅僅是一個警告。”龍曜說道。
“警告？”伊之紗挑挑眉。
“但這種警告似乎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聖裁院是誰的聖裁院？
五大洲魔法協會？
不！是聖城的聖裁院！
龍曜在聖裁院搞事情，在聖裁院掀起風波，就是在打聖城的對外臉面！
“如果這場警告已經提前報備過了呢？”龍曜說道。
伊之紗一愣，“報備？”
“我做事，從不會亂來。”龍曜說道。
“倒是你，悠著點吧。”
撒朗對伊之紗的報復可還沒結束，這件事他也管不了。
接下來他得忙聖裁院的事情，也沒工夫搭理神廟的麻煩了。
他這份警告，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應激了，得回去安撫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