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何必折磨自己
……
“或許不是。”龍曜說道。
“異人種族？”靈靈猜測道。
以前她僅僅只是懷疑，更多都只是覺得龍曜故作成熟。
但接觸了這麼久，龍曜絕對不是看起來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聽來的道理永遠只是紙上談兵，龍曜的那些穩重，沒有足夠的實際經歷，是不可能有的！
她感覺這傢伙比她爺爺那個在聖裁院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還要心機深沉！
“勉強也算。”龍曜說道。
“真的是？”靈靈一愣。
她就隨口一問啊！
“那你活了多久了？”靈靈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沒算過。”龍曜說道。
在成龍歷險記的世界他由於長時間遠離人類社會，已經失去了時間概念，動不動就在深山老林，茫茫雪山，又或者萬米深海里待著，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
“你該不會是那種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吧？”靈靈古怪道。
“沒有，我活了不到一百年。”龍曜說道。
龍百年一歲，咒藍他們都說他只是一個不到一歲的嬰兒。
而他叫聖主老東西，是因為八大惡魔都至少存活了萬年以上，按照龍的年齡演算法來看，聖主也是個一百多歲的老東西。
“那你在資料上的那些生長髮育……”靈靈面露不解。
她爺爺認識龍曜的時候，這傢伙還只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兒，這些年龍曜的身體也是和人類一樣的正常發育。
“還記得玄蛇的蛻皮期嗎？”龍曜說道。
靈靈一愣，“你該不會……也會那樣吧？”
“你爺爺應該已經查到一點東西了。”龍曜看向走過來的包老頭。
“讓我猜猜，你調查神廟了？”
他在神廟的那些年，其實有很多人都察覺了他的異常。
畢竟那地方高手如雲，超階法師都一堆，要說那些人看不出他不是人，那才奇怪了。
這個世界的異人種族也不少，血族，狼人，魔女，還有不少人為製造出的異人。
神廟的那些白魔法禁制沒有排斥他，再加上聖子文泰的名頭，自然也沒有人會去追究他。
要是宋啟明去追查當年接觸過他的那些老人，肯定是能查到問題的。
“但我當年沒能看出問題。”包老頭說道。
“我當時都在那邊待多久了？要是你那個時候都還能一眼看出我的問題，我也不用混了。”龍曜說道。
神廟有很多特殊的秘法，有關黑暗屬性的，還有幻術方面的，其中有關美杜莎的偽裝能力也有一些記載，文泰幫他弄了一些東西，他透過那些東西給自己製造出掩蓋異常的魔藥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不是人類，還想去聖裁院？”包老頭越發不理解了。
聖裁院，那裡跟聖城關係密切，而聖城對於異人種族是很排斥的，要是被發現的話……
“這些東西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辦法讓他們相信我。”龍曜說道。
“葉嫦確實教了我不少東西，但文泰也一樣是我的榜樣。”
榜樣？
包老頭感到一陣惡寒。
你哪點跟文泰沾邊啊？
“看看你，自以為精明，不也一樣被矇蔽了雙眼嗎？”龍曜說道。
“你想說甚麼？”包老頭問道。
“你真的看懂文泰了嗎？”龍曜問道。
“人是多面的，而當一個人落在大家眼中的形象一旦過於單純，要麼是他過於純粹，要麼就是他偽裝的過於完美。”
“你在懷疑我，恐懼我，但你知道別人怎麼看我嗎？”
“甚至，如果不是我那麼直白的告訴你，就憑你這雙老花眼，能看出我甚麼？”
“……” 包老頭沉默了，神色變得無比複雜。
很顯然，他又一次開始懷疑自己了。
“你願意相信文泰，為甚麼不願意相信我呢？”龍曜問道。
“就因為我接觸了葉嫦？但他不也一樣嗎？”
“再引用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覺得葉嫦那個樣子，文泰會不知道嗎？”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這些東西，但這些就是事實。”
“你是旁觀者，而我是親歷者，我知道的比你清楚。”
文泰很清楚葉嫦是甚麼人，他很清楚自己墜入深淵之後，葉嫦會變成甚麼樣，但他沒有選擇阻止。
為甚麼？
愛？
如果文泰真的愛葉嫦，他就不會那樣做。
唯一的解釋，葉嫦的瘋狂，同樣是文泰想要的。
是文泰造就了撒朗！
“你到底想做甚麼？”包老頭抬起頭，滿眼疲憊的看著龍曜。
他累了，真的太累了！
自從杭州回來，龍曜揭開一切之後，他感覺自己幾十年都沒這麼累過！
他也想過，他都退休了，這不是他該去操心的東西！
但是龍曜帶給他的那種恐慌，讓他根本放不下心！
“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你又何必問呢？”龍曜倒了兩杯茶。
“你們這些聰明人就是這樣，我直接說的，你不信，總覺得我別有它意。”
“尤其是當我坦誠相待之後，你越發恐懼了。”
“為甚麼不能簡單一點呢？”
“簡單？”包老頭皺著眉。
“怎麼簡單？”
龍曜拿出了一枚硬幣，“反正你也無法分辨，想的太多除了給自己增添壓力也沒別的意義。”
“拋硬幣吧。”
“把這種事情交給機率？”包老頭顯然做不到這麼草率。
“你還有別的辦法嗎？”龍曜說道。
“繼續掙扎下去，你得到的答案也不會是正確的。”
“既然這樣，不如隨便一點，把這東西交給運氣。”
“即便你選錯了，那也只能說明你運氣不好，而非你故意的。”
“運氣，這是人們最常用，也是最喜歡用的藉口，而且效果拔群。”
“這只是自欺欺人。”包老頭說道。
“自欺欺人怎麼了？”龍曜說道。
“虛假的美好，和殘酷的現實，如果可以選的話，我相信大家都更喜歡前者。”
“虛假不是重點，美好才是。”
“現實不是重點，殘酷才是。”
“真假，對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要哪個。”
“是要為一個真實，正確的選擇，去揹負一生的痛苦？”
“還是透過一個虛假，錯誤的選擇，得到一份簡單的自我救贖？”
“我尊重那些敢於直面殘酷現實的勇者，但是……”
龍曜頓了頓，喝了口茶。
“人生苦短，何必折磨自己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