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嚇唬他
……
“既然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離開青天獵所，已經是晚上，返回住處的路上，被塔拉派來幫忙的伊卡將軍忍不住發出疑問。
既然那個人類已經準備把龍曜推向聖裁院，為甚麼龍曜還要在這個時候把這些東西說出來，增加那個人的顧慮？
“這是必要的保險，不是多此一舉。”龍曜說道。
“謊言終有被戳破的時候，如果現在不直接告訴他，等我去到聖裁院以後他突然發現了異常，那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無法完美掩飾的謊言也沒有維持的必要，自己戳破才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可我看他對你的防備明顯增強了。”伊卡將軍說道。
在龍曜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個人類老頭對於龍曜產生了大量的負面情緒。
恐懼，忌憚，甚至還有一股隱隱的殺意！
“能看出來的防備就算不上防備了。”龍曜說道。
“甚麼意思？”伊卡將軍疑惑道。
“你覺得我今天說這麼多是為甚麼？”龍曜問道。
伊卡將軍想了想，“炫耀你的能力？”
“看來力量和智慧確實很難相容。”龍曜說道。
伊卡將軍神色一滯，“我是不屑於這些陰謀詭計。”
“不會就是不會，不懂就是不懂，別拿不屑當藉口。”龍曜說道。
“擁有武力卻不輕易使用才算得上仁慈，懂得陰謀算計卻仍以真誠待人才是最高的謀略。”
“你們這些老東西都有一個特質，故步自封，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結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一敗塗地，而且你們永遠不長記性。”
伊卡將軍深吸一口氣，“那你是為了甚麼？”
“讓他防備我。”龍曜說道。
“為甚麼？”伊卡將軍不解道。
“你不是要他相信你嗎？”
“無論多麼牢固的信任，都有脆弱的地方，一旦被觸及，都會快速崩塌。”龍曜說道。
“但懷疑不會，懷疑不會崩塌，只會越來越深。”
“我把他對我的懷疑全部都擺到了明面上，他不會打消那些懷疑，相反，他會因此生出恐懼。”
“之前他自以為正確的那些東西被推翻之後，他就不敢再去相信了。”
“懷疑越多，恐懼就會越多，然後，他會甚麼也做不了，甚麼也不敢做。”
“不敢動，他再多的防備也沒有意義。”
“……”
“還不明白？”龍曜疑惑道。
“我的表述還不夠淺顯嗎？”
伊卡將軍沉思片刻，“也就是說，你是在……嚇唬他？”
龍曜嘆了口氣，“差不多，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不對啊，那人類老頭還是挺強的。”伊卡將軍說道。
“我能感應到他體內的能量非常強大，至少比你現在強得多，他為甚麼會被你嚇到？”
“因為他有顧慮。”龍曜說道。
“投鼠忌器，他不敢對我動手，卻又對我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威脅力越來越強，甚至他還不得不幫著我。”
在宋啟明的心裡，他現在的危險性跟撒朗幾乎可以畫等號了。
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能阻止，也不敢阻止，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他想的越來越多，他的心理壓力會越來越大。
當壓力積攢到極限，要麼放手一搏，要麼徹底擺爛。
好歹也是在聖裁院混了半輩子的老神官，如果給宋啟明反應的時間和機會，這老頭難免不會生出放手一搏的心思。 所以他要給宋啟明上壓力，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和機會，儘快把他逼到極限，逼著他擺爛。
只有宋啟明徹底擺爛，他在聖裁院的行動才能真正安全開展。
不然，萬一這老頭在關鍵時候，腦子一熱跟他放手一搏，鬼知道會發生甚麼？
……
“爺爺，你怎麼了？”
靈靈有些擔心的看著靠在躺椅上，情緒很不對勁的包老頭。
包老頭抽了口煙，閉著眼睛說道：“你覺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甚麼意思？”
“憑你的感覺。”
“感覺……”靈靈想了想。
“我感覺他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有些怪怪的。”
“哪裡怪？”包老頭問道。
“很模糊。”靈靈說道。
包老頭睜開眼睛，坐起身來，“繼續。”
“你們說的那些事情，我有些地方不太瞭解，但以我獵人大師的經驗來判斷，他說的話，表達的意思都是真的。”靈靈說道。
“但是……他的情緒，很模糊，像是真的，但又有些像是裝的。”
“具體說一下。”包老頭說道。
“具體……”靈靈沉思片刻。
“說不上來，只能說不真，但也不能說假。”
“很奇怪，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不太懂。”
包老頭嘆了口氣，“別說你了，我這個在聖裁院混了幾十年，見慣風浪的人都看不太明白。”
無論是在情理上，還是在公理上，龍曜都無懈可擊！
這小子給他的感覺根本就不是甚麼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簡直就是撒朗的翻版！
甚至他都有些懷疑龍曜就是撒朗的偽裝！
“你們到底說些甚麼？”靈靈問道。
“你為甚麼會那麼擔心他？而且我感覺你……”
“我想對他動手？”包老頭說道。
“嗯。”靈靈點點頭。
當時她爺爺動手的意願就連她都看出來了！
龍曜怎麼可能看不到？
“他在逼我。”包老頭說道。
“被逼上絕路的不是唐月，他要逼的是我。”
他終於理清楚了，從龍曜來到青天獵所的那一天開始，這小子就開始了對他的試探，各種各樣的試探。
之前惡魔系的事情，還有這次杭州的事情，龍曜的目標都是他！
“逼你？”靈靈愣住了。
“為甚麼？”
“他要逼我幫他。”包老頭說道。
他是聖裁院的老神官，就算他已經退休了，但他在聖裁院，在魔法協會的威望和人脈，依舊具備非常大的價值。
如果他真的不遺餘力的去幫助龍曜往上走……不對！都不需要他主動做甚麼，他只要以自己的名義把龍曜推到聖裁院，只要他不阻止，不干涉，以這小子的本事，不出十年，他就能抓住聖裁院的權力核心！
他不知道龍曜想要那份權力做甚麼，他也完全看不懂他！
他本想著先觀察一下，但龍曜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觀察的時間。
龍曜想要站到聖裁院的核心，為了甚麼？
他需要那份權力做甚麼？
搞不清這些東西，他怎麼敢把龍曜往上推？
他在那個核心待了幾十年，他見過太多，一念之差，就是多少人的死活？
龍曜這種把恐懼當做玩物的人，要是站到了那種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