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以防萬一
……
離開會議室，唐月很快便帶著龍曜朝著三潭映月封印這邊趕了過來。
隨著唐月的呼喚，平靜的湖面被陣陣漣漪打破，湖中莫名湧出一團團青黑色的霧氣，逐漸匯聚在一起，最終化作了一尊龐大的黑色身影。
水面開始翻湧起來，一顆碩大的腦袋緩緩從湖中探出。
“嘶嘶嘶~~”
玄蛇警惕的看著唐月身邊的龍曜，傾吐著蛇信子，但也沒有發動進攻。
“我對你沒有惡意。”龍曜直視著玄蛇的眼睛，精神意念來到了玄蛇的腦中。
靈魂狀態的龍曜不是人形，也不是聖主那樣的透明無足龍，而是一團流轉著彩色光芒的黑氣，其中還有一對閃爍著紅光的眼睛。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龍曜站在原地和玄蛇對視著，誰也沒有動作，終於，玄蛇放下了警惕，緩緩將腦袋降了下來。
唐月鬆了口氣，“你跟它說了甚麼？”
心靈法師可以直接透過心靈感應來跟其他智慧生物進行溝通，他們族裡也有心靈法師，但玄蛇很不喜歡那種直接在它腦子裡說話的溝通方式，所以從來沒搭理過心靈法師。
而且，玄蛇是能聽懂他們說話的，也能透過特殊的方式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
不過，玄蛇的思想跟人類不太一樣，它表達的方式會比較複雜，很多東西都得在它平靜的時候慢慢溝通才能弄清楚。
像現在蛻皮期這種敏感時期，她也只能跟玄蛇進行最簡單的那種溝通。
“我跟它說，我們倆是一對。”龍曜說道。
“它要是傷了我，你會哭的。”
唐月愣了愣，臉一下子就紅了，“都甚麼時候了，你還……”
“你們想過玄蛇以後怎麼辦嗎？”龍曜問道。
“十年一次的蛻皮期，躲過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你也看到了，祝蒙他代表的不止是他自己，還有大批支援隱患戰略的高層，他們並不在乎玄蛇有沒有危險。”
“非吾族類其心必異，這種口號，就好像大義名分一樣，很容易把大家聯合起來，有了共同的目標，共同的利益，就能形成穩固的利益共同體，國家，民族，還有魔法師協會，這些集體組織概念的本質也是如此，玄蛇的存在可以為支援隱患戰略的那些高層帶來巨大的利益和聲望，這才是他們對玄蛇下手的最根本原因。”
“躲過了一個祝蒙，還會有下一個祝蒙，現在這個祝蒙雖說激進，但還算有點人性，可下一個祝蒙就未必了。”
玄蛇的存在問題，近代魔法協會已經爭論幾十年了，不是現在才開始的。
只是過去守護玄蛇的一族，他們的思想守舊，但也因此，他們很團結。
但現在，花花世界的誘惑，已經讓很多年輕人背棄了他們的傳統。
這些問題都是客觀存在的，玄蛇註定會被人類殺死，甚至就在不遠的將來。
“我們一直都在為玄蛇爭取，但是……”唐月咬著嘴唇，臉上有些失落。
以前杭州魔法協會其實是站在他們這邊的，但是經過了高層的變遷，不過短短十年的時間，杭州魔法協會就已經站到了中間，很難說，再過十年，他們會不會站到明珠魔法塔的一邊，站到隱患戰略的一邊。
“爭取？你們怎麼爭取？抗議嗎？”龍曜問道。
“還是辯論玄蛇的安全性？” “你們好像搞錯重點了。”
“玄蛇安全性的核心，是它的可控性。”
“你們想要讓魔法宮廷和明珠魔法塔認可玄蛇的安全性，就得證明它的可控性。”
“可控性……”唐月面露難色，很顯然，他們一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對於他們而言，玄蛇守護著西湖，而他們享受玄蛇庇護的同時也守護著玄蛇，大家是互幫互助的關係，再加上玄蛇的古老屬性，大家都是將它當做長輩一樣來尊重著。
從來沒有人想過去操控玄蛇。
畢竟，說得好聽是操控，說難聽點就是奴役！
“我知道你們不願意，但這是唯一的辦法。”龍曜說道。
“是否可控，這是魔法協會唯一在乎的問題，哪怕你們是強行奴役玄蛇，但只要能控制住，他們就不在乎。”
“反之，哪怕玄蛇再安全，只要你們無法操控它，魔法協會就不會相信玄蛇的安全性。”
玄蛇太強大了，一個生活在人類城市中的至尊君主，但凡出現一點點問題，這座杭州城都會在極短時間內淪為廢墟！
雖然這種可能性只是“萬一”，但魔法協會要考慮的就是這種“萬一”，所謂的“以防萬一”。
就跟聖城盯著所有的禁咒法師一樣，禁咒一旦失控，哪怕只是萬一的可能，所造成的後果也是毀滅性的！
主觀的安全性不重要，客觀的安全性才是第一位的。
無論多安全的東西，只要對於大家而言不安全，那這東西就是危險。
同理，無論這東西多危險，只要對於大家而言沒有直接造成威脅的能力，那它就是安全的。
就跟聖裁院的黑暗聖裁一樣，骸旯不危險嗎？
那東西的危險性可遠遠超越了玄蛇，但聖裁院依舊用著那東西，而且人家光明正大的用。
因為聖裁院能控制住骸旯，只要開啟黑暗聖裁的執法官有那個想法，隨時都能關閉黑暗聖裁，把骸旯踢回黑暗位面。
但玄蛇不一樣，守護玄蛇這一族並沒有控制玄蛇的手段，萬一玄蛇突然發狂，或者被有心人暗算，突然暴走了。
唐月他們除了幹看著，能做甚麼？
“我知道你覺得這種方式對於玄蛇而言不公平，明明是它守護著這座城市，大家卻想著反過來奴役它，但現實就是這樣。”龍曜說道。
“你們並沒有跟魔法宮廷還有明珠魔法塔講道理的資格，所以這件事只能按照他們的規則來。”
“我……”唐月低著頭，她也知道這些道理，但是，知道和能做到是兩回事。
“我只是問一下，你不用這麼糾結。”龍曜把圖騰珠遞給唐月。
“不過，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解決？”唐月一愣。
“怎麼解決？”
龍曜看了看天山的月亮，“先把玄蛇送出去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