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鏡花水月
“你不是娜兒！”
原本激烈的戰鬥聲戛然而止，冰碧蠍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在風雪中漸漸消融。娜兒的白銀龍槍刺入虛空，而她的身影也隨之變得朦朧，彷彿鏡中倒影。
“哥哥？”她回頭望來，紫眸中閃過一絲困惑，但她的聲音卻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飄渺而不真實。
林澈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她，可他的指尖卻穿透了娜兒的身體，如同觸碰霧氣。
“幻象？！”
“不，不對！”
嚴格來說，應該是海市蜃樓，不，冰市蜃樓。其實這樣說也並不準確，海市蜃樓理論上來講只是一種光學現象。而剛才林澈所處的幻象只是過於寒冷，導致刺激到大腦，進而在其腦海之中演化而出的畫面。
本質上，若是從傳靈塔的監控視角來看，林澈身旁沒有任何人，別說娜兒了，魂獸都沒有一隻。
林澈這時候也意識到了這種情況。他猛然驚醒，冷汗還未滲出就被極寒凍結成細小的冰晶。他環顧四周，風雪依舊肆虐，但哪還有娜兒和冰碧蠍的影子。
“果然是幻覺”他低語著，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
極北之地的低溫不僅能凍結肉體，更能侵蝕精神。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意識已經被極寒影響，產生了逼真的幻象。
“必須保持清醒。”他用力拍了拍臉頰，刺痛感讓他更加專注。
但也就在這時，腳下的冰層突然傳來細微的震動。
“咔嚓——”
林澈瞬間警覺，迅速後撤。然而這一次，冰面並未裂開，反而浮現出詭異的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蔓延，逐漸組成一個巨大的符文陣。
“這是.”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冰符文陣驟然亮起刺目的藍光。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從腳下傳來，林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
“糟了！”
他試圖抓住冰層邊緣，但手指剛觸及冰面就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彈開。下一秒，他的視野被無盡的藍光吞沒
當林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便是藍白色的世界。
他緩緩抬眸，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晶瑩剔透的冰晶宮殿中。宮殿四壁似是由萬年玄冰構成，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林澈緩緩站起身，腳下傳來清脆的冰晶碎裂聲。他這才發現，所謂的‘宮殿’並非人工建築，而是一個完全由冰元素自然凝結而成的巨大洞穴。
四周的冰壁並非平整光滑，而是呈現出天然形成的稜角與紋路。無數冰柱從洞頂垂落，如同倒懸的利劍，在幽藍的光暈中閃爍著冷冽的鋒芒。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冰元素，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細小的冰晶鑽入肺腑，帶來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人造的宮殿”林澈低聲自語，目光掃視著四周。
洞穴深處，隱約傳來潺潺的水聲。這很不尋常，在如此低溫的環境下，水應該早已凍結成冰。
林澈循著聲音走去，穿過幾道天然形成的冰拱門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洞穴中央，竟有一汪幽藍色的泉水。泉水錶面蒸騰著淡淡的寒氣，但詭異的是，它並未結冰，反而在不斷流動，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林澈掌握冰元素，所以很清楚，這個漩渦裡面充滿了至陰至寒的冰元素。且無比澄澈透亮，似是這世間最好的冰元素。 而就在他看這汪冰泉的時候，藍色的光暈晃動。眼前竟是出現一座冰晶王座。
冰晶王座緩緩凝聚成型，晶瑩剔透的寒冰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而在那王座之上，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端坐。
那是一位女子。
她銀髮如雪，垂落至腰間，髮絲間隱約閃爍著細碎的冰晶。肌膚勝雪，近乎透明，彷彿由最純淨的寒冰雕琢而成。一襲冰藍色長裙覆蓋全身，裙襬如凍結的浪花般層層迭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如極光般絢麗的冰藍色眼眸，深邃而冰冷，彷彿蘊含著整個極北之地的寒意。
林澈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從未見過如此純粹而強大的冰元素氣息，甚至讓他體內的冰屬性魂力都隱隱震顫，彷彿在向這位存在表示臣服。
女子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林澈身上。
那一瞬間，林澈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了。那不僅僅是絕對冰元素的凝結。
更是一種感覺，從心而生，漠然而來。似是水中月，又是鏡中花，總之，他感覺很不真實，卻又無比熟悉。
林澈怔怔地望著王座上的女子，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觸碰那如幻影般的存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女子的瞬間……
“咔嚓！”
冰晶碎裂的聲音清脆響起。
眼前的畫面如同被打碎的鏡子，驟然崩裂！王座、女子、冰泉.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碎片，在幽藍的光暈中四散飄零。
林澈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縮。
“又是.幻象？”
但這一次的感覺卻截然不同。之前的幻覺是寒冷侵蝕意識產生的錯覺，而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真實的精神波動，彷彿有甚麼存在，透過這冰晶幻境在注視著他。
四周的景象再次變化。冰晶洞穴開始扭曲，冰柱融化又重組，最終，他站在了一片廣袤的冰原上。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極光色，無數冰藍色的光帶在雲層間流動，美得令人窒息。
可也僅僅只停留了一瞬間，緊接著，畫面一瞬間的重聚，又一次回到了極冰洞穴之中，只不過原本的的王座和女人都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有一個圓形的冰球，冰球下面正是那一汪冰泉。而那裡面有一個女子，她抱著雙腿蜷縮在正中央的位置，緊閉著雙眼。
而這女子，不正是剛才那王座之上的女子。只不過原本高高在上的王似是被上了一層鎖鏈，掙脫不開來。
鎖鏈一層有形，一層無形，如夢如幻。
這一章給沒有看懂的講一講，第一次幻象正如文中所說，寒冷導致。而第二次也是幻像卻又不止是幻象，而且不是因為林澈的原因，是有人把他拉進了裡面，至於裡面裡面的內容也是在給後面埋伏筆。當大家看到後面某一章的時候重看這一章，就會立馬明白我在暗示或者寫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