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舞長空的復仇
天斗城南城。
這裡有個小茶館,看起來並不起眼。造型很復古,木色木香的。客人並不多,可卻很溫馨。
急匆匆從史萊克城舊址趕過來的林澈進門便直直向二樓走去。
到二樓包廂內,一眼就看到了早就已經等候在此的多情鬥羅,臧鑫。
這裡表面上是個茶館,實際上卻是唐門的據點之一。
臧鑫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是林澈,於是問道:“東西帶來了嗎?”
“在這裡。”林澈將手中的魂導戒指拍到桌子之上,隨即道:“聖靈教那邊怎麼樣?”
“他們已經確定了,願意用雲冥的殘魂來與我們交換。”臧鑫將一杯茶倒好,遞了過去。
林澈端起茶杯,輕抿一小口:“還不夠,加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再多的話,我怕他們跳腳。”臧鑫凝神輕語,以他這麼多年與對方打的交道,很清楚邪魂師不是那麼愛吃虧的主。
“無事。”林澈很篤定的道:“這件事情的主動權在我們,他們對於時空神梭的態度是必然的。所以我們的條件只要不是非常過分,他們都會願意的。”
他這次去史萊克舊址不光是為了突破震懾其他勢力。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向冷雨萊要時空神梭。
臧鑫點了點,表示理解:“可是,你想加甚麼呢?”
林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放下茶杯,一字一頓的道:“他們與傳靈塔,或者說千古東風密謀的證據。”
“你是說傳靈塔幫助聖靈教參與炸燬史萊克城的證據。”臧鑫神情激動了幾分,可是冷靜下來以後,卻是不放心的問道:“只是,他們願意給嗎?”
這件事情,他們一直都有猜測和蛛絲馬跡指明傳靈塔或者說千古家族參與了那件事情。可是卻一直拿不出實質的證據,但是聖靈教那邊肯定是可以拿出來的。
如果能把這拿到手,事情的一切都會變得主動起來。
林澈很肯定的道:“放心,傳靈塔與聖靈教的合作也不過是為了利益。如今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拋棄以前的合作者又有甚麼不可能的,你難道覺得邪魂師是甚麼尊信守義之輩嗎?”
“好。”臧鑫重重點了點頭,沉聲道:“就按你說的辦,這要是能成的話,我看傳靈塔拿甚麼與我們鬥。”
他們唐門這段時間太憋屈了,聯邦議會在傳靈塔議員的控制之下不斷向著唐門施壓。從最開始的叛國組織到後面的全方位打壓,雖然對於唐門的根本來說影響不大,可是明面上畢竟還是不好受的。
林澈並未再言語,只是眼眸之中閃過一道深邃的光芒,喃喃低語:“想要時空神梭,呵呵”
…………
天斗城外圍。
茂密的森林隔絕了城市的喧囂,因為天斗城保護古文物和環境的政策原因,這裡保護的很好,依稀可以看到萬年前的影子。
而兩邊的約定地點,正是森林之中的一塊空地。
這裡森林茂密,剛好可以隔絕天斗城的防禦系統。邪魂師的謹慎可見一斑。
臧鑫拿著魂導戒指站在最中央的位置,目光掃向前方,像是在看著甚麼。
林澈抱臂靠在一旁的小樹之上,微微閉眸,看似平靜,實則精神力外放心,正仔細的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不多時,空間扭曲,三道身影就這樣出現在臧鑫的身前不遠處。
三位邪魂師為首者正是黑暗四大天王之一的黑暗蜂鳥。不過因為黑暗血魔和黑暗鈴鐺全被殺死,冷雨萊又回歸了正常。現在他已經是黑暗四大天王唯一一位,因此在教內地位也水漲船高。不然也不會是他來完成這次交換任務了。
而在他的身後兩位,氣息沒有絲毫掩飾。也是兩位封號鬥羅級別的邪魂師,周身纏繞的邪惡氣息令人作嘔。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即便經過如此多的戰鬥,聖靈教損失如此慘重的情況下依舊可以來三位封號鬥羅級別的邪魂師。除了黑暗蜂鳥以外,另外兩個是根本不知道名字的,足以可見聖靈教培養邪魂師的手段還是有一手的。
畢竟邪魂師那種提升修為的手段真的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忽略天賦上的差距。當然並不絕對,但卻也足夠扭轉一些東西。
“東西呢?”黑暗蜂鳥沙啞著聲音,語氣森寒,沒有其他話語,直接說到了問題上。
臧鑫上前一步,掌心攤開,一枚白玉戒指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之中:“我放開限制,你可以用精神力探查。”
黑暗蜂鳥冷哼一聲:“諒你們也不敢戲耍聖教。”
他伸手要去拿,臧鑫卻直接將手收了回去。
“我們的東西呢?”臧鑫冷聲道。
黑暗蜂鳥見對方如此警惕,只能取出一個黑色的瓶子,他一把丟了過去:“就在裡面了。”
臧鑫一把接過瓶子,但眼神依舊盯著黑暗蜂鳥:“不對吧,我們談好的可不止這一件東西。附加的條件呢。”
“甚麼玩意?”黑暗蜂鳥冷哼一聲,周身黑暗氣息驟然變得陰暗起來,“你們唐門莫不是要反悔?”
林澈無視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只是道:“你也不用裝蒜,我們要的很簡單。聖靈教與傳靈塔。確切來說,這與千古東風密謀炸燬史萊克城的證據。”
黑暗蜂鳥眼中閃過一道幽光,陰惻惻的道:“你們倒是敢想,千古東風那個老狐狸做事。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
“明不明顯,或者說到底,有沒有你們心裡應該最清楚。”林澈聲音微提,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史萊克城被炸燬你們聖靈教雖是執行者,若沒有傳真塔提供的的內部情報和關鍵支援,僅憑你們恐怕也難以在他史萊克和唐門的眼皮底下完成。如此規模的襲擊。這些證據你們必然有所留存,以防備傳靈塔過河拆橋。”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稍冷了些:“況且時空神梭的價值本就遠超雲冥的這一縷殘魂。用這一個甚麼都幹不了的殘魂換取一個神器,這本身就是你們聖靈教佔了便宜,如今只是加了一份對你們痛不癢的交易。即便如此,這筆買賣對於你們來說依舊很是划算。如果這都不同意,是否是你們聖靈教沒那麼想得到時空神梭呢。”
黑暗蜂鳥沒有反駁,事實上林澈卻是字字說中了重點。時空神梭對於他們聖靈教後續的計劃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甚至是起到了無可替代的作用。
傳靈塔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合作者,而且是曾經的合作者。用這個曾經的合作者來換取對於他們至關重要的神器。正如林澈所言,這本身就是一個十分合算的買賣。
“好。”黑暗蜂鳥不再多言,將一個黑色的魂導器拿了出來,不過他還是很謹慎的道:“拿出時空神梭,同時互換。”
隨即,他眼神示意旁邊的一位邪魂師拿上東西上前。
臧鑫並沒有多餘動作,接過東西之後就將魂導戒指扔給了對方。
直到邪魂師將戒指拿到黑暗蜂鳥身前,他舉起來檢視一圈後,滿意的笑了笑。 “好了,這次交易完畢。多情鬥羅,我們下次見。”
黑暗蜂鳥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方塊,旋即直接捏碎。周身空間瞬間盪漾扭曲。
“動手!”
就在這時候,林澈眼神一變,而就在他們後方的一個位置,一道極致寒冷的氣息驟然爆發。
原本黑暗蜂鳥周圍盪漾的空間波動在這股寒流的席捲之下,竟如同被凝固的湖水似的瞬間變得遲滯僵硬,最後徹底被封鎖。
一道絕美身影悄然浮現,穿著白色長裙,容顏清冷絕世,周身盪漾著寒冷的氣息。正是雪帝。
她玉手輕輕抬起,無形的寒冷氣息已然籠罩了這片空地,空間徹底冰封鎖死,斷絕了黑暗蜂鳥三人轉瞬逃遁的任何可能。
“怎麼可能?”黑暗蜂鳥大驚,這顯然超出了他所掌控的範圍。他猛地看向林澈三人,眼中盡是憤怒:“你們竟然算計我們。”
“對於背信棄義,血債累累的邪魂師,何須講甚麼道義。”臧鑫冷哼一聲,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多情劍鋒席捲而去,直接將那兩位跟著黑暗蜂鳥一同來的邪魂師砍的粉碎。
黑暗蜂鳥很清楚根本打不過,直接想要逃跑,而他最強大的能力本也就是逃跑。
只不過此刻在雪帝眼皮子下的他,又怎麼可能有這機會。
雪帝眸光清冷,只是朱唇輕啟:“冰!”
在語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就以一種根本看不透徹的速度來到黑暗蜂鳥身前。一隻手掌看似十分輕柔的拍了上去。
可就是這麼輕柔的一掌,黑暗蜂鳥只感覺遍體生寒。他的體表迅速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再想要掙扎著反抗已經是不可能了。
這可是雪帝的成名絕技之一,大寒無學。在絕對的修為差距之下,這招一旦成功,根本就不存在逃脫的可能性。
黑暗蜂鳥除了嘴以外,全身都被冰凍住。
林澈近至身前,蹲下身子輕捏起一塊碎片,笑道:“空間類一次性神器,難怪你們有恃無恐。可惜算盤空了…”
他早就猜到了邪魂師有這種手段,所以提前叫了雪姐姐過來。直接給他們封鎖了一手。
黑暗蜂鳥此刻反抗不了,卻依舊不肯放棄,只能出聲呵斥:“告訴你們,就算是殺了我又有甚麼用,遲早有一天教主會將整個大陸傾覆,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逃不掉!”
“呵。”林澈輕笑一聲:“到時候逃不逃得掉我不知道,但是你現在肯定是跑不掉了。”
他低聲呢喃道:“不過我不出手,有人會殺你的。”
這時候,又是一道冰冷的氣息鎖定住黑暗蜂鳥。
白衣藍劍,那道身影很快近至身前,他看向黑暗蜂鳥,眼底卻染上一層血紅之色。
“你可還記著我是誰?”
冷若冰霜的聲音在黑暗蜂鳥的腦子裡響起,可他看著面前舞長空英俊的臉龐,卻是浮現一絲迷茫之色,下意識生硬的問道:“你是誰?”
“我?”舞長空自嘲一笑:“不過是一個保護不了愛人,眼看著她親自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殺死的懦夫罷了。”
黑暗蜂鳥像是受到了甚麼刺激,雙眼瞪得老大:“你是那個冰劍的小子,就是你這畜牲誘惑我女兒,導致行動失敗!”
“你還有膽提你的女兒!”舞長空氣息驟然冰冷,一拳狠狠打在黑暗蜂鳥的側臉之上。
黑暗蜂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的腦袋一偏,精血混合著血液從嘴角飛濺而出。他猙獰的笑著,眼中盡是惡毒之色:“龍冰那個小賤人,身為聖靈教之人敢背叛聖教,她死有餘辜!”
“閉嘴!”舞長空的雙眸徹底赤紅了下來,天霜劍瞬間入手,冰冷的劍鋒直指黑暗蜂鳥的咽喉處,“我說了,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不配?”黑暗蜂鳥似若瘋狂的大笑一聲:“我是他的父親,賦予了他生命,自然就有權收回,本該是聖教最忠誠的戰士,是我手下最鋒利的兵刃。卻為了你這個外人背叛了一切,她該死!”
舞長空握劍的手狠狠的顫抖著,多年的痛苦讓他恨不得現在一劍就殺死眼前之人。只是因為黑暗蜂鳥的話讓他忍不住想起了當年的龍冰,倒在他懷裡的龍冰。
他依稀記得那雙素來裝滿自己身影的明亮眼眸逐漸失去了曾經的色彩,漸漸變得黯淡下去,可卻一直溫柔的看著他,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長空,不要恨……”
直到最後一刻的最後一句話,龍冰都在為舞長空著想。她想讓舞長空以後不要抱著仇恨生活下去,她心裡的長空應該是始終快樂的。
可是,怎能不恨呢?
舞長空周身的魂力驟然增長,陣陣寒氣也越發薄冷,有一種雪帝在出手的感覺。他冷冷道:“你殺了這世上最善良的人,只因為他不願與你一同墮落。”
“狗屁善良!”黑暗蜂鳥不屑嗤笑一聲:“在聖教眼中,善良即是愚蠢,他本可擁有無上力量,卻為了那可笑的感情放棄了一切。”
“你不會懂的,也永遠無法理解。”舞長空緩緩舉起天霜劍,他突然意識到,與這種畜牲談論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龍冰和你們不一樣,她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但她比你們所有人都高貴,因為她心中有愛,你們心中只有骯髒的殺戮和貪慾。”
黑暗蜂鳥似是還想要說些甚麼,可是舞長空卻再也不給他任何機會了。
“此劍,為龍冰而斬!”
天霜劍化作一陣湛藍色的流光,黑暗蜂鳥的身前劃過。旋風位置,極寒的劍氣將他全身再次凍結一遍,他想要求饒,可是話語卻再也說不出來。
因為那把劍已經穿過了冰層,直直穿透他的血肉,刺向了他的心臟。
長劍穿過他的身體,有血液噴散傷口,在第一瞬間便被極冷的寒氣冰封。黑暗蜂鳥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後逐漸渙散。
舞長空不知道面對死亡的這一刻,黑暗蜂鳥有沒有那麼一瞬間的後悔。可是,他也不在乎了,無論龍冰怪不怪他,他終究是要斬出這一劍的。
看著黑暗蜂鳥的屍體,舞長空低聲呢喃道:“對不起,冰兒。我殺了你的父親,可我真的做不到放過他。”
他很清楚,也許龍冰如果在天上一直看著,會對這麼多年的他很失望。可是沒有辦法了,他寧願等自己百年以後在下面給自己的冰兒賠罪,也絕無可能放過黑暗蜂鳥。
長冰漸寒,過去的仇恨未曾隨著時間消散,可是無論如何,那個記憶之中依舊清晰的她,那個無數次午夜夢迴讓他淚流滿面所見到的她,終究還是回不來了.
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借用李白的詩表達這一章的核心或者說舞長空與龍冰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