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曹德智
“澈哥！”
這時候，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英俊的青年正在不遠處向他招手，而就在他旁邊還跟著一位俊氣的女子。
唐舞麟走過來，看到這麼多人，也不免疑惑：“副軍團長，這是怎麼了？”
龍天武看了他一眼，“正好你過來，這個人說是你邀請過來的且與軍團通報過，是這樣嗎？”
唐舞麟摸了摸鼻子：“副軍團長，我以為您知道呢，我與血神營說過這件事情了。”
龍天武並沒有質疑唐舞麟話語的真實性，畢竟唐舞麟現在可是血神營的編外人員，也算是血神營的人。
“那好，既如此，就由你帶著他去血神營吧。”
唐舞麟急忙點頭：“澈哥，跟我走。”
林澈這時候才站起身來，點頭與龍天武致意，跟著唐舞麟的身旁離開。
等到他們離開，江五月等人才湊到龍天武身旁，他小聲問道：“龍叔，那小子剛才提到的名字真是血神營的血神？”
龍天武眸光深邃，拍了拍江五月的肩膀：“那是血一的名字。”
“血一！？”
江五月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林澈離去的方向。血一！那可是血神營的靈魂，是整個血神軍團壓箱底的存在。
正常來講，所有的軍團最為強大的應是軍團長。可在血神軍團這裡，真正的第一人，定海神針般的存在卻是那血神營的血一。
江七月也捂住了嘴，眼裡滿是震驚。她剛才還只是單純覺得林澈比唐舞麟好看，現在才意識到同樣出身史萊克學院，還能讓唐舞麟稱呼尊稱，足以可見其強大。
“龍叔，那他到底是來做甚麼的啊？”江七月忍不住追問，語氣裡帶著好奇。
龍天武收回目光，沉吟道：“既然是唐舞麟透過血神營請來的，必然與深淵有關。血神營最近動作頻頻，恐怕有大事要發生了。”
他看了眼江五月，沉聲道，“做好你們的本職工作，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這位副軍團長又在原地駐足了會，看著林澈離開的背影，暗自思索，雖然這年輕人看著細皮嫩肉，身上也毫無魂力波動。可從史萊克學院出身的又怎會簡單，看來，又是一個怪物。
不過旋即又笑著搖了搖頭，從史萊克學院出身且能在那次毀天滅地的災難之中倖存下來的又怎會簡單。
一邊走著，唐舞麟向著林澈介紹道：“澈哥，這是龍雨雪，算是我在這裡的長官，一直都很照顧我。”
英氣女子龍雨雪輕笑一聲：“別老叫我長官，你現在軍銜可和我差不多了。又是血神營的。”
唐舞麟嘿嘿笑了兩聲：“好吧，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常提到的澈哥，單姓一個林字。我們是一直從初級學院成長的好夥伴，一直到進入史萊克學院，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澈向著龍雨雪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他的目光在周圍肅穆的軍容與遠處隱約可見的防禦工事上掠過，轉頭看向身旁的唐舞麟，聲音平和地問道：“舞麟，你在血神軍團這段時間，適應得怎麼樣？”
唐舞麟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年輕人特有的爽朗：“挺好的，這裡雖然規矩多，訓練也比在學院時更嚴苛，但大家都很實在。尤其是雨雪他們，還有血神營的幾位前輩，教了我不少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些凝重：“就是深淵那邊……情況比想象中更棘手。最近幾次小規模的攻擊越來越頻繁，那些深淵生物的攻擊性也在增強，我們前陣子還和一支突然衝出的深淵小隊交過手，傷亡不算小。”
林澈腳步微頓，眸光微沉：“深淵位面的波動是不是比之前更活躍了？”
唐舞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澈哥你怎麼知道？血神營的前輩們確實在說，深淵通道的能量反應越來越不穩定，好像有甚麼東西在推動它們加速入侵。血神營最近一直在調整部署，我這次請你過來，除了滅殺那些深淵位面以外，也是覺得……或許你能從更宏觀的層面看出些甚麼。”
在這一點上，唐舞麟和謝邂都是一樣的，一旦遇到解決不掉的情況總會第一時間想到林澈。這並不難解釋，在過往的歲月之中，每當他們團隊到達絕境或者說遇到想象之中無法突破的困難，往往總是林澈站出來解決問題。這種習慣的依賴性甚至到了現在都還有。
唐舞麟和龍雨雪在血神營的院落前停住了腳步。
“澈哥，你進去吧，不用通報，直接進就行。血神前輩們已經知道你來了。”
正如唐舞麟所言，一路進入並沒有任何阻礙。房間內是一個較大的電梯，並沒有任何樓層按鈕，感受到林澈近前，自動開門。
隨後又是自動關門，下降。
大約十幾秒的時間才停住了降落的趨勢，電梯門自動開啟。
而這電梯門外的卻也是另一個不同的世界，這個房間滿是各種螢幕，似乎是為了監視深淵，都是一個個洞穴的通道影片。
而就在這些螢幕的周圍，房間的兩邊，陸續有著九道門開啟，在每道門前都站了一個人。足足九位，氣息都很強大。
林澈前腳踏入屋內，後腳那排在第九道門前的青年突然出手，一拳轟來。
那青年身形暴起，拳風裹挾著雄渾魂力撲面而來，空氣都被壓迫得發出沉悶的爆鳴。這一拳看似隨意，卻凝聚了封號鬥羅級別的純粹力量，拳頭上甚至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暈，顯然是強化了力量。
林澈眼神未變，甚至沒挪動腳步，只在拳頭抵達胸前的剎那，抬起右手，五指微張，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拳面。
“嘭！”
一聲低響，青年只覺拳頭上的力量彷彿撞上了一座無形山嶽，剛猛的勁道瞬間被卸去大半，剩下的力道在林澈掌心寸寸湮滅。他試圖再進半分，卻發現那隻看似修長的手掌如同鋼鑄鐵焊，任他如何催動魂力，拳頭都紋絲不動，彷彿被嵌在了磐石裡。 青年臉色驟變，額角瞬間滲出細汗。他能清晰感覺到，林澈掌心傳來一股看似溫和卻無堅不摧的力道，自己的魂力在對方掌心彷彿溪流遇海，連一絲漣漪都難以掀起。更讓他心驚的是，林澈身上依舊毫無魂力波動，可這舉重若輕的掌控力，卻比他見過的任何強者都要恐怖。
其他血神不免都是面色一驚，對林澈動手的青年可也是血神，雖然是血九，他們之中戰力最弱的一位。可卻也是實打實的封號鬥羅級別強者，可此刻竟然對林澈造不成絲毫威脅。
林澈輕嘆口氣，目光看向那第一道門前主位的青年面貌男人，無奈道：“老曹，這就是你的歡迎儀式嗎？”
血一笑著揮了揮手，血九立馬收力退到了一邊。
血一，也就是無情鬥羅曹德智向前走了幾步，說道：“百年未見，這點歡迎儀式也許算是小的了。”
其他血神聽著血一的話，無不驚訝，他幾句話並不多，但卻足以證明這其中的含金量。在整個聯邦魂師界，論輩分、實力幾乎沒甚麼人能在這位無情鬥羅之上。而面前這位看上去如此年輕的青年卻是這樣稱呼著對方。
而且林澈看起來也不像是用魂力維持容貌，倒就像是隻有這點年紀似的。這也是他們最為奇怪的地方。
血九揉著發酸的肩膀，不免吐槽道：“老大，你們認識還讓我出手，這不讓我出醜嗎？”
曹德智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笑意：“讓你認認清楚，甚麼叫山外有山。免得你總覺得封號鬥羅的名頭能壓得住場子。”
血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看向林澈的目光徹底變了。剛才那一拳他雖未出全力，卻也用了七成魂力，換做尋常封號鬥羅，就算能接下也得後退幾步，可這位青年竟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那份舉重若輕的從容，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衝擊力。
他本就是最為年輕的血神，在這之前一直都很驕傲。可如今看來真應得上曹德智所言的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況他們在這與世隔絕的天盡山脈，外面大千世界的一切都感受不到。
“那我還得謝謝你唄。”林澈抱臂反問。
曹德智臉皮依舊很厚：“可以這樣說。”
林澈嘴角抽抽，不再這個話題多言。
“老大，他不是與唐舞麟一樣出身史萊克學院嗎？你們這.”血三近前問道，她是位五十多歲的女子，看起來滄桑了些許。
曹德智點了點頭：“他就是史萊克學院的，你是否還記得當年在學院的時候，在我、雲冥以及那一代史萊克七怪之上還有一位更強的存在，只不過拒絕了史萊克七怪的稱號。”
“我還記得些。那可是第一位選擇拒絕史萊克七怪稱號的人，即便百年過去，依舊記憶猶新啊。”血三不免感嘆，她們在這裡本就孤獨，很多時候想的都是曾經在學院的事情。
曹德智笑了笑：“那個人，就叫林澈。”
血三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澈：“你你就是當年那位？可這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目光在林澈年輕的面容上反覆打量。百年歲月，即便是封號鬥羅也不可能保持如此青春的模樣。
頓了一下，她看向曹德智，異常疑惑的問道：“可我記得那位不是.”
剩下的話壓她沒說出口，可這是她們那一代的史萊克學員都知道的事情。那位史萊克學院萬年第一天才，拒絕了史萊克七怪的名號，就是那樣驕傲又個性獨立的天才卻早早隕落在了十八歲。這在當年是整個學院的痛，自然記憶猶新。
曹德智搖了搖頭，並未解釋，只是上前走到林澈面前，與他並肩而立，“你也別怪血三激動了些，她也是那一代的史萊克學院的學員，只是比我們當初小了幾歲。而且她還是雲冥的堂妹，也算是雲冥這世上唯一得血緣親人了。”
聽到雲冥的名字，血三眼中的光芒驟然暗淡下去，臉上盡是悲切之色。而在她身旁的血五也差不多是一樣的表情。
林澈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雲冥的事，我很抱歉。那時候的我也在史萊克，可未曾有能力救下他。”
血三猛地抬頭，眼眶泛紅：“誰都沒想到會那樣……該死的邪魂師，若有那一天，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聲音哽咽，即便未曾親眼目睹史萊克城被毀的畫面，可一想到這件事情，想到那位屹立於學院之巔的海神閣閣主，那位如兄如父的堂哥就那樣逝去，她的內心除了憤怒外就只剩悲痛。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其他幾位血神也斂了神色。血神營成分複雜，也有部分史萊克系，在血神之中不算曹德智的話，尤以血三和血五為主，都是出身於史萊克學院內院。
林澈並不是一個很喜歡做承諾的人，但此刻卻很認真道：“放心，會有那一天的，雲冥的囑託也好，其他也罷，天道迴圈，總有那一天，我們會手刃那些真正該死之人的。”
其他血神退去，曹德智帶著林澈向著他的房間內走去。
這位無情鬥羅顯然心情不錯，還調侃道：“一開始聽臧鑫說你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被鬼上身了呢。”
林澈輕笑一聲：“正常。”
曹德智有些感慨：“又有誰能想到，這世上真的有涅槃，你也會真的歸來。”
“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林澈眼中夾雜了些複雜的情緒。
“是啊。”曹德智：“就像我們誰都沒想到會有那麼一天史萊克城會遭到這樣的災難。世界是神奇的，萬事千奇皆有所可能，要常懷敬畏之心才對。”
林澈並沒有太多感觸，只是嘴角一抽：“你甚麼時候也成哲學家了，難道是人老了都會這樣嗎？”
曹德智被噎了一下，隨即笑罵道：“你吖的，你不也一樣嗎？”
林澈淡淡搖了搖頭：“不，我才二十。”
曹德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