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銀髮女子
月光如紗，輕柔地籠罩著銀髮女子的身影。她靜立在夜色中，絕世獨立。
月光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卻照不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她看著自己的掌心，似是在感受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帝天.”
她輕聲呼喚，同時，掌心漸漸凝聚出一團銀色的光暈，映照著她如玉般剔透的面容。
遠處傳來樹葉沙沙的響動，一個高大的黑影從林間緩步走出。帝天單膝跪地，低沉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主上，您終於回來了。”
銀髮女子沒有回頭，只是凝視著手中流轉的七彩色光芒。光芒時而如月華般清冷，時而如星輝般璀璨。
“你知道我要做甚麼吧。”
帝天重重點了點頭，眸光之中帶著興奮之色。
銀髮女子緩緩轉過身來，向前幾步：“我沒得選，即便再冒險也要試一試，去吧。”
帝天沉聲道：“為了魂獸的復興，屬下必不辱使命。”
帝天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夜色中。銀髮女子依舊站在原地，掌心的七彩光芒被她別在手裡，一閃而逝。
她抬起眼眸，望向遠方史萊克學院的方向。紫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像是平靜湖面下暗藏的漩渦。
“這一次.會不一樣嗎？”她輕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夜風中。
…………
依舊是浩瀚的大漠之中，那數根代表著各種元素的彩色光柱還樹立在大漠的各處。只是那象徵著火元素的紅色光柱卻是熄滅了。
林澈感覺體內的力量回來了一些，他對於這座世界的感受也多了幾分。大概只要這個封印住他的光柱消失一半，他的意識就能衝破這片世界，重新掌管身體。
可是問題就在於，他要怎樣熄滅剩下的光柱。依舊是毫無頭緒，可以說難以想象出絲毫。
可就在他再次抬頭的時候，刺眼的藍白色光芒佔據了他的視線。
林澈的意識驟然墜入一片蒼茫的冰原。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冰雪呼嘯而過，腳下是深不見底的積雪，每一步都陷至膝蓋。遠處，一根冰藍色的光柱貫穿天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極寒氣息。
“冰元素”他呵出一口白氣，看著撥出的熱氣瞬間凝結成冰晶墜落。體內剛剛掌控一些的火元素本能地想要抵抗，卻發現力量被壓制到了極限。
沒有辦法，林澈勉強站起身來，只能向著那冰元素光柱緩慢前行。
在茫茫雪原中跋涉，時間的概念在這裡變得模糊。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睫毛上結滿了冰霜，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這片純白的世界彷彿沒有盡頭，只有永恆的寒風在耳邊嗚咽。
寒風如刀，割在林澈裸露的面板上，留下細密的紅痕，轉瞬又被冰霜覆蓋。
他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與整片冰原較勁，積雪沒至大腿，每一步都要耗費遠超平日的力氣。體內的火元素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僅能勉強維持他意識不散，卻連一絲暖意都無法帶來。
那冰元素光柱依舊沒有走近分毫。就好像林澈向前走一步，那道藍白色光柱也要後退一步似的，沒有盡頭，無法抵達。
可無論他意志再怎樣堅強，這樣看不到希望的旅途依舊讓他有些絕望。滿天都是冰雪，白茫茫的，他似乎就要與這片世界融為一體了一樣。
就在林澈的意識即將被無盡冰雪吞沒時，恍惚間，他看到前方出現了另一個自己。那個虛影同樣在風雪中艱難跋涉，卻始終保持著堅定的步伐。更令他震驚的是，隨著時間推移，冰原上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林澈’，每一個都處在不同的行走階段：有的剛剛啟程，有的已經力竭倒下，有的仍在堅持前行.
這些虛影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奇異的輪迴，就像無數平行時空中的自己同時在這片冰原上行走。 林澈猛地用力晃了晃腦袋，一切影子卻又都消失了。可就在他要收回目光的前一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雪地裡有個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和他一樣佝僂著背，深一腳淺一腳地陷在積雪裡，連踉蹌的幅度都如出一轍。林澈猛地停下腳步，那影子也跟著頓住，冰藍色的光柱在兩人身後拉出長長的虛影，像兩道被釘在雪原上的剪影。
“是幻覺嗎？”
他喃喃自語，抬手揉了揉凍得發僵的臉頰。睫毛上的冰碴簌簌掉落，再睜眼時，那影子竟離得更近了些。
他看清楚了，那影子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衣服，連發絲上凝結的冰霜都分毫不差。只是對方的動作比他遲緩得多，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耗盡全身力氣，卻又在跌倒前硬生生撐起身體，繼續朝著光柱的方向挪。
林澈忽然想起自己剛踏入這片冰原時的模樣，一開始他還試圖用殘存的火元素對抗寒意，還會對著遙不可及的光柱咬牙切齒。而眼前的影子，正重複著他走過的路。
“原來我已經走了這麼遠。”林澈忽然笑了，笑聲在寒風裡碎成冰粒。他看著影子一次次被風雪按低頭顱，又一次次倔強地抬起，忽然覺得體內那點微弱的火元素似乎跳了跳。
影子漸漸追上了他，兩個身影在雪原上重迭又分開。
可是看著看著，那道影子竟然變幻了起來。那不再是他的影子，卻是一道白衣白髮的絕世身影。
她行走於整個冰原，似乎漫無目的，似乎沒有盡頭。就這樣赤著腳走著，走著。
林澈一愣，他突然想到了雪帝。當年的她不也是這樣在並沒有他的極北雪地裡漫步，每天都面對著滿天雪原，即便極北的雪原有著盡頭，可在她的眼裡卻像是永無止境一樣。看不到未來，也看不到故人歸。
有人數十年如一日，可她卻數百年一日，乃至數千年，數萬年！
那時的雪帝與現在他的處境又有甚麼區別呢。都是在這滿天的雪白世界之中看不到盡頭。
林澈不知何時，已經是流淚滿面。
………
綜合修煉室之內，他們三人依舊守候在一旁，可只有手環在冒著光芒以外，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冷遙茱眼中有著紅血絲，她何嘗不與雅莉一樣。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唉。”雲冥嘆了口氣，內心深處亮起一層惆悵之意。他看著林澈年輕的面容，像是想到了曾經。
老天爺是在嫉妒嗎？
為何如此折磨於他呢。
雲冥本來沉重的眼神驟然一緊，冷遙茱和雅莉像是也有所感謝一般，同時抬頭看向他。
“別急，你們先在這裡守著，我去應付。”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史萊克城的高空之中。只見明明是白日的天空卻被龐大的黑影籠罩。
一道攝人心魄的豎瞳從烏雲之中睜開眼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