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再憶少年事，徒觀舊景非
東海城時值夏日，作為臨海城市，經常性的陰雨綿綿。但這兩天的天氣卻是格外的好，幾乎每天都是晴空萬里的狀態。
“歐陽老師好美。”
“哇靠，那個學長也好帥。”
“不僅帥，還是史萊克的學員，又是一字鬥鎧師。”
“不行，讓我暈會。”
“？哥們，你好像是男的。”
“那咋了，我不嫌棄林澈學長。”
各種議論之聲不絕於耳，對於林澈今天的到來以及和歐陽紫馨較為熟的關係讓話題更有了可八卦的深度。
一位是年紀輕輕的天才教師，另一位又是年輕時一字鬥鎧師，史萊克學院的學員。兩人又都是俊男靚女，這樣的成分相加起來，自然足以引爆這群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燥熱的八卦之心。
兩人並沒有在東海學院內部待太久，畢竟按這種八卦程度，估計連絲毫隱私都不會存在。
林澈和歐陽紫馨並肩走在一條近海水水泥小道之上，斑駁的陽光透過零零散散的樹葉灑在兩人身上。微風拂過，帶來遠處海風的鹹澀氣息。
一路沉默著，歐陽紫馨就跟在身旁走，但一句話都沒有說出。還是林澈打破了沉默的氛圍，“說起來，我現在應該稱呼為歐陽老師還是歐陽學姐。”
低著頭的歐陽紫馨帶著些許慎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小聲道：“你隨意。”
林澈輕笑一聲，不再逗她，於是問道：“學姐怎麼想到回東海學院教課了，以你的水平，在高階機甲師學院留校進修應該不是問題。”
歐陽紫馨的目光投向遠方：“母親近兩年身體不是很好，回來在東海學院教課可以照顧母親，也可以分擔一下家裡經濟上的困難。”
這話一出，林澈倒是沉默了，他先是想起了那個書店的溫柔老闆娘。沒想到時過境遷，如今卻又重病患身。
而且按正常來講，歐陽紫馨好歹也是一個魂師肩機甲師，並不應該太缺錢。但若是真如她所言，倒也是有可能。雖然歐陽紫馨在東海城，算是機甲方面的天才，可放在她所在高階機甲學院，可能也就天賦平平，普通學員的水準。哪怕是天賦較好一些，也幾乎不可能受到校方的特殊關注。
外加上專修機甲本身就是一個很燒錢的職業，像林澈這種背後有著史萊克學院的支撐，自然不缺錢。可歐陽紫馨就不一樣了，她的學院不可能無條件提供給她所有東西。若是家裡再發生些意外，那麼她不再選擇繼續進修倒也算是很正常。
正如林澈所想，歐陽紫馨繼續道：“明都的消費也比我想象的要高，回來進行機甲方面的研究也會省下更多錢了。”
這是一個有武魂的世界，可只要是有人的社會，就必然存在差距。魂師與機甲師的道路，從來都不是對所有人平等的。
林澈看著歐陽紫馨的側臉，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動，映出一片細碎的金色。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東海城初見時，那個意氣風發又溫柔大方的學姐。眼中總是燃燒著對未來的渴望。
每次見到她都是活力滿滿的樣子，那時候的歐陽紫馨就很受關注，也很開朗。
而現在，那雙眼睛裡多了幾分沉穩，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難怪她的性格轉變如此之大。 為了家庭放棄了自己的前途，她的心裡，可能也很難受和糾結。
“伯母的病.”林澈斟酌著開口，“如果需要甚麼幫助，可以告訴我。”
歐陽紫馨輕輕搖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謝謝，不過暫時還應付得來。東海城的醫療水平雖然比不上明都，但對母親的病症已經足夠。“
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林澈：“倒是你，怎麼突然回東海城了？史萊克學院的課程應該很緊張才對。”
“忙裡偷閒罷了。”林澈笑了笑，“魂師的人生就是修煉，可人生卻又並非只有修煉。”
歐陽紫馨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這話可不像從史萊克高材生嘴裡說出來的。”
林澈聳了聳肩，目光落在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在學院待久了，偶爾也會想回來看看。”
“我還以為.”她的聲音很輕，“史萊克的天才們早就忘記東海城這種小地方了。”
“怎麼會。”林澈笑了笑，“人其實挺矛盾的，喜新又念舊。似乎總不珍惜眼前，為了一時得不到的東西最是想念。”
歐陽紫馨側眸看著眼前之人英俊的側臉，感嘆道：“學弟年紀不大，但是感覺比我還要成熟許多，當年就有這種感覺，現在想來，我當年的感覺似乎真沒錯。”
也是，當年的她，正常來講並不應該對比自己小五歲的少年有心思。可她偏偏還是對林澈有了別樣的情緒，這一切也許真的也與那份完全超脫於年紀的成熟有關。
表面上，他年輕青澀，看起來像是未經世事。可真正遇到事情，就又能展現出超乎年齡的處理方式以及智慧。
林澈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卻依然望向遠處海天一色的交界線：“成熟嗎？或許只是因為經歷過一些事吧。”
海風拂過，吹亂了他的額髮，也帶來一絲鹹澀的氣息。
不知為何，在歐陽紫馨的眼中，此刻的林澈，有一股莫名的厚重感。像塵封多年的古籍終於要被掀開，露出的灰塵飛揚。
兩人之間聊天的氛圍很好，像是回到了當年一樣。
“學姐，如果有事情可以給我打魂導通訊，我把我在史萊克的魂導通訊號碼留給你。”林澈說道。
歐陽紫馨卻搖了搖頭：“不用，我足夠解決母親的事情了。”
林澈搖了搖頭：“學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學姐以後到史萊克城遊玩，大可以聯絡我，到時候再聚。”
歐陽紫馨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好。”
正當林澈準備把魂導通訊留給她的時候，一聲熟悉卻又許久未曾聽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