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丑與反差
夕陽的餘暉灑在史萊克外院的演武場上，將青灰色的石板染成一片金紅。
林澈站在場地中央，手中握著一柄普通的長劍，劍尖斜指地面。微風拂過，掀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
對面，葉星瀾身著史萊克學院校服，星神劍在紅色的晚光下閃爍著點點寒芒。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銳利如刀：“林澈，今天只比劍法，不用魂技。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會放棄挑戰你的，哪怕你很強。”
林澈嘴角微揚：“請。”
話音未落，葉星瀾已經動了。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閃電，星神劍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嘯聲。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撲面而來，將林澈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林澈不慌不忙，手腕一翻，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叮——”
兩劍相撞，火花迸濺。葉星瀾的劍勢如狂風暴雨，每一劍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而林澈的劍卻像流水般柔韌，總能以最小的幅度化解對方的攻勢。
“你的劍，太軟了！”葉星瀾冷喝一聲，突然變招。星神劍化作七道劍影，從不同角度刺向林澈的要害。這算不上魂技，只是動作太快了，劍法凌厲霸道，這便是葉星瀾的劍道。
林澈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看來葉星瀾這些天真的很努力在訓練，這比上一次與他打進步真的很大，但手中的劍卻更快了。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得驚人。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精準地格擋住每一道劍光。
“砰砰砰！”兩把劍密集的碰撞聲如同雨打芭蕉。場上兩人之間光影交迭，一般人甚至都看不出到底用的是甚麼武器。
葉星瀾越打越心驚。她的劍法以凌厲著稱，可林澈的劍卻像沒有重量一般，每一次接觸都讓她有種無處著力的感覺。更可怕的是，對方的劍勢中似乎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讓她的節奏不自覺地被帶著走。
“該我了。”林澈突然開口。他的劍勢陡然一變，從綿柔轉為剛猛。一劍劈出，彷彿有千鈞之力。葉星瀾倉促格擋，被震得連退三步。
不等她調整，林澈的第二劍已經到來。這一劍更快，更狠，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割裂出細微的波紋。葉星瀾咬牙硬接，虎口被震得發麻。
第三劍，林澈的身影突然模糊起來。葉星瀾瞳孔一縮，星神劍本能地護在胸前。
“鏘——”
一聲脆響，她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落在數米外的地上。
場邊觀戰的徐笠智驚呼一聲：“星瀾姐！”
葉星瀾撐起身子，臉色蒼白。她的手腕微微顫抖，星神劍插在一旁的地上。她抬頭看向林澈，眼中滿是不甘：“這是甚麼劍法？”
林澈收劍而立，輕聲道：“無招無式，隨心而已。”
葉星瀾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一個隨心而已。我輸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不過下次，我一定會贏回來。”
這已經不是葉星瀾第一說這話了，但林澈還是笑著點點頭：“隨時恭候。”
葉星瀾很自信，她進步很大，並不認為在劍這方面未來超越不了林澈，畢竟她基本大多數時間都投入到劍道的理解之中，而林澈可不主修劍法。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幾年的努力又怎麼比得上林澈幾世修煉而來的劍法。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原恩夜輝抱著手臂靠在樹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葉星瀾輕喘著氣，緩步走下臺來。這時候，徐笠智卻是三兩步跑了上來，眼中帶著希翼的道：“星瀾姐，吃包子。”
他的胖手上正舉著兩個恢復大肉包，儼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葉星瀾皺了皺眉，看著徐笠智遞過來的包子，下意識想要拒絕。她一向不喜歡在修煉後立刻進食，更何況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場戰鬥的細節，根本沒甚麼胃口。
“不用了，我不餓。”她擺了擺手，語氣冷淡。
徐笠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但他還是努力維持著語氣裡的輕快：“可、可是星瀾姐，你的體力消耗很大，恢復大肉包能……” 葉星瀾沒再理會他，而是低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就在這時，一瓶礦泉水遞到了她面前。
她抬眼，看到林澈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靜：“喝點水吧，你的呼吸節奏還沒完全平復。”
葉星瀾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過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了一些。
徐笠智站在一旁，默默收回了包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但還是輕聲道：“那、那我先走了，星瀾姐。”
葉星瀾點了點頭，甚至沒多看他一眼，目光仍舊停留在林澈身上：“你的劍法，到底是怎麼練的？”
林澈淡淡一笑：“練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葉星瀾輕哼一聲：“敷衍。”
她仰頭又喝了一口水，餘光卻瞥見徐笠智低著頭離開的背影，腳步似乎比平時慢了許多。
不知怎麼的，她心裡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她壓下。似乎本就應該如此一樣，她沒甚麼理由該多管徐笠智的事情。
“下次再戰。”她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林澈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已經走遠的徐笠智，輕輕搖了搖頭。
原恩夜輝從樹下走了過來，語氣略帶調侃：“怎麼，連葉星瀾這種倔脾氣都願意接你的水？”
林澈聳了聳肩：“可能只是她剛好渴了。”
原恩夜輝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道：“可不光她一個，聽說內院還有個女孩對你傾心。”
“沒有的事，別誣衊我。”林澈並不應。
原恩夜輝抿了抿唇，沒再多說。
可不知甚麼時候林澈的目光卻放在了她身上，本來很正常的事情，但似乎看了久了些。
原恩夜輝輕咳一聲：“你有事情嗎？”
林澈搖了搖頭，“其實你還是原來的樣貌就挺好，這副樣子感覺真的有點…”
主要原恩夜輝這男裝樣子，小小的一個，樣貌普通。看起來就是那種丟到大街上都根本認不出來的。這實在無法與那個高冷紅髮御姐所聯絡起來。
反差太大了。
“你管我？”
原恩夜輝輕哼一聲，似乎並不理。
林澈聳了聳肩：“你開心就好咯。我只是提個建議，畢竟你這麼好看，不展示確實有點可惜。”
原恩夜輝瞥了他一眼，難得說了句好話。
“算你有眼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