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
是夜，圓月當空。
一縷月光透過窗戶從外面照射進來，映在了坐在床邊的林澈身上。
此刻的他，不知為何，神情略有些怪異。半晌，他突然開口道：“你們的期末考試內容公佈了嗎？”
不大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迴響。
“嗯嗯.嗯.”
“甚麼意思？”
“.哼哼哼”
兩道奇怪的回答以後，林澈終於忍不住看向了自己身下正半跪在地板之上，抱著他的一隻手努力吮吸其中一根手指的少女。
他忘了，她沒法開口。
暗紅色的長髮下，原恩夜輝冷俏的臉蛋上有一抹極為羞澀的酡紅，甚至藏於長髮之下的耳根早就已經被紅暈覆蓋。
“那個原恩，稍微輕點。”林澈面色微微一僵，緩聲建議道。
原恩夜輝的情況一直都是這樣，就像是被封住的水龍頭，一會不壓制就會松。而基本每半個月就要有一次。一開始林澈還正常幫忙壓制，但這樣的代價卻是要他虛弱一整天，於是在後來就發現了這一點，自己的血液也可以幫助原恩夜輝壓制身體情況。於是每半個月原恩夜輝就會來此吸吮手指頭的血液。
可縱然已經有好幾次的經驗了，但林澈依舊還是不習慣。冰涼的手被溼熱的觸感完全包圍。尤其是舌尖碰觸他手指上那道小傷口。
“唔”原恩夜輝突然悶哼一聲，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額頭抵在了林澈的膝蓋上。暗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林澈察覺到她的異常，輕聲問道：“今天發作得特別厲害?”
原恩夜輝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緊了他的手腕。林澈能感覺到她的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體溫高得嚇人。
林澈眉頭微蹙，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原恩夜輝的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原本只是輕輕吮吸的力道突然加重，尖銳的犬齒不經意間刺入他的指尖。
“嘶——”突然的疼痛讓林澈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抽回手。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溼的髮絲，觸碰到她滾燙的面板，“原恩?你還好嗎?”
原恩夜輝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異樣的暗紅色，她艱難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這次·……不一樣……”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彷彿在極力壓抑著甚麼。而隱約間，分明能看到，眼底深處是極度的渴望。
“忍一忍，馬上就好。”林澈低聲安撫，同時劃破自己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直接將手掌貼上她的唇，“多喝一點，別勉強。”
原恩夜輝的指尖深深掐入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她閉著眼，急促地吞嚥著，暗紅的血珠從唇角滑落，襯得膚色愈發蒼白。
林澈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手心處浮現乳白色的火焰，隨後輕輕拍入少女的後背。
原恩夜輝每一次的情況程度都不一樣，有的時候嚴重。有的時候就要輕很多。顯然，今天這種情況就是絕對的很嚴重了。
隨著最後一絲乳白色火焰沒入原恩夜輝的後背，她緊繃的身體終於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下來。暗紅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林澈的膝頭，髮梢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結、結束了”她的聲音像是被揉碎的月光，帶著輕微的顫音。原本冷豔的容顏此刻佈滿細密的汗珠，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林澈剛要鬆口氣，卻見原恩夜輝突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沫，順著她雪白的手腕蜿蜒而下，在深綠色的校服上暈開一朵朵血花。
“原恩!”林澈慌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肩膀，掌心的傷口因為用力再度裂開，鮮血滴在她的鎖骨上，又順著肌膚的曲線滑入衣領深處。
少女卻突然抓住他的衣襟，染血的唇近乎虔誠地貼上他滲血的手掌。這個動作讓她整個人幾乎趴伏在他腿上，校服後領因為這個姿勢微微敞開，露出一截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脖頸。 “對不起。”
帶著潮溼的熱氣吹撒在林澈的身上，細密麻麻的感覺讓他的心頭也有些酥癢的感覺。
林澈搖了搖頭：“記住你我的約定就好，我也不是白幫你，不用說謝。”
少女強撐著扶著床站起身來，近在咫尺的暗紅色的瞳孔投射出強烈的光芒。
如此近距離的對視，林澈感到有些不自然，微微偏過頭去。
“你剛才問我甚麼？”她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朱唇輕啟，聲音略顯虛弱。
林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我是問你們的期末考試內容公佈了沒有。”
原恩夜輝微微蹙眉，暗紅色的長髮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還沒完全確定。不過聽說這次是實戰考核。可能也是要淘汰一些人。”
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只是嘴角殘留的一絲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原恩夜輝的話音未落，她的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向前傾倒。林澈下意識張開雙臂，少女溫軟的身軀就這樣跌入他的懷中。
她的身體滾燙，呼吸急促，暗紅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林澈的胸口，髮絲間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林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原恩?”他低聲喚她。
原恩夜輝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攥緊了他的衣襟，額頭抵在他的鎖骨處，呼吸灼熱。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極力忍耐著甚麼。
林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輕輕環住她的後背，低聲道：“是不是還沒緩過來?”
原恩夜輝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終於緩緩抬起頭。臉頰仍然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不是。”她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呢喃。
“需要再喝一點嗎?”他低聲問。
原恩夜輝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閉上眼，輕輕搖了搖頭。
“不……夠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剋制。
可她的身體卻似乎並不聽使喚，越發滾燙起來。
這並不是墮落天使武魂的作祟，而是因為眷戀。
似是覺得自己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原恩夜輝最終還是站起了身子。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窗臺才勉強站穩。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校服領口在方才的混亂中微微敞開。
“我該走了。”原恩夜輝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尾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少女走到門口，忽然站住腳步。
“謝謝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