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破碎感拉滿
窗外風暴漸歇，雨聲稍弱。卻也顯得屋內少女低沉的喘息聲有些突兀。
原恩夜輝緩了好一會，似乎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些甚麼，耳根微紅。
林澈站起身，隨手扯過床邊的毛巾遞給她：“擦擦臉。”
這時候，原恩夜輝才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情況。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地，領口因為先前的掙扎而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她的呼吸仍未完全平復，胸口隨著喘息輕輕起伏，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林澈遞來的毛巾。
暗紅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有幾縷被汗水黏在臉頰和脖頸上，襯得她的肌膚愈發蒼白。那雙平日裡銳利冷傲的紫色眼眸，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就像是被雨水打溼的紫羅蘭，透出罕見的脆弱。
她低著頭，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瓣因為先前咬得太緊而留下淺淺的齒痕，泛著不自然的紅。整個人像是被暴風雨摧折過的花枝，明明已經狼狽不堪，卻仍固執地維持著最後一絲倔強。
林澈看見她攥著毛巾的指節發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她的肩膀微微縮著，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來，卻又無處可躲。
窗外一道殘存的月光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她身上。光暈中，少女單薄的身影彷彿一觸即碎的琉璃，連投在地上的影子都顯得支離破碎。
破碎感與柔軟感拉滿，你很難想象，這是那個二年級班長強勢的原恩夜輝。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又抿緊了唇。一滴未乾的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滑落，悄無聲息地砸在地板上。
林澈輕嘆口氣，眼前這種情況，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恐怕會真的以為自己對她做了些甚麼呢。
幸好古月因為下雨提前回去了，要不然真就解釋不清了。
“好了，別這麼委屈似的，我應該哭才對。大晚上被你吸個乾淨。”林澈調侃的語氣緩解氣氛，但他也確實被原恩夜輝搞得很虛弱。
靈鳳清焰這種本源火焰本就不能動用太多。壓縮成細緻的能量又極其耗費心神，外加上白天剛剛打完架，可以說現在的他魂力和心力都幾乎耗盡。
林澈的話讓原恩夜輝的耳尖更紅了幾分。她攥著毛巾的手緊了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始終沒有抬頭。
窗外的雨聲徹底停了，房間裡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月光如水，將她凌亂的髮絲鍍上一層銀邊，也照出了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對不起。”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沙啞。
林澈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平日裡高傲如鳳凰的原恩夜輝，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他揉了揉太陽穴，強撐著疲憊開口道：“行了，說說甚麼情況吧。”
原恩夜輝微微發愣，但還是強撐著力氣開口解釋起來。面對現在救了自己，未來可能還要找起救命上林澈，她幾乎全盤托出。
她今天這樣的原因歸根到底是因為自己的血脈。她的武魂並不來源於斗羅大陸，而是來自於另一個位面，惡魔位面。
雖然現在來講，應該不會有甚麼太大問題。可還是因為自己的武魂導致了進不去內院，甚至於只能以工讀生的身份就讀。要不然以她雙生武魂的天賦，進入內院是一定的。
本來一切都是平穩有序的進行著，但一切都要從林澈進入史萊克學院的考試與她對戰以後說起。那一場戰鬥，林澈的靈鳳清焰似乎打破了她自身對於血脈的壓制。導致某些應該在封號鬥羅時候才出現的東西提前在身體內反抗了起來。
第一次的時候也是晚上，並沒有太嚴重。加之隔壁宿舍的林澈正在修煉靈鳳清焰，溢位的氣息讓她成功將這股力量壓制了下去。
雖然提前被影響絕對算不上好事情，可是第一次壓制下去以後，原恩夜輝就發現這對自己掌握墮落天使竟然有著幫助。
但每一次的壓制都有可能失去理智，所以她並不敢找林澈來嘗試。一切都在好好的進行著，直到今天與他們一年級對戰，被樂正宇其神器的神聖力量所影響，導致她壓制惡魔血脈的閥口又一次被衝開。而且這一次又遠比第一次的時候厲害。
最終，她實在忍不住，在徹底失去理智之前就找到了林澈的屋外，奮力敲擊門。
林澈聽完她的解釋，眉頭微微皺起。月光下，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
“所以……”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是因為樂正宇的神聖之力刺激了你的惡魔血脈，導致壓制失效，才來找我的？”
原恩夜輝抿了抿唇，輕輕點頭。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毛巾的邊緣，低聲道：“你那火焰的力量……能幫我穩定血脈。” 林澈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了一聲。
“你倒是會挑時候。”他搖了搖頭，“偏偏在我魂力消耗最大的時候找上門來。”
原恩夜輝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林澈今天剛剛完成學院的高強度訓練，魂力本就所剩無幾，再加上剛才被她強行汲取靈鳳清焰的力量，現在的他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倔強掩蓋。
“……我可以補償你。”她低聲道。
“補償？”林澈挑眉，“怎麼補償？”
說著，打量起眼前的少女來，雨水浸溼了衣物。她晚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衣物緊貼在嬌軀之上，少女初步發育成型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
林澈的目光讓原恩夜輝渾身一僵。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模樣，慌忙扯過毛巾擋在胸前，暗紅色的長髮隨著她急促的動作微微晃動。
“你！”她羞惱地瞪向林澈，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強撐著維持住平日的冷傲，“我是說用修煉資源補償！”
林澈看著她窘迫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算了，看在你這麼狼狽的份上，這次就不計較了。”他擺了擺手，“不過——”
他忽然伸手，輕輕捏住原恩夜輝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
“下次再失控，記得提前說一聲。”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可不想再被你按在地上吸乾魂力。”
原恩夜輝的呼吸微微一滯，卻是低下頭，沒再說些甚麼。
林澈從衣櫃裡取出一件乾爽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扔給原恩夜輝：“先換上吧，我可不想明天學院裡傳出甚麼奇怪的傳言。”
原恩夜輝手忙腳亂地接住外套，呆立在原地。她看著林澈的背影，嘴唇微微顫動，最終只再次擠出一句：“.謝謝。”
林澈背對著她擺了擺手，聲音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懶散：“真要謝我，就別大半夜打擾我休息了，除非你想要侍寢。”
原恩夜輝面上一紅，急忙套上外套，扶著牆站起身來，釀蹌著跑出門去。中途差點還摔了一跤。
林澈輕笑一聲，他也不過逗一逗對方而已。主要也是為了緩解原恩夜輝的情緒。
原恩夜輝外表看似堅強，平常又是女扮男裝，還主要用一個泰坦巨猿武魂。任誰看了都不會把柔弱這兩個字與其聯絡到一起。
但今天的林澈見到了最為真實的原恩夜輝，那堅強的外表亦或者所謂的女扮男裝也不過就是為了掩蓋自己柔弱的內心而已。
自小在家族之中受到異樣的眼光，這一切不過也就是她保護自己披上的外衣罷了。
林澈沒有再多想，他有些累了，緩緩瞥了眼外面雨勢已經停歇的月夜。
窗外，夜風輕拂，樹影搖曳。
一場風暴平息了。
但誰都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