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壁畫與記憶
那壁畫上繪著的，是一場古老而慘烈的戰爭。戰場上火光沖天，無數魂師與魂獸廝殺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大地。畫面中央，一隻巨大的彩色鳳凰振翅高飛，周身燃燒著金紅色的火焰，那火焰的色澤與林澈的焚世凰焱竟如出一轍。
林澈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那隻鳳凰，腦海中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開始如潮水般湧來。他彷彿看到自己身處那片戰場，耳邊迴盪著喊殺聲和痛苦的呻吟。
而正對著這個壁畫另一側還有著一副壁畫，那是一個青年，身邊還環繞著數位魂靈。正是靈冰斗羅霍雨浩。
而就在靈冰斗羅霍雨浩身邊不遠處，卻站立著一位青年，他背身側著半張臉，遙遙站在臺階之上，看不清具體樣子。
明明這青年並沒有甚麼太特殊之處，可林澈看到，卻不自覺心底泛起一股強烈的熟悉感。
“怎麼了？”舞長空察覺到林澈的異樣，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他順著林澈的目光看向壁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林澈緩緩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
舞長空便沒再說甚麼，徑直向著傳靈塔內部而去。
傳靈塔的工作人員接待了他們，在舞長空說明來意之後，直接就引著他們兩人來到了測試場內。
獲取魂靈之前測試精神力是必要的步驟。
很快，林澈就坐在金屬椅子之上，戴上測試頭盔。
伴隨著儀器啟動，這本來是一件很快的事情。可坐在上面，林澈的腦袋就有些發沉。
起初，林澈只感覺到精神力如平靜湖面，毫無波瀾。突然，一道金紅色的光芒閃過，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壁畫上那隻振翅高飛的鳳凰。它仰天嘶鳴，熾熱的火焰洶湧燃燒，似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
與此同時，外界的舞長空和工作人員緊緊盯著測試儀器。螢幕上的資料不斷跳動，起初只是平穩上升，突然，資料開始劇烈波動，像是即將衝破某種極限。工作人員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不對勁啊。”
聽到工作人員如此說，舞長空眼神微凝：“以前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正常來講，精神力測試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除非是普通人可能會承受不住暈過去，以正常魂師的精神力都是完全可以承擔的住測試的電波的。”
舞長空眉頭緊鎖，顯然就算是他也不是很清楚眼前的情況。
在林澈的意識深處，鳳凰的影像愈發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它身上散發的熾熱氣息。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另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仔細看去，似乎正是壁畫上那個看不清面容的青年。他似乎在對著自己說著甚麼，聲音低沉而模糊，卻有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林澈緩緩睜開眼睛，摘下測試頭盔。他的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疲憊。
他看向舞長空，好奇問道：“怎麼樣，舞老師？”
舞長空淡淡點頭：“很不錯。”
一旁的工作人員漬漬稱奇：“一百三十五的精神力，這個年紀的靈通境，這小傢伙天賦異稟啊。”
過程雖然有些曲折，但這最後的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毫無疑問，這個年紀的靈通境，早就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魂師。也就是某些特殊的精神力類武魂的魂師和那些天才之中的天才有些可能達到這個水平。
工作人員拿著手中的記錄表問道：“還要測一下身體資料嗎？”
融合魂靈類似於融合魂獸的魂環，都是需要一定的身體強度的。可能魂靈要好一些，但也需要一定的身體強度才能夠確保不出現甚麼意外。
“不用。”
舞長空還是很清楚林澈的身體強度的，一個百年魂靈還是隨便可以承受住的。畢竟親身與其訓練過。
“那跟我來吧。”工作人員帶著兩人走到另一個房間之中。
這是一個科技感十足的房間，房間內，各類精密儀器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牆壁上巨大的電子螢幕不斷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房間正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透明容器，裡面散發著柔和的微光，隱隱能看到有靈體在其中游動，這些便是可供選擇的魂靈。
林澈站在容器前，目光被這些魂靈深深吸引。他的精神力還殘留著方才測試時的餘韻，一隻手搭在容器之上，似乎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這些魂靈散發出來的情緒波動。 魂靈也有生命嗎？
“這些魂靈都是經過篩選和培育的，品質都相當不錯，你可以根據自己的武魂和需求來挑選。”工作人員走上前，操作起來。
不一會中間的大螢幕之上就浮現出不少圖片。這些圖片也正是這些魂靈以及對於他們粗略的介紹。
舞長空道：“過濾一下，只放百年的。”
“可以。”
在工作人員的操作之下，很快螢幕之上的魂靈也更新了一波。去掉了十年魂靈，只剩下百年魂靈。
林澈沒有說甚麼，在這之前，舞長空和他就已經說清楚了。就當是借他的，以後還要還。
這讓他也就沒了甚麼心理壓力。
眼光迅速略過，幾乎沒看太多，他就突然注意到了圖片之上的一隻長嘴藍色的飛禽類魂獸。
“我想選它。”林澈指著螢幕，語氣篤定。
舞長空微微皺眉，但很快卻又舒緩了下去。
工作人員笑道：“眼光不錯，這隻魂靈叫虛雷鳥，雷霆屬性，但是卻有著一絲鳳凰的血脈。在飛禽類魂獸之中也是屬於比較強大的存在。”
“確定嗎？”這次工作人員不僅僅是問林澈，同樣也看向了舞長空。
“確定。”
林澈依舊選擇這個，而舞長空也並不反駁。
作為老師，有的時候只有給意見。在這種選擇上面，如果是極其確定，那麼就讓他去堅持自己的想法就行了。
畢竟有些魂師確實對一些魂靈有著特殊的感應，似乎就是武魂與魂靈血脈上的羈絆導致的。
工作人員迅速在儀器上敲擊了幾下，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聲，容器內一隻魂靈球落了下來。
“就在這裡融合吧。”舞長空道。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好，我去給你們找一間場所。”
在傳靈塔購買魂靈都是可以免費享有場地進行武魂融合的。而且傳靈塔的工作人員也可以進行一定的指導。當然，舞長空在這裡自然就不需要這項服務了。
舞長空囑咐道：“以你的精神力，融合魂靈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不需要有壓力，迅速融合，好趕回去上課。”
很快，屋內就只剩下林澈一人。
他盤坐在屋子的中央，看向了手中的魂靈球。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開啟了它，而也就在這一瞬間，那隻虛雷鳥瞬間就鑽了出來。
它周身環繞著噼裡啪啦的藍色雷弧，尖銳鳴叫劃破寂靜。它在林澈頭頂盤旋一圈，雙翅一扇，磅礴的雷霆之力洶湧而下，似要將林澈淹沒。
魂靈本身就有著自己的意志，這也是為甚麼要在融合之前測試精神力的原因。如果精神力不夠壓不住魂靈，那麼融合很可能失敗。
起初，虛雷鳥是不屑的，但直到林澈身後的彩色鳳凰虛影緩緩浮現。
高傲的虛雷鳥便縮成了一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