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這樣想吧,你不是還有兩千萬的投資在我那兒嗎,讓他換你父母健康,妻兒安穩你幹不幹?”
徐峰聽後一愣,他眨了眨眼:“兩千萬?這有點兒太多了吧?”
我搖搖頭:“這看怎麼想,有的人覺得是個天文數字,有的人則認為錢和生命相比不值一提。”
徐峰盯著了看:“沈江淮,你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為甚麼?”
“因為沒意義!”
徐峰冷冷一笑:“沈江淮,我發現你這個人太愛思考了,關鍵是你思考的,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人還是不要太務虛,得腳踏實地,當個實幹家!“.
徐峰明顯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不過這也剛好符合我的預期。
我說:“你拒絕回答就對了,因為在你看來,錢和你家人的健康,這兩樣都是你割捨不下的東西,而且你選擇不了,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原因……”
“甚麼原因?”
我喝了一口茶水,這個溫度正好。
回南山市以後,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幾天我突然有些水土不服,我竟然開始莫名其妙地上火,每天晚上都會流鼻血,嗓子也很疼。
徐峰這茶倒是很舒服,我喝了嗓子感覺不難受了。
頓了頓後,我有抬頭看向徐峰:“現實的原因,就是你的錢太少了,如果你有兩個億,二十個億,或者更多的錢,你根本就不會糾結!”
聽了我的話,徐峰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對我說道:“沈江淮,你這個人,就是甚麼都鑽錢眼裡了,能不能稍微有點兒崇高的思想行為?”
我此刻的心情挺複雜的,也不想跟他鬼扯。
我現在只想去見一見潘松,我想確定我猜測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徐峰一聽我要見潘松,他的頭要得跟撥浪鼓似的:“那可不行,潘松現在是重要嫌疑人,你不能隨便見他!”
我這才想起,潘小兒的死,也是跟潘松有關係的。
但是我不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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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潘松為甚麼要害死自己的父親,難道僅僅是因為兩人的生意對立關係嗎?
潘小兒只有潘松這麼一個兒子,何況他也已經九十幾歲了。
而且剛才徐峰不是說過嗎,潘松出來單幹之後,很多人都已經認同了潘松,所以,就算是潘小兒還在,他對潘松的威懾力也應該不大才對啊。
潘松為甚麼要對自己的父親下這麼大的毒手呢?
徐峰嘆了一口氣說:“其實這也是我們警方一直疑惑的地方,但是潘松對這件事兒,確實咬住青山不鬆口,無論我們怎麼撬他的嘴巴,他也是一個字兒都不說。”
潘松對於自己殺害了父親的事兒,是供認不諱的。
但是殺人動機,他卻一直不提,這讓所有的參案人員,都是一籌莫展的。
潘松殺死潘小兒,看上去是父子奪權那種鬧劇,其實在辦案人員心中,應該是大有隱情的。
說到這裡,徐峰嘆了一口氣:“如果潘松一直不說自己為甚麼會殺死自己的父親,那麼他下個月就會被審判庭,死刑是肯定的,只是他一死,這個秘密恐怕永遠就解不開了。”
潘松殺死潘小兒已經半年了,他自己也認罪。
只是負責辦案的警方這邊,一直不肯畫上一個句號。
聽到這裡,我腦子裡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我感覺潘小兒的死,說不定跟“明心醫院”做的那個研究,是有很大關係的。
此刻,我的心裡非常的激動。
於是我一把抓住徐峰的手,我說:“我現在見不了潘松,我知道這跟你們的制度有很大關係,但是,你能不能帶我去一次潘小兒的住所?”
徐峰一聽:“潘小兒住所?”
我點點頭:“對,我想去他家看看,說不定能對你們破案,有一些幫助呢!?”
聽了這話,徐峰有些不屑地說著:“對我們破案有幫助?沈江淮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們在潘小兒死的時候,把他家裡都檢查了一遍,該調查的東西都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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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過了半年了,人該屍檢也屍檢了,該火化也火化了,這還有甚麼讓你操心的?”
面對徐峰這些說辭,我也怎麼替自己辯解。
我說:“確實還有很多疑點,我相信你們警官這邊也是沒想到的,不能掉以輕心,我們必須去走一走!”
見我這麼堅持,徐峰覺得很無奈。
但他到底也是一個負責人的警官,他也沒和我過於堅持,只是在確定了我必須要去之後,終於點頭同意了。
我們很快,就驅車來到了潘小兒的診所。
其實我挺佩服潘小兒的,這麼大的歲數了,還一個人生活。
老伴兒很早去世了,他也一直沒有再找,這麼多年,始終是一個人,堅持著各種研究,各種疑難雜症的醫療。
來到潘小兒的住處,因為徐峰的關係,我們很容易就進去了。
雖然人已經走了半年多了,但這房子裡,竟然還有一股中藥的味道,那案臺後面坐著的,似乎還是一個垂垂老者,正在給病人看病。
徐峰坐在潘小兒之前的位子上,他衝我擺擺手:“沈大偵探,你看吧,這就是潘小兒的家,外面的院子……“
一邊說他一邊指著外面:“那兒就是潘小兒摔死的地方,能檢查的,我們都檢查了,如果還有遺漏的,你就多包含多體諒,畢竟我們也只有這個能力了……“
說著,徐峰翻開潘小兒桌子上的一本醫書,就觀摩了起來。
我看向徐峰,嘴角動了動,想說甚麼還是忍住了。我開始像個偵探一樣,在潘小兒的房間裡尋找著。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甚麼。
我總是覺得,好像有甚麼未知的東西,在某一處隱隱的指引著我。
它一定要讓我找出答案。
我開始在屋子裡,學者那些警官一樣,我開始翻箱倒櫃。
而我的耳邊,好像有一個聲音,正在指引我:這裡,哪裡……上面……
我現在做的一切,不止是為我自己,也不止是為了鄧娜,而是為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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