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鄧娜分手之後,我又去找了一下閆軍。
他這幾天倒是挺忙的,公司的很多貸款,進行到一半了,突然間因為廖小英的事兒強行中斷了。
好幾個客戶甚至還有起訴林山股份的打算。
閆軍作為公司的風控總監,每天都在忙著處理取消貸款的事兒,他不厭其煩地跟每一個客戶解釋,但總是收效甚微。.
田亞蓮把這一切,都歸結為閆軍的無能。
她認為閆軍作為風控總監,應該在關鍵時刻,尤其是這種時候,能頂起公司的一片天來,而閆軍面對著這些問題的時候,似乎沒有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所以,她覺得閆軍沒有盡力。
我在跟閆軍談話的時候,他對此也是有些焦頭爛額:“沈哥,你看田總怎麼能這樣呢,這事兒,明明就跟我沒有關係的。我只不過是一個管理風控的總監,這廖小英的事兒,已經上升到公司的信用等級了,就算是要出面澄清,也應該是田總而不是我!”
閆軍越說越生氣,他臉色有些漲紅,整個人他開始氣喘吁吁。
閆軍是個沉不住氣的人。
他心裡想的所有事情,都會浮現在臉上,只要誰讓他不痛快了,那絕對不會憋在心裡忍著,不找個地方發洩出來,那是相當的難受。
我嘆了一口氣,想了想後於是勸他:“你也不用太生氣,這事兒田亞蓮做地確實有些欠妥,但是她畢竟是老闆,是公司的董事長,連韓念之都要敬她三分,更不用說下面的員工了。”
閆軍聽後,哼了一聲:“老闆又怎麼了,她有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啊?如果他一定要胡來,我肯定不會就這麼由著她的。”
聽見閆軍語氣好像不對,我說:“你,想怎麼樣啊?”
閆軍說:“我能怎麼樣,我當然不敢怎麼樣,這又不是我的公司。”頓了頓後,他突然對我說道:“其實我在林山股份,也幹不了多久了,我再忍忍,哪天要是真把老子給惹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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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會不管那麼多,直接撂挑子走人的!”
我看著閆軍,他剛才那些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於是我問他:“你,打算跳槽?”
閆軍嗯了一聲,又趕緊搖了搖頭:“其實也不算跳槽吧,沈哥,咱們兩既然已經是這麼好的兄弟關係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我閆軍,可能要自立門戶了。”
自立門戶。
我有些奇怪,這閆軍要幹甚麼,他來首城市才幾天啊,而且他手裡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客戶資源,關鍵是他自己的金融知識和經驗,真的還遠遠不夠自己開公司的標準。
這小子,是不是步子邁得稍微有些大了?
我問他:“你要自己單幹?你想清楚了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這麼衝動,這年頭做生意,真的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更何況這金融行業風向太不穩定,就算有蔣義成給你撐腰,你也不一定……”E
我的話才剛說到這裡,閆軍就衝我擺了擺手:“沈哥,你想錯了,我不會做金融行業的,這一行說白了,我到現在都是外行人,我怎麼可能融進你們的圈子?”
閆軍這話,倒是說得頭腦清晰。
不過我更加疑惑地問道:“那,你到底想幹甚麼?”
閆軍一聽,衝我眨了眨眼睛。
只見他左右看了看:“沈哥,我悄悄告訴你,你也不要跟別人說起。蔣小果啊,跟人合作開了一個醫院,她說人手不夠,讓我過去幫忙。”
我當時就一怔。
蔣小果跟人合開的醫院,那不就是曾永明的那家在建中的醫院嗎?
看來,向思宇果然沒有說謊。
現在曾永明死了,向思宇只能重新找人經營,而閆軍應該就是最合適的選擇了我現在想的是,也許我能透過閆軍,對蔣小果有多一些的瞭解。
這樣,說不定我能弄清楚蔣小果到底跟米嘉森是甚麼關係。
但現在,我對閆軍的情況還真是不太瞭解了。
畢竟利益當前,我不清楚他最後是不是會站在我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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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目前還是比較肯定是的,閆軍既然能把這事兒跟我說,那就說明,蔣小果還沒跟她說太多。
於是我問閆軍:“經營醫院,你懂怎麼弄嗎?”
閆軍笑了笑:“我也不當醫生,我管理一下,那醫院進入的業務就那麼點兒,應該也不難。”
我盯著閆軍說道:“很多東西看起來不難,但執行起來,你才會發現問題。”
見我神色嚴肅,閆軍趕緊問我:“怎麼了沈哥?”
我故作輕鬆地一笑:“沒甚麼,其實就是想提醒你,人際關係這塊兒,其實是最複雜的,你這人沒甚麼心眼兒,那醫院是合開的,你知道有句話怎麼說嗎?”
閆軍搖搖頭:“甚麼話啊……”
我說:“合夥做生意啊,人家說寧可一起娶老婆,也不要一起做生意,這年頭,原本關係很好的夥伴,因為做生意反目成仇的,太多例子了。”
閆軍哦了一聲,好像在思考甚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也不用害怕,萬一你真去管理那醫院了,遇到甚麼麻煩事兒,甚麼解決不了的,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能幫你的話,一定會義不容辭的。”.
我這話,讓閆軍很是感動。
他衝我感激地說道:“沈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我是個大老粗,玩兒不來那些勾心鬥角的東西,所以你能提點我,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嗯了一聲,對閆軍說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留在林山股份,畢竟我也是股東,但作為朋友來說,我希望你來越好。”
我這一番話,果然讓閆軍很感動。
他不停地跟我保證,說就算以後出去了,也一定不會忘記我的好。
我見時機已經成熟了,便對閆軍說道:“蔣小果那醫院,是不是就是曾永明投資建造的,也就是說,蔣小果的合夥人,就是曾永明?”
聽了這話,閆軍一愣。
頓了頓後,他問我:“沈哥,你怎麼知道的?是猜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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