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喘著氣,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感覺鹽酸腿疼。
不僅如此,身體像是被抽絲剝繭了一般,我看著面前站著的神色驚恐的女人,摸了一下還有些疼的手:
“剛才,甚麼情況啊……”
向思宇瞪大眼睛看著我:“沈江淮,你沒事兒吧,要是有大毛病,就趕緊去醫院,別擱這裡嚇唬人,你剛才幹甚麼啊,碰瓷兒嗎?”
向思宇這一番話,讓我莫名其妙。
看著她完好無損的樣子,我想起剛才自己不是掐住她的脖子了嗎?
我記得自己的力氣非常大,而向思宇倒在地上,已經是奄奄一息了,現在怎麼又活蹦亂踢地站在我跟前,就算是她緩過來,也不會這麼快啊,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揉了揉太陽穴,我問向思宇:“你剛才,沒甚麼吧?”
向思宇聽後,似乎有些莫名其妙:“沈江淮你說甚麼呢?剛才一頭就倒下去了,嚇得我還以為你死了!你現在醒了,還反過來問我甚麼情況?你到底怎麼了?”
向思宇這一番話,讓我意識到問題似乎有些嚴重。
於是我平靜了一下心情後,問她剛才發生了甚麼。
向思宇盯著我,只聽她幽幽說道:“沈江淮,你剛才可嚇人,我正跟你說話呢,扭頭我看見你兩個眼珠子都直了!然後你就往地上一倒,開始口吐白沫了!”
聽到這裡,我一怔。
努力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卻好像甚麼都不記得了。
只聽向思宇繼續說道:“你倒地的時候,可是把我給嚇壞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抽羊癲瘋了呢,都準備打120急救了。”
我盯著向思宇:“然後呢……”
“然後……我聽到你嘴裡嗚嗚唸叨著甚麼,唉,亂七八糟的我也聽不懂,接著你騰地一下就坐起來了!”
說到這裡,向思宇停頓了一下:“你坐起來的時候,跟現在可不一樣。”
“……我怎麼了?”
向思宇湊近了一些:“你呀,眼珠子先是發紅,然後發黑,鼻子裡還冒著一陣青煙,嘴嘴巴里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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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獠牙,看著就跟殭屍一樣……”
聽倒這裡,我心裡一顫:“我真的……不可能吧,怎麼會……”
剛說到這裡,我就看到向思宇悄悄地抿了一下嘴,我立刻明白了她就是在故意戲弄我。當時我就有些生氣,但我強烈壓抑著心中的情緒。
我顫顫悠悠地站起來,扶著牆走到門口。
在即將出門的時候,我回頭對向思宇道:“不管甚麼事兒,人命都是最重要的,我不太願意相信廖小英是殺人兇手,如果曾永明真是她殺害的,自有法律會制裁她,但如果她是無辜的,那麼她現在的情況一定非常不妙,作為她的同事,我們應該幫她。”
說完,就正要離開,向思宇在後面叫住了我:
“沈江淮,廖小英那樣對你,你竟然……還要幫她?”
我說:“這是兩碼事,廖小英坑我,那是她的問題,但如果看著她受難,袖手旁邊看笑話,那也不符合我的做人原則。”
說完,我也不管身後的向思宇是甚麼態度,我推開門就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我獨自坐了一會兒。
這幾天發生的事兒,弄得我焦頭爛額的。導致最近公司的事兒拖了很多,一些需要我稽核簽字的待辦事項,我都是一拖再拖。
今天上午韓念之為這事兒專門找上了我。
她不希望我因為外界的事兒,而影響了公司的正常運作。我說公司不是不在正常運作嗎,並沒有因為我而耽誤甚麼啊?“
韓念之嘆了一口氣:“江淮,你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行嗎?”
這是長時間來,韓念之第一次在我面前示弱,那一刻,我心裡一軟,有些後悔自己不該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雖然這個女人把利益看得比甚麼都重,但總的說來,她對我是非常不錯的。
在我深陷泥潭的時候,唯一對我伸出援手的就是這個女人,所以,她對我,是不同於其他人的一種特殊的情分。
想到這裡,我對剛才自己的態度有些內疚。
只聽韓念之繼續說道:“廖小
:
英這事兒,現在在首市鬧得沸沸揚揚的,對我們公司的影響很大。”
我苦笑了笑:“那怎麼辦,這事兒已經發生了,而且警官局那邊都已經全通報了,我們能做的,除了慢慢等待結果,別的是一點兒也做不了啊。”
韓念之嗯了一聲:“沈江淮,你說的是這個道理,但你的這種想法,就是現在流行的躺平擺爛的做法。我們是公司是老總,是所有者,所以,必須要想出辦法來渡過這個難關才行。”.
我說:“現在都已經這樣了,警方完全接入了,我能怎麼辦,難不成我去找個大偵探,親自把廖小英給找出來嗎?我也沒那麼大的能力啊。”
韓念之說:“誰讓你去找偵探了,我是說啊,這貸款的業務現在既然不好坐,我們得從別的地方入手。”
別的地方?
我一愣,不明白韓念之是甚麼意思。
只聽韓念之說:“我從徐良那兒聽到一個訊息,最近上面鼓勵消費,弄了個低階限額的消費貸款,以前都是銀行在弄,現在逐漸開始面向我們這種小公司了。”
我哦了一聲,好像明白了些。
低限額的消費貸款,看著金額不大,利息也不高,好像沒甚麼賺頭。
但它真正吃錢的大頭,一是龐大的數量,二就是佔比不低的手續費。只要業務量達到一定數目,客戶能夠有大的比列,這是一條賺錢的新路。
於是我對韓念之說:“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蔣義成?”
韓念之說:“不用你去找,閆軍就行。”
韓念之的確每一個決定都有明確的目的,這是我佩服她的地方。但她把每一段關係都加入了利益,這種做法,我不是很認同。
於是我對韓念之說道:“這事兒不能操之過急,蔣義成這個人我還是比較瞭解,他如果想給我們,不用說也會提出來的,但我們一點露出不好看的吃相,反而會弄巧成拙。”
韓念之嗯了一聲:“反正這事兒,我就交給你來辦了,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說完,她衝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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