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在建的醫院,我的心情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才剛上了車,陳鋼就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問我現在有沒有空,說想跟我單獨聊聊。聽了他的話,我問道:“你不是跟樊蕊在一起嗎?他能讓你單獨出來?”
陳鋼說:“樊蕊跟韓念之出去逛街了,現在我一個人在酒店。”
“她們兩個,去逛街?”
聽到這裡,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女人的心思,我是真的不太瞭解。美玲投資現在遭遇這樣的局面,說跟韓念之沒有關係,那是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
樊蕊作為父親財富的繼承人,心裡對韓念之一定是有怨恨的。
而韓念之,一定也是深知這一點的。
但這兩個女人,竟然能相約一起興高采烈地去逛街,好像之前甚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似的,也真是能人所不能啊。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不到上午十點。
原本我想著要去向思宇那邊討論一下新專案的實施計劃,不過既然陳鋼要見我,我就把這事兒暫時推到一邊算了。
向思宇現在事業心爆棚,完全凸顯出了一個職業經理人的狼性。
這一點,我倒是挺佩服她的。不管用甚麼手段,反正她的目的是達到的,而且她的目的和公司的發展規劃,也是一致的。
這就是老闆心中完美的員工,向思宇雖然個性刁鑽,但是這股子勁兒用在工作上,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給向思宇發訊息說我可能去不了了。M.Ι.
向思宇幾乎是秒回了我的訊息:沈江淮,你怎麼回事兒啊,我都等了兩天了,你也算是公司的股東,怎麼能皇帝不急太監急呢?
我說:我是真有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向思宇發了一個冷笑的表情包:沈江淮,我自己看著辦?這可是動輒幾千萬上億的合同,如果你真的讓我自己看著辦,就去問田總要是一個指示吧,只要檔案下來了,我甚麼都能自己決定!
我心裡也是一陣冷笑。
這向思宇啊,很明顯又是在用田亞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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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著我。不過她要是真到田亞蓮那邊去告,也能擺我一道。
畢竟,是我違背公司的規定在先。雖然我是股東,但我也有正常的公司的職務,這段時間我很少時間在崗,落人口實也難免。
我繼續回覆向思宇的訊息:向思宇,要不這樣吧,我有時間了給你打電話,我們再約時間。你手裡的專案,你也可以先跟進一下,就像你說的,這是幾千萬上億的專案,還是謹慎一點兒比較好。“
我這話發出去後,我也不管向思宇怎麼回答的,直接點上了陳鋼給我的導航,就開車離開了在建醫院。
陳鋼跟我約見的地方,就在酒店的餐廳。
這是首城市非常不錯的一家自助餐廳,600多一位的價格,在這裡也不算貴,但正常我是不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上一次吃自助餐,還是在南山市。
那一次,是跟謝丹寧和陸輝煌一起,只是後來這兩人到底甚麼情況,他們也沒再來找過我了,時間那麼久了,我也挺忙的,就漸漸把他們也都忘記了。
陳鋼見了我,倒是對我很熱情。
進場付錢的時候,原本我是打算請客的,但陳鋼把我推到了一邊:“沈哥,你就不用跟我客氣了,你以前幫助我太多了,現在我請你吃頓飯,還不是應該的嗎?“
見陳鋼執意要付錢,我也不跟他爭了。
其實這小子現在應該挺有錢的,看他從頭到腳的穿著打扮,可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看樣子陳鋼跟著樊蕊,算是實現了財富自由。
陳鋼說,他能有今天,是多虧了我。
我卻笑著擺擺手:“怎麼會是因為我呢,還不是你的魅力大,如果樊蕊不喜歡,我能逼著她跟你在一起嗎?這就是你的命,你應該感謝的是你自己,不是別人。“
我這一番話,說得挺謙虛的。
陳鋼卻不上我的套,只見他依舊是搖著頭:“沈哥,你這話這麼說,可就真的有點兒高抬我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還在送外賣,這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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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位的自助餐,我連門兒怎麼進都不清楚。“
我呵呵一笑:“你那麼年輕,怎麼就把自己給開得太差了呢?年輕人應該充滿自信,妄自菲薄,真的不應該!“
對於現在的陳鋼,我說話還是很小心的。
畢竟他現在跟我,不是利益的共同體,雖然現在我跟他說的是千好萬好的,但一旦真的產生了衝突,他跟我一定是對立的。
陳鋼挺了我的話,只是笑了一笑也不多說。
只見他遞給我一個盤子:“姐夫,你嚐嚐這個,北極甜蝦,這玩意兒產量少,不容易吃上新鮮的。“
我嗯了一聲,接過他手裡的盤子。
低頭看著這隻甜蝦,確實個頭挺大的,這麼好的東西,我真的是第一次吃。
甜蝦的味道鮮甜,而且吃在嘴裡柔柔滑滑的,就像是果凍一樣,“刺溜”一下,就被我吸入了肚子裡。
陳鋼睜大眼睛,一臉期許地看著我:“沈哥,怎麼樣,這蝦味道還行?”
我點點頭:“味道很不錯,價格也很不錯。”
陳鋼聽後,笑了笑,他吃完一隻芝士焗龍蝦,隨後擦了擦嘴:“姐夫,人生在世,其實甚麼都得嘗試一下,如果就因為價格問題,擋住了發現好貨的道路,這有些得不償失,實在是太遺憾了。”
聽到這裡,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扭頭看向窗外。
此刻正是中午,外面很熱鬧,路上車水馬龍。
我指著那穿著黃色外面服的年輕人:“你以為他們不想坐在這裡吃甜蝦嗎?人生其實沒有那麼多遺憾,如果坐在這裡吃焗龍蝦,可能這個月的房貸,或者說是房租,就湊不夠,也許他們家裡人還在醫院,眼巴巴等著他們的救命錢。生活不同,閱歷不同,所處的位子不同,導致際遇也完全不同,自然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同。很多時候,不用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這,也是一種慈悲……”
我這話,說得很輕很慢。
陳鋼聽了,臉色的笑容卻開始變得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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