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和閆軍就來到了那個正在建設中的醫院。
這地址,是我們根據曾永明的貸款資料上所填寫的地方找去的,我之前雖然見過曾永明,但具體他住在首城市哪裡,也是不太清楚的。
下了車,前方一片建築,正在熱火朝天的建造著。
這醫院的規格並不大,佔地面積大概就是幾千個平米左右,周圍也都是一些在建的樓盤,從四周的設施看來,這裡以後一定是欣欣向榮的環境。
我們要進入施工地,立刻有人出來阻攔。
我們說明來意,表示想要見一下曾永明,那人一聽,立刻擺擺手:“我們曾總可不是隨便是誰都能見到的,你們要見他呀,得先當著我的面打電話,得到他的指示後,我才能放你們進去。”
見他這麼說,我和閆軍對視了一眼。
一路上,我給曾永明打了好幾通電話,但對方就是不接聽。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這在建的工地上。
見我們打不通曾永明的電話,那看門的怎麼也不讓我們進去。
我和閆軍,就這麼互相看著大眼等小眼。
進不去,就找不到曾永明。廖小英的失蹤,到底跟曾永明有沒有關係,這事兒現在就確定不了。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間,後面兩個人的對話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這兩個人頭戴安全帽,身上穿著的衣服,倒不像是工地上的工人,看上去應該是工程師那一類的人。
“曾總已經兩三天找不到人了,他到底去哪兒了?”
“我怎麼知道啊,手裡好幾個審批的單據需要他簽字驗收,這樣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施工流程。”.
“那你給他打電話了嗎?”
“當然打過了,一直打不通,我有甚麼辦法!?”
那兩人一邊走,一邊搖頭嘆息。
聽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於是上前問其中一個人是甚麼情況。那人打量了我一番,問我是甚麼人。
我想了一下說:“你好,我們是曾永明的親戚,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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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從南山市過來看他的,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找不到他的人,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嘛?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聯絡一下他?”
那人一聽,再次打量了我一番:“你?真的是曾總的親戚?”.
我點點頭:“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他。”
這時,另外一個人嘆了一口氣:“我們也聯絡不上他,怎麼問啊。要不,你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我一聽,立刻說好,並且問那兩人要到了曾永明詳細的住址。
我和閆軍隨機開車來到曾永明暫時居住的房子裡,敲了很長時間的門,依舊是大門緊閉。
但我站在門口繼續撥打電話的時候,卻聽見從大門裡傳來了手機的聲音。
這一下,我百分之百確定曾永明就在裡面。於是我和閆軍對著緊閉的房門大叫:“曾永明,你趕緊出來!我們有事兒找你!“
但無論我們怎麼呼喊,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就在這時,旁邊的房門開了。裡面探出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婦女,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後的閆軍:“你們跟這裡面的租戶,是甚麼關係?“
聽到這裡,我趕緊說:“我們是朋友,過來看看他。“
“朋友啊……”
女人聽後,臉上明顯有些失望,過了一會兒後她才說:“是這樣的,我們兩家臥室的窗戶是挨著的,對面的臥室,最近老是傳出一股惡臭的味道,直接就飄到我家來了……”
聽了這話,我和閆軍互看了一眼。
我的心裡,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於是我想了一下,索性對女人說道:“我不知道曾永明現在是甚麼情況,不過從這味道來看,我感覺情況不太明朗,你看你能不能聯絡一下房主,或者跟物業商量一下?”
我的這個建議,得到了女人的認可。
但她給房東打電話,卻被告知對方在國外,目前暫時回來不了。
掛了電話後,我看了一眼考得很近的兩個窗戶,我對女人說:“要不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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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找個梯子,我從這裡翻進去。“
“翻進去?”
女人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中的:“這裡可是三十幾樓,萬一掉下去出點兒問題,我可不負責!”
女人表達出這樣的顧慮是正常的。
我告訴她我是消防員出生,絕對沒有問題的,女人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答應。從家裡的雜物間裡弄出來一個梯子,我把它從女人的臥室,搭到了對面曾永明的臥房裡。
就在我要踩著櫃子上去的時候,閆軍在後面叫住了我:“沈哥,讓我來吧,這走過去太危險了……”
說著,他繞開我就要往前走。
我一把攔住了他:“閆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你都說這裡危險了,我怎麼能讓你過去呢?”
其實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閆軍還年輕,後面還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他的未來才是無限可能。而我呢,病入膏肓,我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所以,就算是要冒險,也不該他來。
見我這麼堅決,閆軍有些動容,他從女人的屋子裡找來一根粗大的麻繩,系在我的腰上後,對我鄭重地說:“沈哥,你小心。”
剛踩上了橫著的樓梯,我就感到一陣風嘩嘩朝我颳了過來。
說來也怪,已經是五月的天氣了,卻還是涼風陣陣,都說今年的氣候很反常,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順著橫著的樓梯一步步往前走。
我只能盯著前方,不敢往下看,風呼呼颳著,吹得我的腦瓜子生疼。
三十幾樓的風,好像要吹破我的腦子。
我的身子,也下意識地往左右偏斜。
原本只有一米多的距離,此刻我卻感覺十萬八千里,每挪動一步都會耗費很大的體力,似乎怎麼都走不到盡頭。
眼看我的手就要摸到曾永明臥室的窗戶,突然間,我的身子一傾斜,我的左腳踏空了,不過還好,我的身子落在一旁的樓梯空隙裡,就這麼順勢往前倒的時候,我的手也抓到了對面的窗戶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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