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徐良的話,我不知道韓念之和吳攀是甚麼反應。
總之我聽了倒是非常的不屑。
我是個唯物主義者,從來不相信神佛甚麼的,剛開始徐良說一個好端端的人,就這麼不見了,我還稍微能相信點兒。
但是,他剛才說,一個那麼大的建築,也憑空消失了。
這就有點兒不太可能了。
我抬眼看著徐良,我感覺,他是真的在給我們講故事。
這種位子的人,說話應該很有分寸才是啊,為甚麼會偏偏要在我們面前,說出這麼一聽就是編出來的故事呢?
我看向徐良,在說完那些話後,他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看著又上來的菜品,徐良招呼著大家吃了起來。
韓念之呢,卻還在對徐良剛才講的那個故事,繼續追問著一些細節的問題,我坐在一旁,也不好多說甚麼,吃著新上來的菜品,也不再說甚麼。
這段飯一直吃了三四個鐘頭才結束。
在分手的時候,徐良對韓念之有些念念不捨。他約韓念之他下次再出來打高爾夫球,韓念之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她微笑著對徐良說道:“徐總工不要心急嘛,以後林山股份在首都會一直經營下去的,跟徐總工你打交道的機會太多了,所以,咱們啊……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徐良聽了這話,跟著又唸叨了幾遍。
突然間,他抬起了眼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一直恭候了,其實除了這高爾夫球場,我還知道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說著,他放低了聲音:“到時候,我帶你去。”
韓念之低頭,伸手輕輕摸了一下下巴。
她看樣子有些羞澀,撩動頭髮的樣子,看著非常的迷人。
和徐良分手之後,我們開車往市區去。韓念之坐在我旁邊,雖然沒說話,卻一直盯著我看。
我一開始沒說話,始終摸著方向盤一直往前。
但韓念之看著我的目光始終沒有轉開。漸漸地,我心裡開始發毛,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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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找了個機會開口說道:“念之,你要是累了,就靠在座椅上休息一會兒。回去的時間還有半個多鐘頭呢。”
韓念之嗯了一聲。
但她卻並不休息,還是一直盯著我看著。
我被她看得有些發毛,頓了一頓後,我打算打破這種沉默的氛圍,於是我說:“念之,你今天帶我去大小球,是不是事先知道,會跟徐良偶遇啊?”
韓念之沒有立刻回答我。
過了一會兒後,她才又說道:“沈江淮,徐良對我們來說相當的重要,我們這一行,關係很重要。”
韓念之說的這些話,我完全能夠理解。
只是我還是不太明白剛才韓念之對徐良的“故事”為甚麼那麼感興趣,照理說,按照韓念之的學識,應該也會是對這些東西嗤之以鼻吧。
於是我說:“剛才徐良那個故事,就是個天方夜譚,他把我們當傻子呢,我感覺他這個人說話,實在是太不嚴謹了,這有點兒不尊重人了……”
我說的,這都是真心話。
我猜想,韓念之估計也跟我想的一樣。
只是迫於情面,不好當面揭穿而已。現在韓念之跟我坐在車上,徐良已經驅車離去,也不用再顧及她的感受了。
韓念之卻說道:“沈江淮,你覺得,徐良說的那些事兒,怎麼樣啊?”
“那些事兒?”我鼻息裡哼了一聲:“那些故事兒才對,而且是天方夜譚,也不知道徐良這個高階工程師的執照,是怎麼考下來的,這樣的世界觀,能建造出來好東西嗎?”
我這一番話劈里啪啦說得很快。
韓念之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我,一直不語。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在自己話有些多,這樣的作法並不太好。
只聽韓念之幽幽地說著:“沈江淮,你是想說,徐良在逗我們玩兒?”
我癟癟嘴:“沒錯,我是這麼想的。“
韓念之道:“你覺得,徐良這樣的身份的人,會這麼跟我們開玩笑?”
“那你怎麼解釋?難道你也認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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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四面都有監控的看守所,莫名其妙的消失……”
“也許是看守所裡有內鬼,米家僧是被偷偷放走的?!”
我冷笑了一聲:“好吧,如果這個事兒就這麼能說過去,那那棟倒三角的建築呢?之前徐良不是說過嗎?那個山坳裡的泥土鬆軟,根本就不適合建造那種建築,可是二十年後,那裡竟然真的出現了米嘉森當年要建造的屋子!”E
“也許,那房子是被人看到了圖紙,在那兒建造的呢?徐良也說了,米嘉森應該是一個很有錢的人,說不定是他的司機做的?“
我呵呵兩聲:“念之你這麼說,可全是在維護徐良了啊?”
“我沒有維護他,我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徐良在就事論事,就不會把話說得那麼離譜了?一個那麼大的房子,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
韓念之嗯了一聲。
她坐直了身子:“沈江淮啊,很多事兒咱們看不到,咱們覺得不可能,那不一定是沒發生過的,你也不能太武斷就認定一些事兒,得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紅綠燈。
我停車後,扭頭看了一眼韓念之。
只見她正瞪大一雙閃亮的眼睛注視著我。我說:“你為甚麼覺得我武斷?就因為我不相信徐良的那一番話?”
韓念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沈江淮你這個人,判斷事物的方式就不對。“
“我怎麼不對了?”
“你都沒有調查研究,就直接說人家那話是假的,你這就是武斷!”
聽了韓念之的話,我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
說句心裡話,對韓念之這個人,我還是比較瞭解的,照理說她應該不會這麼固執的,但今天的反應,確實是挺奇怪的。
這時,前方亮起了綠燈。
我一腳油門過去,路上的車很少。
韓念之在過了很久之後,才突然對我說起:“沈江淮,其實那個米嘉森的事兒,我之前也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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