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這味道的時候,我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就剛才,在我跟楊欣交流的時候,楊欣提起到那個半夜潛入她客廳裡的盜賊,身上就有這麼一股狐臭味兒。
當然,我倒不是認為那晚上入室盜竊的人是餘昊媽。
而是在聞到這股味道的時候,突然間我想到的,就是餘昊隨他媽,身上也有一股子這種味道。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緊。
因為餘昊現在正在鳳凰投資,到底是個甚麼狀況我不清楚。
但他是餘榮升的親生兒子,餘榮升肯定是有所打算的。
想到那盜賊大晚上跑到林可生前住過的地方,去翻找他的那些工作記錄,或許,林可的死,跟鳳凰投資是有關係的!
莫非那晚的盜賊,就是餘昊!?
想到這裡,我禁不住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如果真的跟我猜的一樣,那麼這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到底是多大的利益衝突,才會讓一個活生生的人,丟掉了自己的命!?
整整一個晚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在給客人送上砂鍋米線的時候,好幾次我都差點兒摔倒,我的腦子裡一直想著林可的事兒。
我感覺,一個巨大的陰謀就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正默默地注視著我。
我媽覺察到了我的異樣。
她問我怎麼了,我眼神閃爍著,臉色有不太好。
我媽見狀道:“要不你回去休息吧,這兒就交給我們了……”我正要說甚麼,餘昊媽也上前來說:“沒錯,剛才我都被嚇壞了,要是那一砂鍋東西淋下去,燙著你也不好,燙著別人更麻煩!”
我哦了一聲,離開之前,餘昊媽突然叫住了我:
“小沈啊,我兒子過來見我的事兒,你就不要跟外人講了,最好……跟你媽也不要說,餘昊囑咐過我,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點點頭,並沒有問她太多的細節。
餘昊媽是個腦子比較簡單的女人,很多事兒,別人讓她怎麼做,她就會怎麼做,她往往沒有太多的思考方式。
:
所以,就算我現在問她,估計她也給不了我想要的答案。
離開小吃街後,我看了一眼正在建設的商業廣場,地基已經打好了,裡面的高架工程車,正如火如荼地工作著。
相信不久的將來,這裡即將是一片異常繁榮的地方。
看來美玲投資,在南山市,的確是要起飛了。
坐在車子裡,我盯著外面正在修建的高樓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我拿出手機,給餘昊打去了電話。
我跟餘昊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聯絡了。
他現在的身份,已然跟之前是不一樣了,我雖然之前跟他關係不錯,但是身份的轉換,讓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漸漸發生了變化。
所以,現在說話的方式,我確定需要注意了。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餘昊在那邊情緒倒是沒甚麼異常,他跟之前一樣叫我沈哥,並且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笑著說了聲挺好。
就這麼尬聊了一會兒後,我突然問餘昊:“你知道林可嗎?他在鳳凰投資已經幹了好多年了,我才聽說,不久前,他出車禍了……”
我這話,問得輕描淡寫。
但實際上,我卻一直在這邊用耳朵聽餘昊到底是甚麼情緒。
從他輕微的氣息裡,我大概能夠感覺他些微有些緊張:“好像前段時間,公司確實有個人出意外死了,不過我對他不是很瞭解,我聽我爸說,他去世後,公司已經派人送去了撫卹金了,也算是給了家屬一個交代吧。”.
在我的印象中,餘昊平時說話慢聲慢氣的。
而剛才他的語速竟然非常快。
雖然我不是心理學專業出生,但是從剛才他的反應中,我也能感覺到,這餘昊是真的有點兒緊張。
人一緊張,說話就會加快,而且容以出漏洞。
餘昊剛才說的是“撫卹金”,而不是“慰問金”。
一般來說,如果是平時如意外身故的,那就叫“慰問金”,而只有因公出事兒死亡的,才叫“撫卹金”。
所以,這看似不經意的三個字,
:
很容易就交代出了餘昊心裡的一些東西。
於是我說:“沒錯,你們做得很不錯,畢竟是自己公司的員工,而且林可也算是個老資格了,之前一直是跟著我乾的,後來我去了資本部門,他本來也想去的,但那個時候機緣不好,後來我碰到過他一次,他告訴我他終於可以去資本部門工作了。”
餘昊在那邊哦了一聲,倒沒有說甚麼話。
我頓了頓後,繼續說道:“資本部門的操作,其實挺複雜的,這林可之前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這人啊,看起來花花腸子多,其實就是個二愣子,俗稱半罐水響叮咚……”
我這邊說了很多話,餘昊只是嗯嗯幾句。
他此刻,應該心裡在想著甚麼事兒,但是怕我生疑,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敷衍我,他做得很刻意,我很明顯能感覺到他是心虛的。
我又問道:“那,你見過林可嗎?‘
我這話一出,餘昊立刻說道:“沒有!我沒見過他!”
這句話,是顯而易見的撒謊。
不過我也沒有再問甚麼,掛電話之前,我突然問餘昊:“你最近去看過你媽嗎?她一直在小吃攤幫我媽?上次她跟我說,她挺想你的。”
餘昊聽了我的話後,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我媽那邊,我會好好解決的,只是我現在,真的沒能力沒辦法去見她,不過沈哥你放心,我將來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掛了電話後,我又在車子裡坐了好一會兒。
等心情平靜後,我才開車離開了。.
回到家裡,我整個人躺在沙發上,腦子一直很亂,楊欣和餘昊的話,一直不斷在我腦子裡迴旋。
過了好長時間我才睡著。
夢裡也是,一會兒看到滿臉是血的林可,在我眼前晃悠,一會兒又是餘昊正滿臉冷笑地拿著一把刀衝我揮過來,嚇得我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早,我感覺頭昏腦脹。
調整好狀態我,我並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警官局,找徐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