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尚臨這話,說的不緊不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實在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我說:“費總,我不是很明白,既然著專案的方案您覺得不好,為甚麼那天在董事會上,你沒有反對?”
樊尚臨說:“我已經說過了,你和韓總,是我選出來的公司執行人,反對你們就等同於質疑我的決策,特別是在公司董事會上,那麼怕你們做的不對,質疑的聲音,也不能從別人的嘴裡發出來!”
聽到這裡,我總算是明白了。
樊尚臨與其說是在維護我和韓念之,不如說是在鞏固他自己的權威。
在一個公司,如果員工下屬,一旦開始懷疑老闆的決策力,那麼老闆將來在公司的管理上,自然威懾力會減低不少。
隨意,此刻的樊尚臨,哪怕他也在質疑四海公司的專案,但他絕對不會在別人面前提起。
意識到這一點,我說:“樊總,你放心吧,這個專案是我和韓總一致認定的,而且前期我們也做了很多考察工作,絕對是錯不了的。”
聽了這話,樊尚臨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摸了一下鼻子,考慮了一會兒後,說道:“坦白說,當第一次聽到這個投資專案的時候,我在心裡就給出了否定的答覆。那天董事會的時候,我知道自己必須給出你們必要的面子!”
我點點頭:“這個我是明白的,所以樊總您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我的這一番保證,並沒有讓樊尚臨安心。
他只是嗯了一聲,抬頭看著我一句話都不說。
與他對視的時候,我心裡非常清楚,他想要的,並不只是我和韓念之的一兩句承諾,商人永遠追逐名利,所有的快意恩仇,兒女情長,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一文不值。
想到這一點,我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我想再次開口對樊尚臨說些甚麼的時候,只聽坐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韓念之開口了:“樊總,我知道你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但是很抱歉,我們這是投資公司,任何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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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存在風險的,想要獲取巨大的利益,必須有心理承受能力。”
韓念之這話,說得沒有給樊尚臨留下任何餘地。
我看見樊尚臨的臉色一變,於是趕緊圓場:“樊總,既然您當初聘請我和韓念之到公司做執行者,那您就應該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的這一番話,聽著確實挺空洞的。
很明顯,這並不符合樊尚臨的預期,他想要的,絕對不只是這句話。
腦子裡正在組織語言,韓念之突然說道:“樊總,如果這次的投資真的失敗了,我願意推出美玲投資,公司分給我的股份,我一分都不帶走,這樣,您看可以嗎?“
韓念之這話,說得很決絕。
只見她抬眼看著樊尚臨,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見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乾脆對樊尚臨道:“既然韓總都開口了,那我也向樊總你做個保證,這次投資失敗了,責任也算我一個,我和韓總總共佔百分之五的股份,用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抵押,樊總您不虧。“
韓念之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笑。
看得出來,對於我剛才的舉動,她很欣慰。
樊尚臨在聽到我們的保障後,眼睛一亮,他正要說甚麼的時候,我趕緊又補充道:“樊總,這次投資,如果成功了會為美玲投資帶來十幾個億的利潤,對於一個剛剛成立的投資公司,這相當於在業界一炮打響了。“
聽了我的話,樊尚臨嗯了一聲:“我衡量過你說的這個事兒,這也是我願意讓你們去冒險的原因之一。”
我心想,這樊尚臨腦子是真精。
用這一番套路,不僅完全維護了自己的利益,而且不管成敗,在四海公司的投資上,他都不會因為這個專案,損失在公司的威信。
這一招可謂是一舉兩得。
在做生意上,他確實是做到了極致。
我微微一笑,抬頭對樊尚臨說:“不過樊總,四海公司的投資,有些過於複雜,需要專業的技能,必要的時候,可能我和韓總還得動用一些私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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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尚臨大手一揮:“這個沒有問題,你們放手去做,需要甚麼後背物質支援,儘管開口就可以了。”
我說:“物質支援到時候肯定會向公司申請的,但這些都是小事兒,我和韓總自己承擔,也沒有甚麼大的問題,現在關鍵的就是人脈,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這些人脈我們是不會輕易去動的。”
“萬不得已?”
樊尚臨好像不太清楚我的意思。
他看了看韓念之:“韓總,你們為公司效力,我們為你們提供好的發展機會,還給你們分紅,我覺得在報酬這一點上來說,公司並沒有虧待你們,所以……”
韓念之聳聳肩:“樊總,沈總說得並沒有甚麼問題,可能你才剛剛進入投資這一行,您不是很清楚。這一行不像普通商品銷售行業,只需要掌握市場規律,按照供需關係來指定站銷售戰略就可以了。投資這一行有很多敏感的地方,需要打擦邊球的是時候,那投入成本,可不單單只是錢……”E
韓念之這一番話,說得慢慢悠悠。
正常人都能聽得出來她的話裡有話,樊尚臨一揮手:“你想怎麼樣?”
韓念之一笑,坐直了身子:“如果按照工作本分,我和沈經理可以只做好自己分內的就行了,如果失敗,大不了就損失了工資的股份,重新找個工作也不是甚麼大問題。”
樊尚臨說:“別扯這麼多,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眼見時機到了,於是接過話來:“韓總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如果這一次我們能為公司賺錢,希望在公司佔股份額上,我們的比例有所提高!”
樊尚臨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們:“你們是不是太貪心了?“
我說:“我們貪不貪心,在於費總你怎麼想,這是您的取捨,如果你覺得那麼做值得,那麼一切都無可厚非,但如果你覺得這成本有些高了,及時止損也是應該的。“
我這番話,看馬上去是完全站在了樊尚臨的角度想問題。
但實際上,卻讓樊尚臨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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