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說完這些話,韓念之也發表完了最後一句演講。
周圍的人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韓念之衝大家揮手致意的時候,根本就滅有注意到我正衝她大聲吼叫。
我的聲音被淹沒在掌聲中,抬眼,玻璃後面透露的是甄洛蘭一張清冷的臉。
幾乎就在她對我微微一笑的時候,我看見竹架開始散架了……
靠席臺最近的保安,最先看到了異常。
他大叫了一聲,旁邊的樊尚臨一家人在他的帶領下,飛快得避讓到了一遍,周圍的人看了,都開始大叫著退散。
韓念之站在席臺的中間,她扭頭看到上面的竹架子開始跌倒,想要轉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來不及了。
在這十分危急的時候,我腦子裡上面都沒多想。
在別人都在忙著避開危險的時候,我卻飛快地朝前方跑去。
韓念之應該是嚇傻了,她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我飛身上前,一把拉住韓念之:“愣著幹甚麼?沒看到現在這麼危險嗎?趕緊走吧!”
韓念之臉色慘白地看著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卡擦”一聲,上方的竹架子已經完全坍塌下來了。
眼看跑已經來不及了,我索性一把將韓念之壓在身下。
韓念之盯著問大叫了一聲:“沈江淮,你……”
還沒等她說完,二樓的竹架子已經全部落下來了,隨著一聲“轟鳴”我的周圍變成了一片漆黑。
所在狹小的空間裡,我真是感謝老天爺的眷顧。
雖然被竹架子死死地壓著,但我和韓念之都沒有手上,只是身子縮在一起,無法動彈。四周的環境處於半封閉狀態,架子壓下來的灰塵墨粉,混蕩在小小的空間了,讓人呼吸困難。
竹架子,將我和韓念之與外部環境完全分開了。
外面是甚麼情況,我沒辦法判斷,韓念之呻吟了幾聲後問我:“沈江淮,到底怎麼了,為甚麼這東西會……”M.Ι.
韓念之的身子在顫抖,她低低的問著我,喉嚨裡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我知道她現在非常害怕,我能做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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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斷地安慰著她:“別害怕,有我在,一切都會過去的,相信我!”
此刻的韓念之,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大姐大一般的高傲姿態。
只見她身子小小的縮成一團靠在我懷裡,雙手用力抓住我的雙肩:“沈江淮,為甚麼我甚麼都看不見了,我是瞎了嗎?“
說著,大概是有石灰粉末嗆到了她的喉嚨裡,咳嗽了幾聲後我,韓念之又我問我:“沈江淮,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韓念之嗚嗚地哭著,像一隻小白兔似的,非常可憐。
我的後背擋著那些竹架子,像是有千斤重擔壓在我身上,我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斷裂了。
當時我心裡在想,如果今天要死在這裡了,那麼我儘量保證韓念之能活下來吧。如果腦子裡的那個東西是惡性的,那麼我註定是活不了多久。
能在我活著的時候,救下韓念之一命,倒也挺好,起碼他在最後階段,也還發揮了一些作用吧。
韓念之輕輕叫著我的名字:“沈江淮,你說我們會死在這裡嗎?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我把頭靠在韓念之的脖頸旁邊,輕聲說道:“念之,你要有信心,咱們一定能活著出去,會沒事兒的。”
身上的竹子越來越重,我似乎聽到了咯吱咯吱斷裂的聲音。
外面的人聲似乎很喧鬧,除了我們之外,應該還有其他被埋在竹竿下面的人。韓念之的雙手還是抓著我的肩膀:“沈江淮,想不到我會死在這裡,我更想不到在我死之前,陪在我身邊的人,竟然是你……”
我努力笑了一下,安慰著她:“傻瓜,說甚麼糊話呢?你絕對不會死在這種地方的,你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兒要做,你不是個一般的女人。”
韓念之的手從我的身上,輕輕往下移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了我的雙手。E
她的手此刻是冰涼的,握著我的手,就像冰安保員一樣,我輕輕把手探向韓念之的後背,發現那裡是溼潤的一片。
我這才知道,她身子靠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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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是一個露在外面的水管。
因為剛才席臺的震動,讓下面露出來的水管壁破裂,韓念之身子剛好壓在暴露的水管外面,水從破壁處流出來,浸透了她一身。
我見狀,將身子靠在韓念之身上。
她裡外的衣服,已經都被冷水弄溼,現在外面的氣溫,大概在三四度的樣子。
韓念之現在這種情況,非常不妙。
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自己的身子死死地摟著韓念之,儘量給她一些溫度。聽著韓念之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斷在她耳邊低語:“念之,別睡著,等一等,很快我們就能出去了……”
韓念之嗯嗯著,我的臉貼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上,除了唇溫還有一絲熱氣,別的地方,完全是一片冰涼。
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我用盡所有力氣大喊著:“有人嗎?快來救我們!我們在這裡!快點兒!”
大聲說出這幾個字後,我的力氣似乎也耗盡了。
我把頭輕輕搭載韓念之脖頸邊,我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我眼前突然一亮。
有人已經衝破了竹圍發現了我們。
在後背的負重被揭開以後,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接著,我被救援人員拖了出去,在我重見光明之後,我指著裡面對大家說道:“韓念之還在裡面,快救救她。”
我坐在一旁,周圍的人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在韓念之被人就出來之後,我趕緊上前。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了韓念之,韓念之身上裹著厚厚的軍大衣,顫顫得捧著熱水喝了一口,他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
看見我之後,她一把死死的抱住了我:“沈江淮,我們還活著?我以為自己快死了!”
我和韓念之是最後被救下來的,還好竹竿不是很重,雖然很多人被埋了起來,但大抵都只是受了點兒輕傷。
韓念之有些輕微的失溫,送去醫院輸了一些液就出院了。
樊尚臨卻說:“這事兒一定有人在搞鬼,我一定會弄個水落石出,查出是誰後,我肯定饒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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