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我突然意識到,就算這些照片給李茜有關係,這跟杜東平殺死妻兒有甚麼直接關係嗎?
李茜拍下我的照片,可能是替她的閨蜜收集證據。
但是陳韻跟杜東平和李西,是根本就不認識的,所以這些照片,根本不能說明甚麼問題啊。
難道,這其中還有甚麼隱情嗎?
想到這裡,我感覺有些頭大。
徐峰搖搖頭:“我也沒這麼說,我只是覺得李茜房間裡發現你的這些照片,這事兒有些奇怪,當然可能這又是另外一件事兒了,但是作為一個刑警的職責,我得問問清楚。”
一邊說,徐峰一邊對我微笑。
他的笑,讓我心裡感覺到一陣寒意。
他們這種人的話,其實並不可信。之前看過的一些警匪片,我知道像這種刑警隊長几別的人物,是很會察言觀色的。
不過人也不是我殺的,我其實完全不需要緊張。
調整了一下情緒後,我對徐峰說道:“徐警官,除開這些照片,你還有甚麼要問的嗎?”
徐峰嗯了一聲。
隨後他把才抽到一半的菸頭按了下去。
調整了一下坐姿後,他問我:“沈江淮,李茜是不是有一個兒子叫小南,現在正在南山市兒童醫院住院?”
我點點頭:“沒錯,白血病,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就看能不能挺過這一關了。”
徐峰拿起旁邊的一個資料夾翻看了一下:“李茜之前懷孕生孩子,就是為了給他兒子配型臍帶血?”
我說:“沒錯,配型是成功了,但她們母女卻沒一個能活下來。”
徐峰聽後頓了一下,只聽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哪個做父母的都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死。”
我卻哼了一聲:“其實,也未必。”
徐峰抬眼看著我:“你甚麼意思?”
我揉了揉脖子:“雖然我也是男人,但我真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多男人都不是個東西,認為生孩子帶孩子都是女人的事兒,而孩子,就是傳宗接代。”
“你是說……”
“李茜生孩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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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過程挺曲折,其實一開始杜東平並不願意跟李茜再生孩子,其實原因很明確,就是怕多一個孩子,以後就會更多點兒麻煩。”
徐峰哦了一聲:“那後來呢?他為甚麼又答應了?是良心發現了嗎?”
我冷笑了笑:“良心發現,這種事兒大機率不會出現在杜東平這種生意人身上,生意人是甚麼,唯利是圖,不利於自己的事兒,絕對不會去做。“
徐峰盯著我:“沈江淮,你別賣關子了,快往下說。”
見我咳嗽了一聲,徐峰起身想給我再倒杯水。
我衝他擺擺手:“不用了徐警官,我不渴,再說別待會兒又打爛一個杯子,那就麻煩了。”
徐峰說:“杯子嘛,咱們這兒有的是。”
我還是擺手:“真的不用了,別麻煩。“
見我執意不喝水,徐峰點點頭,他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說吧沈江淮,到底杜東平為甚麼後來又決定了要跟李茜重新生一個孩子救兒子?”
此刻,我的心裡有些猶豫。
因為無論如何,李西的兒子不是杜東平親生的,這事兒到底也是人家的私事。
再後面亂嚼舌根好像是不好。
但畢竟我現在伸出警官局,徐峰問我的這些,也是破案需要,況且就算我現在不說,依徐峰這刑警大隊長的能力,他也能輕鬆瞭解到,李西的兒子根本就不是杜東平的。
於是我在沉默了一陣後,把這事兒跟徐峰說了。
徐峰聽後,倒也挺震驚的。
只見他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戲謔地說著:“早聽說過有錢人會玩兒,想不到這麼會玩兒啊,看來我們這種凡夫俗子,還真是沒甚麼見識。”
見我不說話,徐峰沉默了片刻後,又問我:“沈江淮,你的意思是,杜東平知道跟小姨子生的孩子不是親生的,這才動了殺機?”
我嗯了嗯,立刻又搖了搖頭:“其實這麼說,也不準確。”
“怎麼?”
“如果杜東平只是因為這個殺人的話,那是不是反應幅有些太大,他知道這事兒之後,才決定跟李茜再生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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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果是因為這事兒殺人,是不是時間上太久了一些。而且在李茜死了之後,他們夫妻兩還一起過來處理李茜的後事。昨天在兒童醫院,他們還一起……”
說到這裡到時候,我突然一定。.
見我神色異常,徐峰問我怎麼了。
我把李茜留給我房產的事兒告訴了徐峰,又把李西拿臍帶血要挾我的事兒跟他說了一下,徐峰一聽,怒視著我:
“沈江淮,你是法盲啊,這事兒李西和杜東平已經違法了,你不來報警尋求幫助,反而私下去會面,你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我無奈地一笑:“徐警官,我當然知道這事兒不妥,但當時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李西手裡有救小南命的東西,如果她狗急跳牆,毀了那臍帶血,那這樣的結果,不就是同歸於盡了嗎?”
徐峰深吸了一口氣,他又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香菸,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我明白杜東平殺李西母子的原因了。”
我看向他:“徐警官……”
他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殺死李西母子,一半是因為李西的背叛,另外一半是因為,他的心裡,稍微還存著那麼一點點的人性!”
說了這話之後,我跟徐峰就這麼互相看著,誰也不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調整了一下情緒後,徐峰讓那人進來。
進來的又是一個年輕警官,一見到他手裡熟悉的牛皮紙袋,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還沒等我說話,那年輕警官看了我一眼,隨後他把那些牛皮紙袋遞給徐峰:“大隊長,這東西是杜東平讓我們去別墅找到的,他說讓我們一定要把它交給一個叫沈江淮的人……”
說完,他看向了我。
接過那紙袋,徐峰也看了我一眼。
他問我:“沈江淮,這個我能開啟嗎?”
我苦笑了一下:“徐隊長,你這不是說笑嗎?我說能或者不能,你還不是都會開啟看看嗎?”
見我這麼說,徐峰聳聳肩,隨後開啟了紙袋子。
袋子裡還是那些東西都在,除了,李茜給我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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