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天”
聽見我這麼問她,韓念之聳聳肩笑了一下:“費南天這個人怎麼說呢,、?不能說他心理素質不好,但也不能說他好。他其實有著所有老闆的通病,你知道是甚麼嗎?”
我不暇思索地說著:“多疑。”
韓念之點點頭:“費南天能從一個挖煤的做到現在這麼大的企業,他的過人之處,肯定是不少的。但是生意大了,用的人就多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猜疑,畢竟人心隔肚皮,池塘大了,難免有個別人想去挖一勺子。所以,時間長了,自己就對身邊人開始不放心了。“
我點點頭:“那些手握權力越大的人,其實他對他們更是不放心。”
我與韓念之相視一笑。
那天下午,我們都沒再說話,各懷心事地面對面坐著。
樓下倒是很熱鬧,警官們過來拉了橫條,救護車來了也就是走走形式,最後殯儀館的車子直接來了就拉走了。
到了下班的時候,韓念之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苦笑了一下:“我哪兒吃得下啊,我現在腦子裡全是那個女人的臉。”
韓念之說:“偉人不都說過嘛,死人的事兒是經常有的,習慣就行了,這年頭,跳樓的人太多了,兩三天我就能聽到一個。”
她說得沒錯。
在幾個月前,高慧也是這樣死在我面前的。
當時的場景,也是悽慘無比。
我有些微的恐高症,我不清楚要甚麼樣的勇氣,才能讓人能義無反顧地跳下去。
第二天來到公司的時候,遠遠的我看見公司樓下圍滿了人。
兩個幾歲的小孩穿著一身素服,站在昨天那對夫妻死去的地方,一臉的呆若木雞。在他們的身邊,是一個五十幾歲的老婦人。
那女人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在周圍人的攙扶下,木訥地盯著地上用白色粉筆畫出來的兩個人形突然。
雖然這老夫人沒哭,但看得還是讓人悲從中來。
看到這幾個孩子,我心裡挺難受的。
那天在鄧娜家裡聚會的時候,我悄悄問過她,高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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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現在還在劉威的手裡,高慧父母不管怎麼樣,劉威就是不把孩子交給老兩口。
算一下時間,高慧的孩子比這老婦人抱在懷裡的孩子,小不了多少。
劉威現在跟向思宇正過著神仙一般的日子。
估計每天郎情妾意的,哪兒能顧得上這個孩子啊。
可憐的就是這個孩子,小小年紀沒了媽,以後的人生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問鄧娜高慧父母打算怎麼辦?
她嘆了一口氣說:“這能怎麼辦,我姨媽姨父本來是打算跟劉威打官司的,但是諮詢了律師,律師說孩子的父親還在,法律肯定是會支援孩子留在父親身邊,這是一場必輸的官司。”
我聽後,突然問了一句:“如果劉威突然之間,失去了監護人能力呢?”
鄧娜在聽了我的話後,只說了一句:“謀事在人吧。”
幾天後,在悅樂酒店最豪華的包間裡,蔣義成的興致很不錯。
他盯著坐在一旁的閆軍說道:“我妹妹喜歡甚麼樣的人,我都不會在意,只要她高興,我就高興。”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不過,誰要是成了我的妹夫,那我也肯定不會虧待他。不管是個旱澇保收的穩定工作,還是將來他做生意上面的扶持,我都是有門路。所以說啊,年輕人得把握好機會啊。”
這些話,我相信閆軍聽了一定會心動。
蔣小果將頭貼在蔣義成的肩膀上:“哥,這可是你說的啊,反正只要我看上的人,你就得無條件對他好,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三十五歲的大小姐,貼在一個大男人跟前撒嬌。
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可是蔣義成倒是樂在其中,他柔情蜜意地看著蔣小果:“妹妹啊,哥哥這麼多年了,你說甚麼我沒答應過你啊。”
說著,他頓了一頓。
他抬眼看向閆軍:“這男女在一起,也講究的是情投意合,凡事也不能強求,是吧……”
蔣義成看向閆軍這一眼,那是意味深長。
這時,一旁的費南天說話了:“蔣主任,今天難得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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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全家請出來吃頓飯,我代表黑龍資產全體員工,祝你們全家生活幸福,萬事如意!”
蔣義成也笑著舉起了酒杯:“難得費總這麼看得起我,其實我這個人吧,外人看起來挺嚴厲的,但瞭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私下裡其實也就是個普通人,人情往來,吃吃喝喝,我還是喜歡接地氣的日子。”
說到這裡,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沈老弟,你說是吧。”
我點點頭:“蔣大哥,是這樣的。”
聽見我和蔣義成這麼稱呼彼此,費南天變得很興奮。
他抓住機會趕緊說道:“其實我也是這樣的人,我和沈經理閒下來的時候,也是稱兄道弟的,我也不喜歡朋友之間相處關係太侷促。”
蔣義成與費南天碰了一下杯子:“看來,我們都是同一種人啊。”
“對對對,同一種人!”
費南天說罷,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了。
蔣義成卻有些為難,他往旁邊的鄧娜看了一眼:“哎呀,費老闆,你這也太熱情了,可是我……我愛人不讓我喝太多酒,她說……她說……”M.Ι.
見哥哥老半天也說不出後面的話,蔣小果補充道:“我哥的意思,他還打算跟嫂子要一個孩子,喝這麼多酒……不方便……”
說著,她笑嘻嘻地看向一旁的鄧娜:“嫂子,你說是吧?”
鄧娜的面色倒是很平靜,她輕輕地說說著:“這得看你哥的意見,生不生孩子,對我來說,其實沒甚麼太大的作用。”
蔣小果又笑著說:“我哥跟前任嫂子是有孩子的,不過啊我哥其實還是挺想跟你有個孩子的,畢竟他太喜歡你了,他呀怕你跑了……”
蔣小果這話,讓在場的人聽了,面面相覷。
蔣義成微微有些尷尬:“小果啊,話可不能這麼說,生孩子是女人的天性嘛,鄧娜這麼善良,她肯定希望將來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這樣她才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這話一出,滿堂都在為蔣義成喝彩。
我看向鄧娜的時候,卻發現她雖然在笑著,卻微微帶著那麼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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