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我要見他,林可剛開始有些奇怪。
但在稍微頓了一下之後,林可在電話那頭說:“行啊,不過今天晚上我有飯局,沈經理你知道的,資本部門事兒一直挺忙,我也……“
聽了這話,趕緊說:沒關係,你有時間的給我打電話就行,我等你。“
在我要掛電話之前,林可叫住了我:“沈經理,聽說你現在黑龍資產工作,好像也在資產部門是吧?”
聽見我嗯了一聲,林可嘆了一口氣:“沈經理,你看你這兜兜轉轉的,還真是耽誤時間,不值得啊……”
掛了電話後,我心裡挺不是滋味兒的。
林可當初在我面前,就是一個小跟班,想不到現在也能對我指指點點的了,而我還得取意奉承,不能反駁。
後面的這兩天,韓念之一直在問我事情的進展。
我跟她說快了。
韓念之不忘囑咐我:“沈江淮,無論用甚麼辦法,咱們也一定要找到餘昊,他手裡的東西對我們非常重要,黑龍資產能不能成為南山市龍頭老頭,可就看這一次了。”
我盯著韓念之。
我知道她現在心心念唸的是甚麼。
而且我更清楚,一旦我把餘昊所有的東西都發給韓念之看了,那麼餘昊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也許,到時候說不定我,都會成為他手裡的一顆棄子。
跟韓念之分開後,我接到了林可的電話。
他此刻好像在一個僻靜的地方,只聽他用很小的聲音對我說道:“沈經理,你還得咱們之前去的那家會所嗎?按摩洗浴挺不錯的那家,咱們晚上在那兒聚聚?”
林可提的這家會所我當然知道。
那是劉威最喜歡去的地方,當年因為業務招待費是在這裡產生的,我怎麼都不肯在費用報銷單上簽字。
那筆款項後來劉威就生生自己報銷了。
這事兒本來我是替公司著想。
畢竟在那種地方,乾的可都是齷齪事兒。
我一向覺得雖然我們是做業務的,但凡事兒也得有個底線。
不能因為錢,而拋棄了自己的底線。
可誰知道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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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威的渲染下,卻成了我因為妒嫉劉威的工作能力,而在各方面掐住劉威的脖子,心胸實在是狹窄。
也許是聽見我在電話裡沉默了,林可喂喂了兩聲。
我一聽趕緊說道:“行吧,就在那個會所,你大概幾點到?”
林可嗯了一聲:“這樣吧,我先打個電話去訂房間,我六點下班,趕過去可能已經快七點了,沈經理你這邊沒有問題吧?”
我趕緊說沒問題,林可聽後說了一聲“行”,之後就掛了電話。
坐在辦公室裡,我把椅子轉到對著窗戶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這時,我桌子上的座機突然響了,接聽後,是費南天從他的辦公室裡打過來的:“沈江淮,你現在有時間的話,到我的辦公室裡來一趟。”
我哦了一聲,掛了電話就出去了。
進入費南天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電腦前忙活著。
見我進來了,他打量了我一番:“沈江淮,不錯啊,這樣一弄整個人都不一樣,這錢花得值!”
我低頭,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身上穿著的衣服,正是韓念之花了十萬給我弄的那一套。
這衣服雖然是韓念之主張買的,但卻是費南天出的錢。
一見費南天盯著我的衣服看,我有些不自然:“費總,其實這衣服……”
剛說到這裡,只見費南天擺擺手:“沈江淮,你的形象代表公司,錢花在你身上,這我是一點兒意見都沒有,何況你進入公司以來,為公司做的那些事兒,我都清楚。”
說著,費南天指著他前面的位子,讓我坐下來。
我卻有些坐立不安:“費總,其實我就是輔助韓經理的,她才是……”
“行了,我知道!”費南天衝我擺擺手:“韓經理心思細膩,她想事情喜歡往遠了想,往大了想。不過啊,公司運營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掙錢嗎?想得太長遠,反而不好!”
費南天在說這話的時候,眯著眼睛看著我,好像在觀察我。
我索性也不再說甚麼,只想著聽費南天說就好了。
這時,謝丹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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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她把一沓檔案遞給費南天:“簽字了,這些都是!”
費南天看著謝丹寧,笑嘻嘻地說道:“怎麼又來了,剛剛你不是才拿了一大疊走嗎?”
謝丹寧冷笑了一聲:“對啊,費總您公務繁忙,這些都得簽了,要不然各個部門經理都得拿我是問了!”
費南天一聽,眉頭一皺:“胡說,誰敢為難你!”
謝丹寧哼了一聲:“這公司誰都敢為難我,你不知道嗎?”
見他們如此這般的打情罵俏,我算是明白了一些甚麼,怪不得這謝丹寧在公司天不怕地不怕,連韓念之都敢懟。
這費南天都這麼慣著她,寵著她了,誰還敢跟她正面剛?
只見費南天一張張單子簽著字。
他一邊寫一邊抱怨著:“丹寧啊,以後這些單據乾脆都你來簽字行了,這麼寫來寫去的,真是累死我了。”
謝丹寧癟癟嘴:“可千萬不要,我呀還是做好我端茶倒水的工作比較好,免得被人說我越俎代庖,弄一身騷!”
費南天笑嘻嘻地看了謝丹寧一眼:“誰敢說你!看完不開了他!”
謝丹寧看了我一眼:“我說的是誰,費總你自己心裡清楚,有外人在這裡,我就不點破了,免得傳出去,我又得背鍋了!”
被謝丹寧當著費總的面稱呼“外人”,我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謝丹寧剛才所指的,肯定是韓念之。
在公司工作了這麼幾個月後,我也算是看出來了,謝丹寧跟韓念之就是死對頭,誰也不肯讓誰一步。
將手裡的單據簽完,費南天對謝丹寧呵呵一笑:“哎呀,誰敢嚼你的舌頭根啊,你在公司可是最厲害的,連我都怕你生氣!”
謝丹寧拿起桌子上那些簽好的單據後,白了費南天一眼,轉身就走了。
費南天盯著謝丹寧離去的身影,嘴角那抹笑容一直掛著。
等謝丹寧離開辦公室後,他才回過頭來對我說道:“沈江淮,你到公司這麼長時間了,對整個黑龍資產的執行流程,有甚麼自己的看法嗎?”
聽了費南天的話,我直了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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