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蕊的這問題,問得陳鋼一愣。
他下意識地朝我和韓念之這邊看過來,目光有些糾結,似乎在向我們尋求幫助。M.Ι.
而這個時候,我和韓念之卻是任何意見都沒有給他。
只是默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陳鋼明顯有些緊張。
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對樊蕊說道:“以後的事兒……誰說得準啊,不過你現在要是想吃蘋果,我保證我能削給你吃!”
樊蕊一聽起身道:“那你現在削給我吃,以後就不削了?”
陳鋼有些為難:“我不是都說了嗎,以後的事兒,誰都說不準!”
“不行!”樊蕊似乎生氣了:“我要是現在削給我吃了,以後都要削給我吃!”
眼看陳鋼進退維谷,韓念之說話了:“小蕊啊,陳鋼就算是現在跟你承諾了,你能保證他以後不會變卦嗎?”
樊蕊看著韓念之眨了眨眼睛:“承諾過的事兒,還能變卦嗎?”
聽見她這麼問,我和韓念之都同時笑處了聲音。
樊蕊不抬明白:“你們笑甚麼?”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對樊蕊說道:“這個世界上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承諾。承諾這種東西,無需成本,誰都可以信手拈來。”
一旁的韓念之也點了點頭:“沒錯,特別是男人的承諾。”
我抬眼看向韓念之,只見她的看著遠方若隱若現的山巒,眼神中充滿了憂傷。
我當然知道她在想甚麼。
馮志才當年就給過她不少承諾。
那個時候,韓念之也是太年輕,才會被馮志才給鑽了空子。
聽了我們的話,樊蕊好像似懂非懂。
她看向陳鋼,嘴角動了動,想說甚麼,還是生生忍住了。
樊蕊也朝遠處的山巒看了一會兒後,低聲對我們說道:“我記得小時候,我媽跟我爸感情挺不錯的,後來我爸漸漸有錢了,他就有點兒看不上我媽了。然後兩人就老是吵架,我爸也不回家了。在他們離婚之前,一個女人找上了我媽,那個人就是明鳳,我媽知道換不回我爸的心了,就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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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心跟他離婚了。”
樊蕊這話說得挺平靜的。
我看向韓念之,她依舊是看著遠方,神色淡然。
只聽樊蕊繼續說道:“離婚沒多久,我媽就檢查處了癌症,肝癌。我估計是我媽傷心導致這病的,因為不都是說生氣傷肝嗎?我媽去世後,外婆就把我送回了我爸身邊,可那個時候我爸正跟明鳳新婚燕爾,他根本就不管我,直接把我送到了國外去唸書,直到上個月,我才回來。”
聽了樊蕊的這一番話,我心裡真是感慨萬千。
夫妻分手,最難受的果然還是孩子。
可有的人因為顧及這一點,而選擇隱忍。
但還有一些人,卻只顧自己開心快樂,對孩子的感覺不管不顧。
陳鋼聽了這些話,大概終於想到了該說甚麼。
他輕輕撫摸著樊蕊頭髮:“咱們做子女的,肯定不能干涉父母做甚麼,他們只要開心,我們不去打擾,就算是我們盡孝了,是吧?”
陳鋼的這一番話,跟聖母遺言沒甚麼區別。
這話一出,我和韓念之同時皺了一下眉頭。
果然,樊蕊不服氣了。
只見她抬頭看向陳鋼:“你怎麼能這麼認為呢?他們開心就行了,他們是誰?是樊尚臨和那個叫明鳳的女人嗎?那美玲珠寶,當年可是我媽跟我爸一起打拼出來的,現在我媽死了,讓那個叫明鳳的女人來享受,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陳鋼說:“可這個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兒太多了。”
“別人的事兒我管不了,可我爸這樣對我媽,我就是不服氣!”
說到這裡的時候,樊蕊的眼淚一滴滴落留了下來:“我爸雖然把我接回來了,但是過不了多久,我就又會被送走,明鳳巴不得我走,她整天纏著要跟我爸生孩子,可老天也就是不順著她,讓她懷不了孩子!這就是她的報應!所以,她現在對我恨之入骨,但又對我無可奈何。”E
陳鋼說:“既然明鳳生不了孩子,那該你的還不都是你的,你不要心急慢慢來,總有一天會好的。”
樊蕊恨恨地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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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這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爸幾年都快六十了,明鳳才四十來歲,我爸身體也不是很好,前段時間查出來了尿毒症!”
尿毒症?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我很震驚。
我回想著樊尚臨的樣子,這個人雖然面色不是很好,但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重病的人啊,但再往那個方向想的時候,我好像真感覺他有些微微浮腫,而這也正好符合尿毒症的症狀。
“我爸如果有一天突然走了,明鳳可是甚麼都不會分給我的,到時候我肯定是一無所有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其實我倒是不在乎錢啊,利益甚麼的,但最冤屈的就是我媽,她辛苦了一輩子,到頭來我這個唯一的女兒,卻甚麼都沒有得到!”
樊蕊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心裡產生了一絲一樣的情緒。
因為我好像感覺到,這樊蕊接近我們的目的,似乎並不只是因為陳鋼。M.Ι.
再次抬眼看向我們的時候,樊蕊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起來:“沈叔叔,韓阿姨,我直到你們兩個都是好人,你們會幫我的,是吧?”
此刻,我和韓念之同時對視了一眼。
韓念之衝我點了點頭後,我問樊蕊:“你到底想說甚麼,你乾脆明說吧,我和……韓阿姨,都不是……壞人……”
聽了這話,樊蕊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
看到她這樣表情,我也意識到之前樊蕊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裝的。
只見她對陳鋼說道:“我想喝點兒熱水,你能去幫我弄一點兒嗎?”
陳鋼哦了一聲正要說甚麼,韓念之說道:“陳鋼,這裡的熱水不燙了,你趕緊下去再燒一壺來。”
支走陳鋼後,樊蕊才對我們說:“其實我爸到底對你們還是不太信任的,這一點你們清楚嗎?”
我聳聳肩:“我當然清楚,你爸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有個共性,那就是他們都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任何一個合作伙伴的。”
樊蕊盯著我們:“如果我讓樊尚臨更加相信你們,那麼你們願意幫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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