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昊進入公司的第一天,韓念之就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辦公室裡,只聽韓念之對他說道:“餘昊,我會想辦法把你弄進鳳凰投資工作,現在他們資產部門有一個下鄉助農的投資專案,你得替我進去看看進展程度。不過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安排你進去的。”
聽了韓念之這話,我也是一愣。
但看著韓念之一臉的認真,我也不好多問。
餘昊離開後,我立刻問韓念之為甚麼要選餘昊。
韓念之說:“餘昊挺好的,在業界他是個新人,沒人認識他是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你帶你來的人,身份單純,所以我對他很放心。”
韓念之的考慮,的確很透徹。
我也終於明白了,她甚麼當時在向我要人的時候,對學歷和工作能力,並沒有提出甚麼硬性要求。
其實她要的,就是一個新人。
這有點兒無間道的意思。
離開辦公室後,我找到餘昊:“韓經理給你的這個工作,你其實可以多考慮一下,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我會重新給你推薦一個新的工作。”
不想餘昊卻說:“那可不行,領到安排的事兒,我必須完成,這是韓經理對我的信任,如果連這點兒小事兒都完成不了,那以後還怎麼跟著你們經歷大風大浪啊!”
我看著餘昊,嘴角動了動,又生生把想說的話給忍住了。
這人泛起“二”來了,確實讓人看著很糟心。
餘昊這腦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卡殼,剛才我已經給了他夠多的提示了,可他不開竅的話,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很快,餘昊就被韓念之想辦法弄到了鳳凰投資。
在她的安排下,餘昊也“順利”地下鄉,參加了由劉威親自指導的助農專案,開始了他的“內鬼”生涯。
這一邊,我在黑龍資產的工作順利進行。
商業銀行的投資專案在盧晉的“加持”下,很快就開始為黑龍資產帶來了實際的利潤。
費南天一高興,在公司表彰大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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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了韓念之一個價值十幾萬的鉑金包,作為工作突出的獎勵。
費南天的這個動作,讓公司的女員工們都羨慕不已。
特別是謝丹寧,當看到費南天拿出那個璀璨奪目的包包時,她的眼珠子差點兒都定在那包上了。
雖然沒有送東西給我,但費南天親自把我請到了他身邊坐下。
他一個勁兒的誇獎我在公司的突然成績,說我雖然才來了這麼一兩個月,做出的成績卻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費南天對我的不吝誇獎,讓在坐的部門經理都無話可說。
這天我下班正在停車場要開車,突然身後一個身影閃了一下。
我心裡一沉。
趕緊回身說道:“是誰!誰在後面?!”
剛說完這話,只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出現在了我身後。
從陰暗角落裡出來的這個人,正是陸輝煌。
一見這人,我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原來是你,你跟著我幹甚麼啊?”
陸輝煌笑嘻嘻地走到我跟前來。
他在說話之前,先掏出一隻煙遞給我:“沈經理,咱們兄弟兩好久沒見面了,今天正巧在這裡遇到了,剛好聊聊……”
我並沒有接他遞過來的香菸。
我只是說:“陸經理,你搞錯了,我們不是甚麼兄弟?而且我也不抽菸客,況且這裡是停車場,又黑又暗的,也沒甚麼好聊天的。”
說完,我轉身就準備離開。
陸輝煌卻幾步跟了上來:“哎呀沈經理,我知道你還在為那天敬酒的事兒生氣,其實拿主意不是我出的,出主意的人是……”
他剛說到這裡,我就制止了他:“這個陸經理就不用說了,喝酒嘛,當時大家都開心,酒精以上頭了,誰出的主意不重要。”
聽了我的話,陸輝煌一拍手:“哎呀,沈經理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就憑你的這些話,你這個朋友啊,我就交定了!”
我盯著陸輝煌,感覺他今天怪怪的。
於是我問道:“你是有甚麼事兒找我吧?”
見被是說破了心中所想,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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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嘿嘿笑了兩聲:“要說沈經理你還真是聰明,這事兒竟然一下子就被識破了,我呀,找你還真是有事兒!”
“甚麼事兒不能上班的時間說啊,這地下停車場裡黑漆漆……”
“沈經理,這事兒還真不能在公司說,我在這兒已經等你好長時間了,咱們得面對面,找個沒人的地方單獨說。”
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我本來不想理他。
可在他跟著我走了幾步後,我還是忍不住回頭對他說道:“這樣吧,咱們是上車說,我的車就在前面。”
坐在路虎車的副駕駛上,陸輝煌摸著真皮的座椅,禁不住感嘆:“沈經理啊,要說費總可真的很器重你了,我們這些部門經理沒一個能有你這樣的待遇,這臺大路虎整個公司就兩臺,一臺你在開,至於另一臺嘛……”
我當然知道另一臺是謝丹寧再開。
只是我要是說出來,說不定會中了陸輝煌的甚麼道。
於是我說:“陸總這只是費總的一些安排罷了,再說這才是公司的財產,也不是我個人的,費總只是看我之前那小破車開車去,給公司丟丟了面子,所以才把這車暫時給我開了。”
陸輝煌點點頭,他朝周圍看了看也不說話。
我忍不住問他:“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嘛,趕緊啊,說完了我還得回家。”
陸輝煌卻點燃了一根菸。
煙霧瀰漫在我的車裡,我皺了一下眉頭。
只聽陸輝煌說:“沈經理,韓念之現在的確是如日中天,不過你應該聽過,如日中天的後面,其實就是盛極而衰!”
陸輝煌這話,說得不陰不陽的。
我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到底甚麼意思?”
陸輝煌一笑,他接著說道:“韓念之這幾年在公司,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以為是我們這些經理容不下她嗎?錯!我們這些人,有奶便是娘,掙錢就好了,管他誰是說了算!”
說著,他頓了一頓後,對我悠悠說道:“其實,是費南天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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