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薛鵬甚麼意思。
我跟他,有甚麼好敘舊的?
不過他已經開口了,我當著韓念之的面,也只能表示同意。
從公司的走廊到電梯,一直都人來人往,我跟薛鵬面無表情,雖然一路同行,倒也沒有任何交流。
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薛鵬見周圍沒人了,突然間轉身一把扭住我的衣領:“沈江淮,你為甚麼一定要跟羅芳在一起?!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啊!”
薛鵬不說我還沒事兒,一聽到他說我“有老婆”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
我身體一個激靈,用力掙脫了他的束縛,隨後我將他反壓在牆上:“你他孃的還好意思說我有老婆,你明明知道陳韻是我老婆,你為甚麼還要和她搞到一起!”
說著,我心裡長久以來的憤怒都爆發出來了。
一個拳頭打過去,薛鵬的嘴巴鼻子一下子噴出了血!
我的下手還真是有點兒狠,薛鵬連哼都沒有哼一聲,身子往下一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看看這副不經打的樣子,我心裡更生氣了。
我沈江淮雖然長相一般,但到底也算個精壯的男人。
可這薛鵬呢,看著比我還高半個頭,沒想到是個繡花枕頭,我這麼一拳頭打過去,竟然一下子就花裡胡哨的了。
我哼了一聲:“現在的女人是不是眼睛都瞎了,就你這種弱雞的人,還有女人上趕子小想跟著你!真是不知好歹!”
薛鵬不說話。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嘴角和鼻子裡的血,一點點往外流。
我一開始還是罵罵咧咧的,可過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動,當時我就有些害怕了。我心想,這小子不會真的這麼不經打吧,莫非就剛才一下子就被我打死了?
想到這裡,我蹲了下來。
盯著薛鵬看了看。
只見他此刻好像已經沒有了呼吸似的,臉色蒼白。
伸手在他的鼻息處探了一下,我只感覺到冰涼一片。
我頓時就嚇壞了。
心想,完了,這姓薛的小子也太太不經打了吧,難道真的這樣就嗝屁了,要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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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弄出人命了,那我後半輩子不就完了嗎?
當時我心裡想著要跑。
可扭頭看向左右,發現正對著我45度的斜上角,就剛好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看到那攝像頭裡閃著的紅光時,當時我就心涼了。
心裡滿滿的不甘,我對著一動不動的薛鵬罵道:“你死了我也完了,不過你是咎由自取,我這輩子是栽你手裡了!我告訴你,你這種人,就是下地獄,也得進油鍋,被閻羅王……”M.Ι.
剛說到這裡,薛鵬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隨後我的臉上也捱了重重的一拳,頓時我的口腔裡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眼前一片金星點點。
我倒在一邊咳嗽了幾聲。
抬頭,只見薛鵬站在我跟前,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你下手挺狠的啊,怎麼著,想弄死我?我告訴你,就算要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死!到了地府,看閻羅王讓咱兩誰下油鍋!”
我摸了一下鼻子,感覺骨頭軟塌塌的。
我估計自己的鼻樑已經歪了。
當時我心裡就升騰起了一團火,這薛鵬剛才竟然敢裝死戲弄我,於是雖然現在我的頭是暈乎乎的,但我也一躍而起,抓住薛鵬的雙肩就廝打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的停車場,沒甚麼人。
於是在斜上角的紅外線監控下,我跟薛鵬就這麼你一拳我一腳的,一直打了有十來分鐘。
最後我跟他都沒力氣。
我們並排著靠在牆上,臉上的傷口不斷淌血。
從衣兜裡掏出紙巾擦傷口的時候,我發現薛鵬正在看著我。
頓了一頓之後,我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
接過紙巾,薛鵬說了聲謝謝。
我感覺鼻樑骨那邊越來越疼,摸上去鼓起來的,應該已經腫了。
我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的滑稽。
低頭看著身上的這一身西裝,默默嘆了口氣。
這衣服經過這一架打的,衣領和衣兜都被拉壞了,就算是拿去修補,估計也很難復原成之前的樣子。
禁不住有些心疼,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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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這是我這輩子穿過的最貴的一件衣服了。.
正嘆息著,我的手臂被薛鵬輕輕碰了一下。
扭頭,只見他遞給了我一支香菸。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接過了那隻香菸。
接著他掏出打火機替我點燃那支菸,然後他替自己也點了一根,深吸一口煙後,他突然說:“沈江淮,我跟陳韻甚麼事兒都沒有,是你一直想多了。”
聽了薛鵬的話,我冷笑了一聲。
我盯著手裡正在燃燒的菸頭:“薛鵬,雖然我沈江淮這人沒甚麼太大的本事,但我自認自己不是傻瓜,你跟我老婆那點兒事兒,早就是板上釘釘了,所以無論你怎麼跟我解釋,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薛鵬哼了一聲,他也不跟我爭論甚麼。
見他沉默不語,我繼續說:“你跟陳韻之間的那些事兒,我以前確實非常在意,當我一次得知你們搞在一起後,我真的很難受。”
“那現在呢,你不難受了?”
我也吸了一口煙。
這次的煙味,對我來說似乎舒緩了很多,不再像之前一樣那麼讓我難受了。
我說:“人為甚麼會難受,那是因為在乎。如果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了,結果就是誰也傷不了你的心,任何人也拿不住你的軟肋。以前我愛陳韻,她是我的軟肋,現在不是這樣了,她愛幹嘛幹嘛,我管不著了。”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情非常平靜:“我本將心對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早就看開了,強扭的瓜不甜,隨她去吧。”
薛鵬略帶諷刺:“你倒挺豁達?”
我淡淡地說:“我還能怎麼辦,難道殺了你,我去坐牢還是償命呢?我沈江淮這輩子要做的事兒還有很多,我可不能被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毀了。”
聽了我的話,薛鵬竟然還是沒有生氣。
他手裡的煙還剩下最後一點點,吸完之後,他將它用力地往地上一按:“沈江淮啊,你果然是對自己自視過高了!”
我一愣:“怎麼了?”
他盯著我,悠悠地說著:“你從頭到尾,都被蘇小萌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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